神雕:从小龙女的青梅竹马开始 第12节

  凭借着记忆,加上不时问一嘴天上星位是哪个方向,竟没怎么绕路。

  ……

  月明星稀。

  百花峪深处的小园,草庐的纸窗烛光闪烁。

  草庐内,只见屋顶的漏缝已被修补好。

  孙婆婆采买的家居用物,在她离去前全部摆放整齐。

  油灯、柔软的被褥、柳枝条、男子款式的束发玉簪…两套朴素的灰色道袍旁,还放着三套质地温润的竹纹白衣。

  “婆婆买的衣服倒是不好穿去重阳宫,平日里还是穿道袍吧。”

  何清轻道一声,将白衣好生放了,起身移步至桌案前坐下。

  只见桌上整齐放着十数本竹书,是和瘦道人去藏经阁挑选的道家经典和医理书籍。

  取出其中一卷经书,名曰“清净经”。

  何清看不来道经,干脆捧书清读:“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几遍后,果然有些受用。

  只觉心里宁静,纸窗外风打竹叶的“莎莎”声和蝉鸣声,过耳即走,不留于心。

  他旋即合上《清净经》放回,又取一本新书,名《灵枢重阳新校》。

  《黄帝内经》是医理经典,其中《灵枢》篇专注经络、穴位、针灸和气血运行。

  乃习武之人必要研读,在江湖里也颇为常见。

  至于书名后面的小字“重阳新校”,何清读了扉页才知,这是王重阳新校后的版本。

  简单来说,这书乃是全真自制特供版。

十二:灵枢

  何清翻开《灵枢重阳新校》,只见其开篇写道:“人之体藏,共有十二正经和八大奇脉。

  十二经位于人之四干,双手双足各三条,我称它为‘气河’;而八脉,则在躯体之中,临近却又不属五脏六腑,因此也被唤做奇经,我称它为‘悬湖’。

  武学中常用十二正经和八脉里的‘任督’二脉,也有旁门左道注重其他六条奇脉。”

  “这‘悬湖’的说法倒是形象…”

  何清轻念一声,继续往下看去。

  “我之武功,十二经八脉齐用,因此自号天下正宗。”

  何清面色一愣,他算是有些明白了。

  全真教守着王重阳力压四绝拿下天下第一的传承,为何却会快速衰弱的原因何在了,合着你自己的功夫太难练了啊…

  扉页最后,还有一道不一样的字迹,瞧墨色浓度应是后来写的:“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何清不明所以,继续往下翻去,再之后便是正文了。

  正文中每幅简易抽象的人体图上,都用墨线画出经脉位置,朱砂红点则点在穴位之上。

  共计二十幅图,图后还有对应穴位的详细用处。

  何清耐着性子连看数遍,才将衣裤脱光,比对着自身一穴一穴地详细找去。

  如此连做数遍后,开始修炼《全真大道歌》。

  同一时刻…

  后山云舍中,少有还发着光亮的草庐,更没有半点嘈杂之音。

  尹志平居的草庐便是其中之一。

  他借着油灯,正捧着那卷最近深研的丹书。

  忽然,两声“簌簌”响起,纸窗则轻颤两下。

  “师弟,睡下了么?”

  这极小声的声音自窗外传来。

  “还未,师兄请进。”

  窗外那人面色一怔:‘尹师弟怎么答得这般快,莫非正在等我?’

  待他走进草庐,才见尹志平道:

  “这丹书中好些方子的药材已经绝迹,我还在思索药性相近的草药…”

  甄志丙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尹师弟正读书,因此才能回得这般极速。

  “师弟认为,今日在望仙崖偶然瞧见西侧小山上那人,可是小师弟?”

  尹志平并未放下丹书,边看边回道:“不知。”

  “不过我观其绿荫下的小点颜色,颇像小师弟的衣服颜色。”

  甄志丙猛然拍手:“那定是了。

  重阳宫中的弟子皆穿道袍,除了灰、青、鹅黄、明黄之色,绝无这般颜色。”

  忽然,甄志丙垂首挪近,将调子压得极低:

  “我曾听师父说过一桩隐秘,十四年前重阳山门,有一无名女婴夜啼。听说几位师叔们不忍,想将她抚养下来,却被活死人墓里的妇人抱走。

  近来江湖上都传赤练仙子凶名,她却自述不如其师妹,称其才是古墓派真正的传人。

  当时有好些三代弟子,都去问自家师父,却被厉声谩骂。

  至此之后,重阳宫里再无人敢议论此人。”

  尹志平蹙眉忽问:“我怎未听过此事,师兄是如何知道的?”

  甄志丙微笑回道:“因为为兄便是其中之一,还被罚了抄书…”

  “这是重点么!?”他咬牙瞪了尹志平一眼,见其不再说话打断,方才紧张兮兮说道:“你说…

  挨着小师弟的那个白色小点,会不会就是她?”

  尹志平捧书的手一抖:“应该不会吧…”

  “我瞧那两个小点一坐便是两个时辰,山下的那句俗话怎么讲来着?

  对,青梅竹马,小师弟不会是和那女婴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吧…”

  “妄言,师兄妄言。

  ‘竹马’二字藏有情意,全真弟子谨遵‘男女之戒’,师父性子正直,怎会招心里暗藏情愫的弟子拜入全真?”

  “哪里妄言?师弟乃是俗家弟子,不用守此大戒。”

  草庐一阵寂静,才有悠悠之声:“师兄说的倒是…”

  “罢了,待明日我们去百花峪寻小师弟,问上一问便知晓了。”

  尹志平捧着的丹书拿低两寸,其面淡然无比,颇像心无杂念的研丹方士。

  他平然说道:“这不太好吧,我们不会因此扰了小师弟清修?”

  “师弟,你丹书拿反了。”

  “……”

  何清练武练到鸡鸣之时,天亮方才上床。

  如今醒来后撑窗一瞧,发现已经过了午时。

  用竹枝在小溪外用柳纸刷了牙,又取出婆婆包给他的干粮吃了。

  就在溪边打拳。

  溪流清澈见底,鹅卵碎石乌青,上面闪烁的朦影形状不停变化,与潺潺流水隐约融在一起。

  这影子毫无凝滞,流畅如水。

  半刻后,何清打了一块‘水上漂’的小石子,欢喜道:“整套拳脚倒是彻底打熟练了。

  就连九窍,也感受到了四处有明显的通气之感,如今还差五穴…”

  旋即压下嘴角,暗忖一声:

  “倒不能再欣喜了,一门粗浅功夫而已。”

  他心里已经开始接受现实了。

  《全真大道歌》并非他之前猜测那般不俗,这门功夫多半还真是师父所说江湖中寻常货色,不然怎么会进度如此之快…

  秉持着丘处机下山前那句“多学多练”的至理。

  何清在溪外又打了两个时辰,直到又感新的一窍发热通气,方才收功。

  昨夜如铅汞难挪的双腿,已无任何异样。

  其实早在睡醒时便察觉到了双腿好了大半,如今又练两个时辰的功夫,腿上酸痛全消。

  但带给他的震惊却大不如初了。

  他面色淡然:“强身健体,锻炼体魄,应当便是这门功夫的效用了…”

  何清随即回到药园,拿起镰刀将丛生的野草割了大半。

  好歹看管药园是他记名弟子的杂务,还是该做一做的。再说了,他常住于此,自己看着也更顺眼一些。

  又去清溪旁把腻汗洗净。

  瞧上一眼日头,发觉时间差不多了,特意换上新衣,正欲走西侧陡林上山古墓吃晚饭。

  忽然,何清面色一怔:“怎的有人来寻?”

  百花峪并非一片平谷,而是由坑洼错落的小沟组成,只见小栈上有两道零星小影,待走得近了,才瞧见是甄尹二道。

  何清见状,回屋子中搬出三张崭新的竹凳,此乃孙婆婆从山下镇坊买来。

  拱手道:“两位师兄,来寻我可是何事?”

  这不过寻常的客套话,不成想两道表情皆愣,支吾半晌都没答上。

  最后还是尹志平说道:“我习炼丹之道,本也常来这峪中炼丹房习练,好几处药园也是常去寻药,今天正好要来找一味药。

  便顺道来看看小师弟…”

  何清心里狐疑,不过也未多问。

  三人寒暄几句后,甄志丙忽然出言试探:“小师弟从幼至今,可是有相熟的姑娘?”

  何清诚实答道:“不曾。”

  甄志丙又问:“当真没什么青梅之类?或者盼着你的长辈?”

  “甄师兄这是什么话?”何清说得信誓旦旦,“长辈”二字则闭口不谈:“我当真没有相熟的姑娘,青梅就更不消说了,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须知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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