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从小龙女的青梅竹马开始 第18节

  甄志丙凛然喝道:“此虚名万不能看得过重,我等勤加修行便是!”

  “甄师兄莫不是怕比不过那赵志敬?”

  “咳…”

  甄志丙脸色微微涨红,心底确实没信心胜过赵志敬,不过他对‘首席弟子’却也不甚在意。

  他问道:“本次大教,小师弟又有何打算呢?”

  何清沉默不语。

  获得大教前五可得教内至高武学,说不心动是假的,不过既是至高武学,想必深奥晦涩,练起来进境缓慢,短期内其实并不适合他。

  他深谙一步一个脚印的道理,再说武学一途‘东摘一鳞,西取半瓜’,驳杂不精乃是根本大忌。

  因此…

  当下首重还是‘全真剑法’罢,其次‘全真玄门内功’的优先级也很高,甚至连一门寻常轻功,对何清当下来说也比那些高深功夫来得重要。

  想通此中关窍,他心绪顿时彻底平静下来:‘且先循序练功罢!’

  ‘如若到大教时武功精进非常,这大教前五之位自然是要去试的。不过这第一倒是完全没必要,当首席弟子统天罡北斗大阵,一听便是没事找事的行径…’

  思索之际,已至校场外。

  虽说终南山秀丽势缓,却也无法在山涧上辟出足够数百人同时修炼用的大石坪。

  因此才有这幅景色。

  只见高低错落间,有数个石坪被山梯石径连接,石坪的大小和效用皆不一样。大的足有数亩大小,小的仅能容纳二十人,它们有的用来练剑,有的习拳,有的则摆满梅花桩。

  其中最大那块石坪,唤名‘剑坪’。

  众人聚集在此,没挤进去则在外面山道或其余石坪上等候。

  何清啧奇说道:“这等规模,此番传剑怕不是要数天功夫才能传完?”

  “倒也不尽然,”甄志丙微笑回道,“因为我与尹师弟也要去传剑,小师弟待会儿可来寻我…”

  他说完抬首朝上看了一眼,才与尹志平一起离开。

  何清循着目光看去,只见自剑坪出来,往山上走的山道旁两侧松树,有四名道人立于树稍之顶,脚上步履犹如黏附在叶片上,身体随着树冠微微摇曳。

  原来除马钰外的四位师叔,在那高处观看今日传剑。

  何清的年岁小,个子还未长全,因此无法瞧见剑坪各处传剑的师兄分别是谁。

  找了半刻甄、尹二道身影无果。

  而离得最近的聚拢的人流,已有一道肃然的声音在中央传道讲法。

  何清索性停住脚步,认真听去。

  只闻得:

  “本次传剑传的是第一剑‘张帆举棹’,有‘如握船桨,以静欲动’之势。因此此剑既不主进攻亦不主防守,而是起手立势,后续变化精微,可攻可防。

  此剑为‘全真剑法’之根基,单是学全这剑,便可入‘天罡北斗大阵’充当枢纽之位了…”

  人群顿时哗然,面色皆是激动。

  然而那传道之人声音沉下,冷哼道:“你们莫要开心得太早了,这剑法重根基扎实,初学不易,且难以入门。

  光说这练剑,便讲究手脚灵便,眼疾手快,心神合一,可不是人人都行的!”

  人群登时寂静下来,犹如烈日下被泼一盆凉水。

  何清点了点头,大致认同方才那话。

  剑毕竟是身外之物,不似拳掌,且还有二、三尺长,这掌握的门槛自然就高了。若无法做到方才说的那些,这剑练着练着,打到自己也说不一定…

  “这‘张帆举棹’的第一式,横水立桨…

  若非天资不错之辈,没个三、五天时间根本入不了门,再者就算入门,至少也要个把月才能练熟。待练熟之后,才能来校场习‘张帆举棹’的下一式。”

  这话一出,众人再无骛远之心。

  为首道士又道:“我首徒的‘张帆举棹’已练得纯熟,便由他为你们传法罢。”

  再之后,便开始排队授法。

  何清排在末尾之流,上前走的速度并不算慢。

  “腿脚无力!须知力从地起,你连站都站不住,何谈练剑?回去再扎两年马步,多挑些井水再来罢。”

  “双目看剑做甚,难道与人对敌时你也一直盯着自己的剑看?目瞧前方,心神合一;目瞧前方,心神合一!”

  “剑使得怎的这般慢?手跟不上眼,眼又跟不上手…”

  不断有记名弟子授剑时被喝,面色恹恹的沮丧退开。

  也不是这次没学成,便没机会了。

  因为需传剑的弟子众多,总得平均分配时长,待重新排到时,又能再练。而且今天不行,明天亦可再来,也能吸收知识,回居处自行修炼。

  为首之人大喝道:“下一位!”

  何清心神一凛,再过两人便到他了。

  这时,一名中年道士发来一柄木剑,那木剑纹路似桃木又非桃木,何清过手时发现,这明显比寻常木头重了不少。

  递剑那中年道士兀自解释着,听其语气之不耐,应是说了无数遍同样的话了。

  “此木剑乃用桃木沉井七日而制,其重量与寻常铁剑相当,用来练剑正好。你等记名弟子尚不能领剑,只能用这‘沉木剑’练习,免得技艺不熟,伤了自己或同门。”

  何清正欲接过,面色却陡然一怔。

  而那递剑之人同样如此,他手指着何清,面色惊讶,欲言又止,“你,你…”

  此人正是‘记名堂’的那名胖道人。

  何清赶紧摇了摇头,胖道人那已至嘴边的‘小师弟’才没喊出。

  他穿的白衣本就惹眼招摇,周遭好些年岁远比他大的道士,都指着他窃窃私议,若胖道人再一错口,场面怕是更不好收拾了。

  “这人谁啊?年纪这般小,好像还是俗家弟子?”

  “没见过,应是刚进门的弟子…”

  “像你我几人,上山数十年,练拳脚功夫也有好些年了。今日练这剑法尚且吃力,短时间内难找到窍门,这人年纪这般小,来做甚的?”

  “嘘,掌教真人说了,山上弟子人人皆可授法,我等好生去重排便是了…”

  这时,前方传来一道严厉喝声:“下一位!”胖道人回过神来让开身位。

  只见那传道的道士肤白体胖,瞧着比何清大不了几岁。

  “你且上前听我传法罢。”他说完后,首一眼便看到何清所穿的精致衣物,眉眼之间顿生不喜。

  何清闻言上前两步,面色有些古怪。

  忽然。

  那白胖道士面色大变,惊道:“怎的是你!你不是甄师叔的弟子么,来这里学法做甚?”

  甄师叔…

  莫不是四代真传弟子?

  排队众人的心神皆是一震,再瞧何清时,只觉顺眼不少。

  何清稍作沉默。

  此番忽遇相熟之人,是他事先没想到的…见没法再躲,他索性将提前藏在袍袖里的木褐色牌取出,缀在腰间,‘清竹子’一面朝外。

  随即才拱手道:“当日匆匆一别,今日再见,清笃兄神采又盛几分…”

二十:女冠

  剑坪外山道的老松之上,四道早已改立为坐。

  他们四人各自清闲地望着校场众弟子学法,不时浅谈一句。

  其中有名着鹅黄道袍的灰发女冠,面容清肃,腰间佩着一柄森森长剑,一看便知年轻时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

  “几位师兄,可有看到还不错的苗子?”

  另外三道摇摇头:“不曾。”

  “此间敲钟要求全山弟子集合,后至校场传法,”孙不二冷冷说道:“也不知丘师兄新收那弟子,来掺合没有?”

  “不知…”

  “昨日丘师兄传回信件,上面写道:‘赤练妖女行踪飘渺难定,好生难缠’…此间进展不顺,我猜丘师兄快回山了。

  小师妹若仍 气不过,到时候去找丘师兄对峙便是。”

  孙不二冷哼一声,瞥头不答。

  ……

  何清与鹿清笃打完照面。

  转过身子向着排队的众人抱拳道:“我乃俗家弟子,因此才穿的家中袍服…”

  众人定眼细看腰间,木褐明明属沉暗之色,在他们眼里却噌噌发光,似还刻着小字。

  清,竹,子?果是四代真传弟子!

  何清这番解释,让他们心有好感,纷纷抱拳回应。

  “既是俗家弟子,那宫里定没有发道袍下来了,这穿自家衣物如何能怪这位小兄弟?”

  “就是,就是!”

  “……”

  鹿清笃被冷在一旁,面色微微有些难堪。

  暗中思忖道:

  ‘他入门时日尚短,基础定没打牢罢,这‘望湖横桨’看似简单,却需要长久习练,体会到涌泉穴、合谷穴、劳宫穴发力感,才可上手入门。

  他来我这里学剑,岂不是自讨苦吃,非得在众人面前丢脸?”

  鹿清笃将刚才‘为何不去甄师叔那里学剑’之问隐而不发,又瞧一眼不远外闭目打坐的师父,对此间漠不关心,顿时心有定数。

  他轻蔑笑了两声,扬声道:“且上前来学剑罢。”

  何清闻言眉间微蹙。

  他知重阳宫里的关于他的流言,十有八九便是眼前的白胖青年传出,因此在看清来人是谁后,便不欲在此学剑了,反正还能去找甄尹二位师兄。

  不成想…

  那白胖道士见何清面色踌躇,心中笃定一喜,当即朝他身后排队的众人高声喝去:“清竹子师弟常不来用功堂治经,也几乎不见他来校场习武,那是因为天资卓绝的缘故。

  待会他上来学剑,你们可要好好看好好学才是。”

  这话故意将这些日子何清的流言点明,颇有心机。

  然而排队众道先前学剑时,鹿清笃语气多有不耐,除了指明错误外,必定强加一番谩骂打压。他们现在又见何清处事,如何感受不出两人的区别。

  是以哪怕知晓了何清的“底细”,对他虽有怀疑,但仍有些许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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