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行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女人啊女人。
见男人语塞,韩小莹“嗤”地一笑,倒也不着恼。她此时心情很好,整个人松松软软得好似泡在温泉里,连计较的心思都生不出。或者说,她反倒希望……希望多些姐妹帮她分担些更好呢。
这个大猪蹄子,龙精虎猛的,精力旺盛地吓人,一旦使坏起来简直是没完没了……
一夜过去,她现在腰还酸着呢,他却已神采奕奕地去练了一趟武,还能下厨煮面。
简直……简直就像牲口一样,根本不带停的……
这般想着,她脸颊又烫起来。铜镜里映出她含羞带媚的眼波,正痴痴地倒映着身后男子的身影。
齐天行没留意她心思,只专注手上动作。他将她两鬓的发丝轻轻挽起,绾成温婉的云髻,用一支素银簪固定。余下青丝披在背后,如流云泻水。
镜中的女子,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些柔媚风韵。眉眼温润,唇角含笑,整个人透着被精心养护后的满足与安宁。
“真好看。”齐天行端详片刻,诚心赞道。
韩小莹摸了摸发髻,眼中漾开笑意:“手艺不错。”
伺候韩小莹用完面,又陪她说了会儿话,齐天行才离开。
他回到山巅,盘膝坐下,试图捕捉晨间练刀时那种玄妙感悟。心神沉静,内息流转,可那层境界似近实远,如雾里看花,始终隔着一层。
不过他也倒也不急。
武道修行,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能有感悟,已是很好了。
不知不觉便到了午时。
韩小莹没有去餐厅,毕竟她的老腰有些酸胀,不想出门,也不想见人,生怕人设毁于一旦。齐天行倒是能理解她,便又去取了食盒,打包好准备带回去投喂她。
上官鹤仙见他提着食盒的模样,心念一动,似笑非笑道:“你这是……给韩女侠准备的?”
齐天行有些尴尬地挠头,在上官女侠的眼神注视下,最终只好点点头。
上官鹤仙眼中笑意更深:“她今日……莫非是身体不适?”
齐天行轻咳一声:“她有些乏累,多歇歇便好。”
上官鹤仙点点头,微笑道:“听说昨夜你醉得不轻,是她扶你回去的。今日便起不来身了?”上官女侠的眼神很玩味,不过她到底是姐姐,而且前天晚上自家男人就有些劳苦劳累的,不觉得这喝二道汤的韩小莹能喝到什么真东西,吃点残羹剩菜罢了,便觉得也没什么,所以也不点破:
“那你便好生照料着。定亲在即,莫让她太过劳累……这几日我忙,你也多陪陪她们。”
说罢,很是潇洒地转身离去。
齐天行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心中火热,暗道今夜若得空,该去寻她说说体己话才是。
他正要走人,抬眼便见念慈妹妹从廊下过来,手中还捧着几卷红绸。
见到齐大哥,穆念慈脚步微顿,目光却不由得落在他肩上,落在那沾着一根女子长发的肩上。
她记得昨天晚上是韩小莹扶着齐大哥回去的,而今日中午,韩小莹却没来餐厅吃饭,反倒是齐大哥还备了个饭盒,也就是说,齐大哥是给她盛饭的。
她又想起襄阳那夜后的第二天,自己也是在床榻上休息了一天……
穆念慈眼中波光一转,很快便意识到了真相,不过她倒也不是争抢的性子,只是柔柔喊了句“齐大哥”,倒也没有问他,也没有问她,没有给他造成困扰,盈盈一礼,便转身去忙了。
毕竟定亲宴席她几乎是比上官鹤仙还紧张的。上官女侠不拘小节,齐天行也大概是这般的性子。而她最是期待自己的那一场,故而很是认真地协助上官鹤仙……
齐天行望着她的背影,温柔地笑了笑,又想起了那天鹤仙答应的斗地主,笑容更甚了……
等时间到了下午,铁掌峰上渐渐地开始热闹起来。
原来前几日前来铁掌峰助战的朋友们,如今也都回来了,还都带着贺礼。
齐天行笑得更开心了。
第一个送贺礼的人,便是师父。他的贺礼是一枚玉佩,上面纹刻龙凤,看起来有些古朴,但也很是色泽温润,显然是老人家带了很久,对他来说很重要的礼品。
不过他这枚玉佩,口口声声说和臭小子无干,而是送给徒媳妇儿上官鹤仙的,还说什么让他定亲后,要收收心,不能再沾染桃花了,免得耽搁武道修行。
齐天行嘴角抽抽,但见师父在哪吹胡子瞪眼,只好连连点头。
而后便是穆念慈程瑶迦她们,不过齐天行这事早就和上官鹤仙商量好了,倒也没收她们的贺礼,毕竟都是自家人,这般送来赠去,待到她们出嫁那日,上官女侠回礼岂不头疼?
听他说“自己人”,几个女生都有些娇嗔,不过心想自家情郎说的也在理,也就没有再坚持了。
再之后则是丘处机和王处一两位道长,丘处机送的是一柄剑,一柄利刃,一柄名为“古松”的剑,剑柄正是千年古松所制,剑身寒光如水,清晰地倒映着齐天行的眼眸,倒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利器。
王处一送的礼品则是药,是丹药,是一枚名为“十全大补丸”的药,一听名字便知道所用药材极其稀有,价值极其不凡。王道长说这枚丹药普通人吃了能延年益寿,不过对齐天行来说,最好还是新婚之后,打算生孩子的时候再去服用,会有神奇效果……
也不知道为啥,王处一一个出家人,居然对齐天行的生育大事这么热心肠?难道是那天欧阳克给他喂了阴阳合欢散的后遗症?
为了报答王道长,他齐天行以后难不得真个要介绍梅超风给他?
洪七公见齐天行面色抽抽,哈哈大笑,拍着齐天行肩膀,道:“等你结婚那天,便要吃了!不要怕说生孩子很麻烦!尽管生!到时候为师帮你带小娃娃!”
齐天行哭笑不得,只得连连称是。
在这之后,这是丐帮的这么些舵主们,送的大部分都是珍贵的食材、药材。他的不记名徒儿齐阿福还不知哪里来搞了本双修之术,齐天行接过翻看,仔仔细细地认真批判了一番,发现里面全无武道理念,纯粹是那帮箫楚南书生的胡思臆想,不过……里头有些招式倒也挺有趣的,这份礼物,于他而言反倒最是合意。
陆冠英也不知道人去哪里了,倒也没来。还有两天就定亲了,却是不知他赶不赶得上?
不过他人还未到,陆乘风的贺礼却先到了。他送了一对羊脂白玉镯,质地莹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说儿子未必收得到信件,代他抱歉。
齐天行倒也没那么在意,心道人来不来无妨,礼物到了就很好了。
等到了傍晚,师弟郭靖到了。
他是连夜从临安赶来的,风尘仆仆,却精神奕奕。见到了师兄,咧开嘴很是亲切地喊了声“师兄!”
齐天行迎上去,用力拍拍他肩膀:“辛苦了。”
原来他这段时间在杭州协助杭州分舵新的舵主许舵主处理帮务,一直忙到现在才过来。
郭靖回以憨憨摇头一笑。
他此番赶来,除了送齐天行一张射雕弓作为贺礼,还带了份意想不到的礼物。
他侧身让开,身后许舵主押着百余人走进院子。那些人个个垂头丧气,手脚戴着镣铐。
原来那日齐天行击杀裘千仞后,原本打算做渔翁的衡山派诸人见齐天行几乎没怎么受伤,加之台上还有洪七公坐镇,台下丐帮天见峰诸多人给齐天行撑腰,果断放弃念想,连夜跑路。见了齐天行这般神威,他们连衡山派都没敢回去,连日后报复的念头都不敢想。
不过,念想虽断,嘴上却未闲着。夜雨野庙之中,一众人编排齐天行编排得兴高采烈,庙里庙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恰在此时,许舵主领着郭靖路过。
然后,这群杂鱼便被顺道擒了回来。
“这些人诽谤少帮主,还暗中筹划着报复少帮主。”许舵主道:“属下便请郭少侠相助,将他们擒了过来。”
齐天行扫了眼瑟瑟发抖的衡山派弟子,心中没有什么波澜。
江湖恩怨,斩草除根本是常事。但就这群杂鱼……而且也不过说了自己几句坏话而已,真不至于,他们也翻不了天……
“交给鹤仙处理吧。”齐天行叹了口气:“或许可以用来帮我们开荒挖矿,不要动辄杀人。”
许舵主点点头:“是。”
第156章 千里共婵娟(上)(二合一)
第二天一大早,天光未亮,上官鹤仙便已出现在齐天行房门前。
她今日穿了身淡蓝长裙,长发高束,束发处插着一根金色凤凰簪子,抹着淡淡的粉黛,眉眼间带着种英姿飒爽的清冷女侠气质,飒得无比极致,如果,如果这份飒爽不是对着齐天行飒就好了……
“出来。”
齐天行原本还沉浸在斗地主完,极致尽欢的慵懒和满足,简直手指都不想动弹,听到门外上官鹤仙的敲门声响,顿时一个激灵。
她一顿一扣的敲门声响,不疾不徐,却宛若勾魂无常索命扣门的敲击,每一下都正正敲在他骤然擂鼓般狂跳的心口上。
糟、糟了……
回头瞥了眼床榻上那团高高隆起、正瑟瑟发抖的被窝,心想上官女侠都杀到门前了,显然是人证物证俱在,若再装傻充愣,惹得她真个强行推门而入,场面只会更难收拾。于是深深吸了口气,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推开门,睁大眼望向门外:“是鹤仙来了?这么早……找我有事?”
早?
都午时了,还早?
上官鹤仙心下冷笑,自家男人如何性子她难道不清楚?齐天行夙来勤勉,每日辰时必起身练武,雷打不动。今日却窝在房中不出,而本该协助她筹备宴席的念慈不见踪影,连韩小莹也寻不着人……
转念之间,她已明白七八分,心道这大猪蹄子,昨夜怕是先与念慈在一处,今晨又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将韩姐姐也哄上了榻呢。
眼见他还在那儿睁眼说瞎话,上官鹤仙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可目光落在那纹丝不动的床帐上,以及床上那高高鼓起的两团,终究还是压下了揭穿的念头,毕竟女儿家脸皮薄,若真个被拆穿,两个‘妹妹’的人设毁于一旦,怕是真个不敢出来见人了。
所以说,不管怎么说,都是某人的错。
一想到这里,上官鹤仙不善的目光再度放回某人脸上,咬着牙道:
“我昨日是否说过……让你好生照料,莫要累着人?”
面对上官女侠的吃人眼神,齐天行心头一紧,强自镇定道:“咳咳,这个嘛……昨天晚上念慈有些肩酸,我便替她揉揉肩井。早上的时候,韩姐姐过来送吃的,顺便……”
“顺便也揉了?”上官鹤仙眸中寒光一闪。
齐天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
上官鹤仙瞪着他,气鼓鼓道:
“我不管你和她们怎样!我不在意也懒得管!但今天要准备明日的定亲宴,原本她们是要一同帮忙的,现在她们……她们身体不适,起不来身,你说该当如何呢?齐、少、侠!”
齐天行听她语气,明白媳妇是真的动了气,连忙道:“那这事交给我便是,保管备得妥妥当当。”
齐天行实在怕她生气,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上官鹤仙瞥了他一眼,见他笑得实在是不好看,别过脸不看他,只是哼哼道:“若做不到呢?”
“若做不到……”齐天行眨眨眼,试探道,“任凭上官女侠处置?”
上官鹤仙只留给他一个傲娇的背景,倒也看不清她的表情有没有缓和,声音冷淡依旧:
“记住你的话。巳时三刻,前厅我要见到摆好的桌席。若迟一刻……这几个月,你便休想再碰我了。”
话音落,人已飘然离去。
齐天行立在门前,直到那抹淡蓝身影消失在廊角,才长长舒了口气,反手关上房门。
床帐“唰”地掀开。
韩小莹与穆念慈从被中探出头,两张脸皆是涨得通红。韩小莹长长吐出口气:“可算走了……方才我真以为她要闯进来。”
穆念慈藏在被子后,一条洁白光滑的手滑出来,摸索着去够凌乱在床脚的内衬,羞得眼里的水波快要滴出来:“是呀……下次、下次可不许再这般胡闹了……”
齐天行见两个媳妇儿云鬓散乱,羞红如桃花般的面庞,心头一热,几乎又想凑上前去,只觉得还能再战三百回合,不过此时她们显然有点小情绪,肯定是不肯陪他这个昏君胡天乱地,只好安慰道:“无妨,下回……叫上她一块儿打麻将便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韩小莹哼道:“呸!下次让她和念慈陪你玩,我再来抓奸,看她还能不能这般神气。”
齐天行心道果真是你吗韩姐姐,不愧是你呀,还是这么喜欢抓奸。
他心中吐槽的同时,穆念慈啐了口道:“我、我才不陪齐大哥这般胡闹……”
韩小莹挑眉奇道:“哦?是吗?可我怎么记得昨夜……”
她正要说,穆念慈和齐天行齐齐按住她的嘴:“停下,莫要说了,否则我们会被天道无情镇压的……”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耷拉下去,像是蔫了吧唧的霜打茄子……
总之,一番温存后,帮大小两位媳妇儿穿好衣裳,在她们唇上各自轻轻咬了一口,齐天行温声道:“你们好生歇着,我去干活了。”
他起身整了整衣衫,推门而出。
收拾,布置桌席并不复杂,齐天行唤来一名统领,让他提前半个时辰完成布置。对于齐天行这位帮主夫君的要求,统领自然是点头如小鸡啄米,而后喊来手下的头领,要求对方提前一个时辰完成布置。头领点头如捣蒜,又喊来手下,要求提前两个时辰完成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