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世界里的白嫖刀客 第111节

  但见齐天行施展逍遥拳法中的‘四海遨游’,拳影飘忽,霎时间化作十数道虚影铺天盖地袭来。拳至半途却骤然收势,虚虚实实间巧妙避开裘千仞含怒击出的‘金龙合口’,身法之精妙令观者眼花缭乱。

  高台上,欧阳锋见此有些疑惑:“裘千仞那老货,声势这么大,结果就这点底牌?……而且齐天行既是刀客,为何至今不用场上那柄重刀??”

  洪七公与黄药师对视一眼,唇角同时泛起了然笑意。

  两人观望了一会,终于是明白了齐天行的打算。

  原来齐天行卡在突破瓶颈的关口,一直在思索自己距离五绝境界差了什么。此刻裘千仞的‘天人合一’境界,便是让他大开眼界,心有所感,故而一边和裘千仞见招拆招,一边摸索着‘天人合一’,想借此悟道。

  此时已经过了二十招,除了一开始被裘千仞命中胸口,吐了口血,齐天行再无新伤。虽然现在仍然一路闪躲格挡,而且十招之中,最多反击两三招,但也能场面上打成个旗鼓相当。

  越是缠斗,齐天行内心便越是平静,呼吸逐渐平稳,心中关乎五绝境界的那扇门,关于《九阴真经》所描述的某种境界,某些道理,在心头如天雷般不时闪过,越来越清晰。

  而另一边,一连串猛攻除最初得手外,竟再难伤及对手分毫。眼见齐天行越战越从容,他不禁焦躁起来,却不知是惊讶对方能抵挡自己施展‘天人合一’,还是焦心这般打下去,没能在消耗完之前拿下对手。

  “好个滑不溜手的身法!”

  裘千仞忍不住嘲讽道:“但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靠的是堂堂正正以力破巧,何时要靠这般鼠窜狗跳的伎俩扬名?依老夫看,你这‘血海修罗’的名号未免名不副实,不如改作‘泥鳅刀客’更为贴切!”

  他这般话,试图激将齐天行,毕竟年轻人最容易脑袋一热便冲动,而齐天行本就对‘天人合一’的境界有所感悟,方才的一番见招拆招,已经大略掌握,见此面色便是恰到好处的勃然大怒:

  “你要找死,那便成全你!”

  齐天行一声怒喝,反身便是‘神龙摆尾’,右掌如刀劈断一帘雨幕,斩向咫尺之遥的裘千仞。

  裘千仞心中大喜,故意卖个破绽,中门大开,引诱对方变招劈来,同时暗自调转天气气流,无形护体气流悄然窜至胸前空门,双臂假意迎击,实则暗藏擒拿之势,只待对方掌风及体瞬间便要锁其经脉!

  而后,下一息,齐天行的手掌,便落在了裘千仞的胸口,结结实实地按在了裘千仞的胸口!

  “噗!”

  裘千仞只觉胸腔如遭雷击,密密麻麻的剧痛和麻痹i之中,气息冲开喉咙,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至于护体气流,早在齐天行掌风触及的瞬间,便已如春雪消融!

  裘千仞目眦欲裂,瞳孔如针:“你……你竟已……”

  齐天行微微一笑:“天人合一,很难么?”

  话音落下,齐天行已经不再废话,足弓踏地,身形如略水凌波,飘至裘千仞身前,右手划弧画圆,一招‘亢龙有悔’带出龙形气劲呼啸而出,裘千仞使出‘金龙合口’双臂齐出试图缠住齐天行右臂,天行掌势不变,直轰胸口!

  轰隆隆!

  这一次,裘千仞胸腔肋骨断裂的脆响,连场外围看客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高台之上,欧阳锋见裘千仞败象已露,心道若任其毙命,日后便少了个牵制洪七公等人的棋子。身形刚动,一道熟悉身影已倏然拦在面前!

  “老毒物,想去哪啊?”

  洪七公嘿嘿一笑,逍遥拳法中的一招‘四海遨游’应手而出,身形连连变换,拳影飘忽不定,如流云般将欧阳锋团团围困。

  余光中,瞥见黄药师玉箫横握冷眼扫来,显然打算给洪七公护阵,而斗酒僧更是一双温润眼眸微笑地注视着他,欧阳锋心头一沉,已知干预无望。

  与此同时,台下爆发出震天怒喝!

  裘千仞避无可避,双掌猛然划弧,催动铁掌神功中威力最大的一招‘阴阳归一’,左掌阴劲如寒潮席卷,右掌阳劲似熔岩奔涌,两股气劲交错成一道撕裂雨幕的混沌漩涡!

  而齐天行竟以同样招式迎击,双掌一前一后,阴阳二气奔腾流转!

  “轰隆隆!”

  双掌对撞的刹那,宛若两条太古恶蛟当空绞杀!裘千仞只觉双臂筋骨欲裂,原本镇压下去的气血再度狂涌,一口浓血喷溅而出!

  一招得手,齐天行自然不会错失机会,身形再度扑上,便是一招‘岳镇八荒’当头压落,掌风未至,裘千仞脚下的石板已寸寸龟裂!

  裘千仞抬臂格挡,引动天地气流护体,但齐天行此时熟练调用天地气流,掌风瞬间撕碎裘千仞的护体气流,内劲近距离爆发,裘千仞闷哼一声,手肘被齐天行下压掌势格开,齐天行掌势不变,硬生生按在裘千仞胸口上!

  “噗!”

  吐血之中,裘千仞整个人如沙袋般倒飞三丈,后背重重撞在地面,溅起漫天水花。

  不待他挣扎,齐天行已如猛虎扑食般飞身压下,双拳化作血色残影,左右开弓轰向裘千仞那片塌陷的胸腔

  “砰砰砰砰砰砰砰!”

  锤击连绵不断,裘千仞抬手试图格挡,但齐天行暴怒之下,出手全无章法,全是蛮力和肆虐残暴的内劲爆发,裘千仞一旦天地气流调动,便被齐天行本能地催动天地气流化解,裘千仞双目赤红凶光一闪,垂死间一记黑虎掏心直取齐天行咽喉,试图以命换命,却因身矮臂短,拳头只堪堪擦过对方下颌!

  而齐天行的重拳已如暴雨倾泻

  “啪!”“咔嚓!””噗嗤!”

  裘千仞的反击越来越弱,格挡的手臂软软垂下,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染血的拳头一次次轰击在自己胸口。直到那双凶戾的瞳孔彻底涣散,鼻腔里再无声息……

第145章 一代新人换旧人(二合一)

  咚!咚!咚!

  直到身下那具躯体彻底僵冷,再无半分反抗,齐天行眼中的血色才缓缓褪去。他有些茫然地将手从裘千仞塌陷的胸腔中抽出,任由冰凉的雨水冲刷掉指缝间黏稠的血污。

  他站起身,低头看去。

  裘千仞仰面倒在血泊与积水之中,雨水正一遍遍冲刷着他那张凝固着惊愕、不甘与凶戾的脸,那瞪大的、失去色泽的瞳孔。

  这是……死了?

  这个念头清晰起来,反而带来一阵更深的恍惚。齐天行立在雨中,一时竟有些无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诧异于这位称雄数十载的绝世高手如此不禁打,竟然这般倒在自己拳下,还是领悟‘天人合一’后,骤然拔高的视野所带来的短暂空虚。

  而当他迷茫的时候,全场便也陷入了一片茫茫死寂。

  风雨依旧,飘飘洒洒,落在站着的白衣青年肩头,也打在躺着的黑袍尸身上。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已不在那具曾经的湘西霸主的尸体上。

  数千道视线,灼热、惊骇、敬畏、复杂……死死钉在了那个站着的年轻人身上。

  一代新人换旧人……

  想来江湖潮起潮落,莫不如是。

  齐天行赢了。

  这事实如一道无声的霹雳,在每个人心头狠狠炸开,驱散了最后一丝怀疑。

  “赢……赢了?!”

  不知从哪个角落,率先迸出一声嘶哑的、颤抖的、几乎变调的惊呼。

  轰!

  声浪如决堤的洪水,再无任何阻碍,轰然席卷了整个铁掌峰顶!

  “齐大侠赢了!齐大侠赢了!”

  “裘千仞死了!铁掌帮完了!”

  “我的天……真杀了裘千仞……真杀裘千仞了啊!”

  人满为患的铁掌峰顶,此刻被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彻底吞没。

  无数江湖客,无论是押注齐天行输了或者赢了,都在忘乎自我地撕喊、乱跳,更有甚者直接跳到了场边,捶胸顿足,装若癫狂,却也也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

  黄蓉不知何时已穿过鼎沸人潮,穿过雨幕,第一个扑到齐天行身前,少女温软滚烫的身体贴在齐天行有些冰冷的胸膛,那双明珠美玉般的眼眸在雨下显得楚楚动人:“齐哥哥,你、你方才吓死蓉儿了。”

  很久不见蓉儿,齐天行也是很想念地紧,一双手轻轻抚上少女湿渌渌的发顶。

  抬眼间,对上了上官鹤仙的目光。

  上官女侠立于三步之外,衣袖飘飘,那双眼眸依旧清冷如月,但翻涌着难以掩盖的关切神色,她的眼中藏着笑意,她的唇角藏着一抹浅浅的笑,她瞥了眼霸占了天行怀抱的蓉儿妹妹,又深深望了齐天行一眼,见他气息尚稳,便知道他不过皮肉之伤,并无大碍,便微微颔首,转身而去。

  想来此战之后,关于如何处置三千铁掌帮弟子这件事,还是需要她去头疼,去定夺,去稳住湘西局面。

  韩小莹紧随其后,在无数道认识或者不认识的目光注视下,从怀中摸出一包带着体温的金疮药,递到齐天行面前。

  见他张开双臂,挤眉弄眼,示意自己怀里还有拥抱位,她只横了他一眼,心道这么多人见证下,如何能随他如愿,便只是将药包塞进他手上,道:“先止伤。”

  穆念慈与程瑶迦并肩行来。穆念慈一双眼眸已然泛红,显是方才惊心动魄的对决让她揪心不已。她默默撑开一柄油纸伞,举过齐天行头顶,为他隔开漫天冷雨。程瑶迦则痴痴凝望,眸中交织着浓得化不开的骄傲与心疼,唇瓣微动,却终是未语。

  “晃”地一下,李莫愁已一头扎进齐天行怀里,她仰起小脸,眼中梨花带雨:“天行哥哥……你方才吐了那么多血,疼不疼?疼不疼呀?”

  莫愁好生心疼天行哥哥。

  齐天行读懂了她眼眸中的意味,朝她微笑。

  齐天行抬起头,环顾身侧这六张容颜,或泪眼婆娑,或强装镇定,或心疼难抑……心中的那团迷茫逐渐平息,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

  “没事。”齐天行咧嘴一笑,还想抬手捶胸以示无恙,却牵动内伤,禁不住闷咳一声。

  “还逞强!”黄蓉瞪他,眼泪却扑簌簌掉得更凶。

  高台之上,欧阳锋面色阴沉如水。

  望了眼裘千仞躺在血水雨水中的冰冷尸身,和被众女团绕的齐天行,眼中杀机一闪而过,最终化作一声冷哼:

  “废物。”

  欧阳锋的声音并不高,齐天行却心有所感地抬头望去,对上了一双毫不掩饰冰冷杀意的眼神。

  齐天行浑不在意,反而朝对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欧阳锋面色铁青更甚,不去看这令他如芒在背的后起之辈,抬眼对上了洪七公,对上了几乎和齐天行同款笑容的老乞丐,又望向青衫招招,神色傲然的黄药师,终是不甘不愿地咬牙道:

  “洪兄、黄兄,山水有相逢。你我……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欧阳锋灰袍一振,身形窜地下擦过如针如剑的密集雨丝,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黄药师负手而立,玉箫轻转,目光略过台下那对深深相拥着,几乎要把对方嵌入身体的儿女,眼中略过复杂神色,不知道是不是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过往,而后见另一道身影窜入齐天行怀中,而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居然没有发作,面色瞬间冷清,但此情此景,也不是他发作的时候,便传音给黄蓉:

  “只此一日。明日辰时,山下客栈见。”

  他本想当即带走女儿,终是……狠不下心。

  黄蓉身子微僵,抬头望向高台,却见父亲已然转身。青衫拂动,如一片孤云般飘然远去,再不回顾。

  洪七公在笑着。

  或者说,洪七公面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此刻,黄老邪这个令人生厌的老货也走了,他面上笑意更甚,抓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对着旁边的老和尚道:“老和尚,瞧见了没?老叫花的徒儿,便是这般有出息!”

  斗酒僧面上依旧微笑,和洪七公碰了碰酒葫芦:“很不错的后辈。心性天赋,皆属上乘……比老衲那不成器的徒儿,强出不少”

  他仰头将葫芦中残酒饮尽,身形竟如泡影般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风雨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陆冠英和余兆兴陈舵主等人勾肩搭背,犹自给自家兄弟欢呼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感,忽然打了个喷嚏。

  洪七公见高台上转眼冷清,不由失笑摇头。他纵身跃下,大步流星走到齐天行身边,在齐天行怒目而视下,将徒儿从温柔乡中一把拽开,一巴掌拍在齐天行肩膀:

  “好徒儿!真给为师长脸!”

  齐天行被拍得龇牙咧嘴:“师父……轻点……”

  “轻什么轻!”洪七公吹胡子瞪眼:“肩膀又没伤!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话虽如此,他手掌已按在齐天行胸前伤处,一股浑厚温和的内力如春溪般源源渡入,助他梳理紊乱的气血,稳住震荡的脏腑。

  场内场外,声浪依旧沸腾如煮。

  赌局摊子前,快嘴刘脸色惨白如纸,握着账本的手抖如筛糠。

  他开了齐天行一赔十五的盘口……如今,押齐天行胜的赌徒已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赔钱!快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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