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从小龙女的青梅竹马开始 第62节

  若是真不去支援,日后还能服众么,又教那些投注何清的依附门派怎么看,江湖各方势力怎么看?

  马钰叹息一声,心中忖道:“那日师妹一句话,倒真是一语成谶了,立清儿为少掌教虽说有诸多好处,却也会叫后续生出诸多麻烦…”

  赵志敬望着马钰,面色一凛。

  他以前能隐有‘三代弟子第一人’的名声,资质和聪慧自然都不差,如今正是猜到了掌教为何担心。

  心下沉吟几息,当即上前一步,拱手道:“禀掌教,此番山西凶险,我等弟子苦练武功之余,皆常在校场中比试对练,斗敌经验丰富,但是…”

  话到此处忽然顿了顿,瞥了眼何清才继续道:

  “但是少掌教却不是如此,一年到头几乎没去过校场,偶去重阳宫也是给信客看病,不如让弟子与他拆招一二,一来能看看其斗敌经验,二来可以考教一下他当前的武学境界。

  若是不成,何师弟自该在山中再清修几年,而我等弟子哪怕有伤有亡,也绝无所怨!”

  真无所怨么?

  这话说完,崔志方等非丘处机一系的弟子,面色皆生出几分讥讽之色。

  而宋道安走至何清身前,凑近小声道:“小师弟,这赵志敬最近的‘同归剑法’又升了个境界,剑招凌厉、凶险更胜此前一倍,最好不要同意这比试…”

  李志常也是这意思。

  甄志丙也修炼此剑法,自然知道赵志敬的武功之厉害,如今怕是隐隐摸到二流高手的门槛了,但小师弟在他心中实在不同,绝不能用寻常眼光去看待,左右想不清楚,干脆沉默摆烂。

  三代弟子身后,还有好些四代弟子,他们是将‘天罡北斗大阵’练得最好的一批弟子,共计二十一人,可组成三个‘天罡北斗阵’。

  也不是不想直接派出四十九人,组成北斗大阵;亦或者派九十八人,由两个大阵组成完整的天罡北斗大阵。

  只是因为离大教结束,修炼阵法堪堪一年半,大多弟子尚未练熟,根本无法成阵,就算派下山也是无用。

  被选出这二十一人,对于少掌教何清的印象来说,虽也多有疑问,但绝不至讨厌的地步。

  然而…

  此时赵志敬如此一问,殿前鸦雀无声,两名师兄面带忧色的去劝何清,却叫他们将何清看轻许多,觉得立少掌教一事着实可笑,纷纷摇了摇头。

  马钰本就有所意动,现在又有人当面指出,便询问道:“清儿,你意何如?”

  何清平静道:“我认为可以。”

  赵志敬顿时一喜,袍袖中的手指叩得发白。

  “清笃师兄,何故皱眉啊?”

  鹿清笃一怔,摇了摇头小声回道:“没事,我担心山西局势而已…”

  他自是相信自家师父的,然而此情此景,怎的有些熟悉呢。

  忽的,他心有所悟,面色一变。

  这不是在剑坪与清竹子第二次交手时,我大有信心上前挑衅的情景么。

  师父也是第一次败了,如今第二次…

  他猛地摇了摇头,心道,我怎会觉得师父会输?荒唐,荒唐…

  台阶之上忽然传来一道慈声。

  只见马钰嘱咐道:“那便比试一二吧,不过赵师侄可要注意分寸。”

  赵志敬自然应下,可如何做就说不清楚了。

  众道顿时退出数丈,留开一片空地,赵志敬问道:“师弟,你准备如何比?”

  “随便即可,依照师兄的意思便好。”

  众道顿时蹙眉不已。

  甄志丙一拍额头,心中声音大作:“对了,这感觉对了!我怎么担心小师弟会输了,糊涂,糊涂矣。”

  鹿清笃则心中大叫不好,这副漠然平静之色,他更熟了!

  赵志敬袍袖一挥,缓缓伸手,说道:“且先过来搭把手罢,看看师弟可曾嫌修炼内功枯燥,稍稍荒废过没有?”

  “可。”

  何清上前一步,伸手去握。

  赵志敬胸有成竹,平静将上中下丹田形成小循环,其中绵绵内力自手掌发出,自然不可能全力而为,免得直接将其掌骨捏碎了,而是要缓缓加力,待其受不住时,停留个几息便好。

  忽的,他心中有些奇怪。

  怎的会生出错觉,感觉对方手掌犹如深沼,难以脱离呢?应该是对方力比不过,想挣脱都是不能才对啊。

  四代弟子间,数人窃窃私语:“你们说说看,少掌教还能坚持多久。”

  “我看五息吧…”

  “不然,你们瞧,赵师叔的神色松弛,显然留了余力故意相让,给少掌教留面子,如此一来或可撑二三十息?”

  “这位师兄太保守了,就算赵师叔识大局,少掌教最多也只能撑十来息,毕竟这是单纯的内力较量…”

  这三人复又小声去问鹿清笃,却不料并未被搭理,心中颇为不解。

  然时间一晃而过,预想之中的吃痛声并未响起。

  何清似笑非笑,手中劲力绵长不息似江河,而赵志敬却是早有惊色,不得不郑重起来,逐渐全力施为。

  “赵师叔何故不发力,儿戏不成?”

  “或许师叔他不想看到少掌教丢脸罢。”

  这话一出,众道大多认同,只因这样才符合逻辑。

  赵志敬闻言面色一怔,心中却是羞燥剧惊。

  没错,非是不想,实是不能。

  他力已然使尽,无法再加上半分,而手上感受到的劲力却还在不断增加,面色登时红如猪肝,复又涨紫。

  终于,他忍不住痛惊呼出声,打破重阳殿的寂静。

  何清收回右手,拱手笑道:“师兄,承让。”

  他知晓自己修炼内功的天赋不错,又有寒玉床这等天材地宝相助,如今修炼了一年半,应该是与赵志敬内力相当的。

  只是,这想法显然是保守了。

  当察觉对方力尽时,何清却还有一二成余力未使,他常年清修,只有小龙女一个可做比较的对象,如此一来才算弄清自己的实力如何,若换算成江湖里的说法,内力应是勉强迈入二流高手的门槛。

  不过却不能只这样看,全真剑法本就是江湖里一等一的剑法,当下又改进了许多,且还有一剑化三清的底牌在,真实的战力便远不止于此了。毕竟说到底,那些武功境界的划分用处不大,两方交手,没躺下那人,自然是武功更高之人…

  既如此,何清自然要抓住机会施威一番。

  这样做有诸多好处。

  一来,山西告急,如此危急之际,赵志敬却还有这种歪心思,何清实在讨厌,相忍不能,于是敲打一番。

  二来,何清这少掌教缺少认可和威望,赵志敬的武功众人皆知,正好是个不错的对象。

  三来,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此次支援山西拢共有三十几人,又怎会好相与?不如大方展现实力,又有甄志丙、宋道安等人的支持,方能少些弯弯绕绕。

  四代弟子倒吸一口凉气,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没看错吧,少掌教内力竟是胜过了赵师叔,这如何可能!?”

  “少掌教既内力能胜,那剑法岂不是更恐怖,须知大教时他便是以剑法成名!既如此,不知那无人练成的‘一剑化三清’,他可是…”

  “这不能吧…?据说这门剑法就连郝师公都未能练成,仅能化作三式虚剑而已,在比斗里的用处也不大…”

  马钰抚须一笑,心中彻底放心下来。

  郝大通被其武功进境惊艳的同时,面对众道的低声讨论蹙眉不已,他心中有剑,怎能不好奇不关心何清练剑情况。

  当然,他除了心有剑外,还关切着自家师门,是以先问对全真未来有利的,基础剑法改进一事,于是上前一步,身子微微激颤,将此事问出。

  然何清却回道:“那改进剑法虽然弟子找到了些许诀窍,但想要成为成熟的新功法,撰写成籍,传道全教,尚任重而道远,或许还要几年才行…”

  郝大通心里顿时失落,又急问道:“那‘一剑化三清’呢?你练成了么?”

  话音一落,便摇了摇头。

  也是,剑法改进不行,一剑化三清难道就行了么?他多年钻研其法,又哪能不知其中之难?

  四代众道见状纷纷摇头,心道刚才总算没说错了。

  忽然,“噌”的一声清音作响,秋水出鞘,森寒之色叫众道眼睛一晃。

  “禀郝师叔,这‘一剑化三清’倒是练成了…”

  “速速使来!”

  话还未落,他瞳仁骤缩,虽并未瞧清其手上动作,秋水也变幻不清,犹如晨霭,但七朵剑花叫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而使剑时的清啸声却只有一声!

  殿前,陷入死寂。

  四代众道怔在当场,赵志敬面色惊恐,丘处机一脉的真传也是惊愕无语,仅有甄志丙,露出看透一切的洞悉之色。

  何清收剑回鞘,自怀中掏出一本发旧褶多的桑皮书递去,说道:“郝师叔,这是我练习‘一剑化三清’的法子,花了几月总结下来,或许对大多人都不太适用,还需要师叔帮忙简化改进一番…”

  郝大通呆滞良久,才开始翻动书页。

  只见这书上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虽然看似杂乱无章,却是事无巨细,甚至细致到有半月时间,每天练剑的微弱变化都详细罗列出来,相互对照作比。

  他呼吸愈发湍急,一遍看完,只觉好些不解的地方,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心里不禁冒出一个惊人的想法:“这…这法子若我花时间去改进、修炼,总觉练成的概率极大?而且若我能练成,继续精简其练法,那日后教里有剑法资质上好的弟子,岂不是也能练成这‘一剑化三清’?”

  郝大通随即朝着何清拱手见礼,虽无话语出口,却尽在这一礼中表达了。

  众道依然寂静无声,只觉这一幕颇为儿戏和荒唐。

  好家伙,弟子给成名已久的广宁子传法!?

  不过一想到他是少掌教,好像又能想通了…

  何清心绪倒是平静,如实说道:“弟子担不起师叔大礼。”

  “好叫郝师叔知道,这本练剑详注并非我一日之功,这练法根本乃是取自我那药园的童子,没错,便是古墓派的下任主人。”

  郝大通并未收回对何清的行礼,只是行完后微转身子,朝着后山峪谷处又行一礼,高声道:“谢龙姑…龙公子不吝其法,郝大通感激不尽。”

  马钰与刘处玄也上前一步,拱手作礼,诚道:“全真承蒙古墓恩情,全真第二任掌教马钰,在此谢过龙公子。”

  三代、四代众道面面相觑,见状也是同样见礼相谢。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如何,峪谷方向突然起了一阵清风,那方向的一处林子摇曳不已。

  何清这才说道:“何清代我家童子应下了。”

  当然,这本手札也是提前询问了小龙女和婆婆意见的。

  “如此,你们便下山赶路吧,”马钰慈笑几许,说道:“有清儿在贫道也能稍微放下心来了。”

  “是,遵命。”

  一行三十余人,随即动身下山。

  只是在出山门不久,何清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住脚步。

  这一停,甄、宋、李等同脉弟子自然也停下,不解朝何清看去。

  若换作以前,其他那些三、四代弟子自然不会去管,当下却下意识的也停下脚步,转头朝何清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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