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从小龙女的青梅竹马开始 第19节

  不过他们大多都摇头暗叹,眉眼之间并不看好。

  清竹子小兄弟年岁尚小,传言入门时间还不到一月,莫要逞强才好。单看他行事之和善,便知不比这传道的四代弟子差,若假以时日…

  就在众人思量之际,一道声音令他们心里一震。

  只见何清忽地上前半步,向鹿清笃稍一抱拳,朗声道:“请。”

  鹿清笃心里满意。

  当即将口诀、关窍讲了,顺带演示了一遍具体招式,只见将剑斜立,脚、背、胸皆能感觉到发力感,隐隐形成整体,在这架势之下,他又是刺,又是挡,又是撩…

  何清仔细看完,目光微转扫了一眼,见众人神色如常,知晓鹿清笃并未藏招。

  心想:‘就这,感觉也没多难啊…’

  口诀中最关键窍穴‘涌泉’他已感气,另外的‘合谷’、‘劳宫’二穴按过完感气九窍的经验即可。

  再说这‘望湖横桨’的口诀,和‘全真大道歌’同源而出,道理上区别不大。而练剑所需的‘手脚灵便,眼明心快’,也因这段时间苦练大道歌大有精进。

  鹿清笃让了两个身位,伸手道:“请。”

  何清沉默两息,手中沉木忽的一动。

  初时还稍有凝滞僵硬,然而往后每练一遍便丝滑三分,心中同时体会到‘扁舟入湖,横桨向水’的微妙感。

  最后停剑时,竟不比鹿清笃演示时要差。

  他心里称奇:‘这号称全真武学之基的全真大道歌果然神异…

  通九窍后没有因为对实战提升不大便就此放下,依旧每日勤练,直到今日学习剑法才知晓其中好处!’

  “这,这…”鹿清笃惊言两声。

  排队众人则哗然喝彩,何清闻言顿时将招式放慢,让众人皆能看清楚,同时还将心得讲了。

  鹿清笃见状气血微微上涌,白面涨红不已,嘴皮连颤好几下,也没发出声来。

  ‘这小子莫不是早在他师父那里学熟了?故意来让我出丑的?’

  而他身侧两步那中年道士正闭目打坐,其面谨肃,好一番高人气度,眼皮却突然睁开,朝白衣少年打量而去。

  看了几眼,心道:‘比他师父要强一些…’

  他又顿几息,沉声道:“全真剑法法度严谨,平稳坚韧,重根基之稳乃是正派气象体现。你莫入门第一式便沾沾自喜罢,且之后每一式都会更难习练。”

  鹿清笃闻言上前两步,脸上阴霾才稍转霁。

  何清随意问道:“清肃真人早前曾言,练熟一式后便可得授下一式,而我施那‘望湖横桨’时不比清笃方才演示差…

  现在是不是能授下一式了?”

  鹿清笃脚步登时一顿,面色好不尴尬。

  中年道士面无表情地瞧了何清一眼,低声问道:“这是全真重阳宫,何不按辈分相称?”

  “师父所言极是,”鹿清笃立时附和,“你该称我师兄,称我师父师叔!叫‘清肃真人’是何理,莫不是自认不是全真弟子罢?”

  赵志敬见何清沉着脸不答,只觉跟一小娃计较实在有辱身份,是以语气放缓。

  “你既是甄师弟的弟子,我对你的要求自然更高。全真功夫当夯实基础,步步为营,清笃比你入门也早不了几年,你且回去练几天,若能胜过他,我便传你后续之法。”

  “当然,这只是我这里的规矩,你若不喜,自可去找你师父传法。”

  说罢,心下腹诽道:‘他这小娃年纪这般小,哪里能看出我故意激人,若在众目睽睽之下应允,以后便不好再去找他师父练了。’

  须知本次大教,对三代弟子的考教,综评不单只看自身修为实力,给众弟子传法的成果同样重要。

  不然如何去做首席弟子,如何去统领改良后的天罡北斗大阵?

  冲和真人少教一个得意弟子,自己夺魁的概率便能增加几分。

  然而,何清点了点头回道:“谢真人提醒,我这就去。”

  赵志敬面色顿怔好几息,才冷声道:“随你。”

  排队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心里暗自激动不假,却总觉结局不美,差了些什么。

  何清抱拳与他们一一辞过,正欲提剑离去。

  忽然间。

  剑坪幽翠的松柏上,飘逸跃下一道鹅黄影子,乃是一名女冠。传法过程喧闹吵嚷,竟无人察觉附近树上待了一人,更不知她观看了多久。

  赵志敬面色一惊,赶紧起身拱手:“见过孙师叔…”

  排队众人则心神大震,愣了一会才齐声行礼:“见过孙师公…”

  那女冠微微颔首,一语不发,两个闪身便至何清身前。

  她唇瓣微翕,清声赞许道:“你,不错。”

二十一:二道汗颜

  何清闻言一愣,神色略显古怪。

  孙不二回山后,曾极力反对丘处机收他为徒,此事既能传到他的耳里,自然闹得不算小,而当下却突然现身夸赞他。

  他瞧了一眼腰间木牌,忖道:‘她应该也把我当成四代弟子,甄志丙之徒了…’

  孙不二忽然发问:“你可是觉得习了一式还不够,还想多学?”

  “是。”何清如实答道。

  孙不二沉吟半晌,沉声道:

  “其实方才赵师侄说得不错,全真剑法看似四平八稳,实际却是在根基上下死功夫,这也是此次传法要一式一式传的缘故。

  而你能短短盏茶功夫便能使出‘望湖横桨’,想来平日里没少练习。

  然这招仅是起手立势,后续的变化精微,你仅入门而已。”

  她话虽如此,心里却生出几分认同,望着那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白衣少年,眼里闪过追忆。

  忆想当年自己随夫君带艺投师,也是俗家弟子,不过后来她弟子遭郝大通误伤得废了,昔日夫君马钰却因教规偏袒郝大通,心灰意冷之下出家为道,独居一处,着‘清净散人’之名也因此沿用了下来。

  何清知晓她说的在理,点了点头拱手应道:“受教了。”

  鹿清笃见其遭孙不二严色训诫,心神顿时一松,还欲搬出北朝的王安石笔下‘仲永’来喻何清,转念想道此人在江湖里风评一般,又及时收住。

  孙不二回过神来,又问道:“你为何来凑剑坪热闹,不在自家师父那里学剑?”

  此乃场间众人的疑惑,就连赵鹿师徒也有此不解。

  何清瞳仁一转,睁着眼瞎说道:“我知教内重修身养性,本在闭门造车,想着见识其他弟子的风采,博采众长,这才觉得求教他人也可…”

  孙不二心中泛出几分赞许:“倒是不错…”

  她沉吟少许,道:“你既如此说,大教之前习剑便来赵师侄这里罢,他那徒儿武功虽然平平,行事不稳,但入门时间却不算短,你可与他多交流剑法。”

  鹿清笃细眼眯笑,心生喜意:“清竹师弟,往后请多指教。”而孙不二说他武功和行事,是半点没听进耳里。

  何清顿时沉默,蹙眉不答。

  一旁候着学剑的众人则在心下暗叹两声。

  鹿清笃入门习武已有数年,清竹小兄弟才堪堪大半月,这交流剑法真不会演变成单方面被欺负打压么。况且孙师公发话,其师父也不好再传法,那他再想学全七式‘张帆举棹’,岂不是全看赵鹿师徒心中标准如何。

  忽然,他们发觉拥挤的长龙之中,不知何时有名柔弱道士挤到前面。

  正欲呵斥,面色一惊。

  只见那人清瘦面白带着书卷气,着的却是三代弟子道袍!

  赵志敬许久不语,此时稍稍一怔,才道:“见过尹师弟。”

  尹志平自然没想到场面竟是如此,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回礼。

  他长于内功和炼丹之法,不擅剑法,因此帮甄志丙维护传法秩序半个时辰,才脱开身来寻小师弟。

  不成想,在赵志敬这里遇到了人…

  在师父回山前,小师弟只能来这里学剑么,这倒是不妙。还有,怎的孙不二师叔也在此,瞧情况还是此间的主导之人?

  他面色微微一变:‘莫非…小师弟身份露了!

  孙师叔又一直不喜他与古墓有旧的身份,因此特意发难?”

  他想上前去询问小师弟,却不知如何去做更好。

  孙不二见何清身处众人焦点中心,不仅有赵鹿师徒还有自己,面容依旧不卑不亢,越瞧越是喜爱,若不是知他已成甄志丙的弟子,说不定便会松动几分收徒之心。

  然而,她喜清净独处不喜热闹,见来人愈发多了,便生出了离去之意。

  遂在离去前,将最初现身时的目的说了,因此目光微转向着何清说道:“今日剑坪传剑,年幼弟子中我就只观得你一人资质还算不错,随后现身考教一番,心性也算沉稳,不焦不躁。

  你且随我去剑坪外山道罢,我再传你几式剑法。”

  此话落地…

  鹿清笃面色顿时大变,凝滞无比,而排队众人则皆是一震,小声交谈顿时变得缄默不言。

  何清微微点头,拱手谢过孙不二。

  最早赵志敬便说了,只要将一式练熟便能学习下一式。而‘望湖横桨’他不仅找到诀窍入门,使出来也不差鹿清笃多少,本也摸到了学习下一式的门槛。

  孙不二清声道:“每月初一,我与几位师兄之间会择人到校场讲课解惑,下月初一正好是贫道,届时你与赵师侄徒儿在此比拼罢,若差得不多,我便传你完整的‘张帆举棹’…”

  说罢她攀上树梢,鹅黄衣袍晃了几下,再看时便已出了剑坪到了山道。

  何清朝排队众道拱手,说道:“抱歉耽误大家习剑时间。”赶紧朝山道走去。

  “哪里,清竹子小兄弟哪里的话!这不仅不耽误,还让我等大开眼界了。”

  “孙师公竟然亲自授法,我就说这清竹子小兄弟不俗吧。”

  “甚么叫你说,我也这样觉得的好么?”

  “之前有传闻称清竹子‘沽名钓誉,百懒千慵’,想不到全真教名门正派,竟有小人暗中谣人清名!”

  鹿清笃面色难堪地微微仰面,盯着已至坪上山道的白衣身影怔怔出神。

  此时闻见排队众人面色轻松的小声私谈,当即大喝一声:“这可是在传法授剑,怎可如此轻浮!”

  场间顿时寂静,氛围尴尬宛如实质。

  赵志敬眉头蹙深久已,面色严厉道:“此间由为师授剑,你且回去勤练,下月初一再出关罢。”

  鹿清笃呆滞几息,才垂目答道:“是,师父…”

  尹志平伸手摸了摸束好的道髻,竟未察觉嘴角上扬两分,拱手回礼道:“见过赵师兄,师弟我适才看得入迷,竟是忘了回礼了。”

  赵志敬沉面不语,表情难堪如哑巴吃了黄莲,微微颔首便算作了回应。

  ……

  终南后山,清幽小径。

  “你猜小师弟在何人那里学的剑?”

  “莫不是清肃真人赵师兄。”

  “师兄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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