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世界里的白嫖刀客 第127节

  李莫愁“嗯”了一声,收起刀势,走过来挨着他坐下,紧紧靠着他。

  二人就着剩下的半壶米酒,分食那包桂花糕。

  山风徐徐,鸟鸣啁啾,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细碎的光斑。齐天行断断续续说着些旧事,从李青如何教他第一式刀法,两人如何在姑苏街头喝酒胡闹,如何联手对付过几个地头蛇。有些事李莫愁听他说过,有些却是第一次听闻。她听得很认真,时而抿嘴笑,时而眨眨眼,偶尔问一句“然后呢”。

  时光在山风中缓缓流淌。

  待齐天行说完最后一桩旧事,日头已西斜。他点了最后一炷香,插在碑前。

  “我走了,大哥。下次再来看你。”

  “哥,再见……”

  李莫愁对着墓碑挥了挥手。

  她跟着齐天行转身,沿着来路下山。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暮色渐浓,那座孤坟在渐次昏沉的天光里,轮廓已有些模糊。

  两人渐行渐远。

  很快,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山野重归寂静,只剩一座孤坟立在茫茫夜色之中。

  而山下姑苏城已是万家灯火,运河上画舫流光,街市人声鼎沸,酒楼茶肆的喧哗、小贩的叫卖、孩童的嬉笑,交织成一片活生生的人间烟火。

  山上孤坟寂寂,山下灯火煌煌。

  天上、人间,一阴一阳。

  所谓恍若隔世,阴阳永隔,想来便是如此了。

  二人刚进城不久,还未到客栈,街角忽地冲出一个魁梧大汉。

  那大汉衣衫凌乱,双目赤红,满脸焦躁,在人群中左顾右盼,一眼瞥见齐天行,眼中骤然爆出精光,几个大步冲上前,哑声吼道:

  “小子!你可曾见过我女儿?!”

  声如破锣,引得路人侧目。

  齐天行停下脚步,打量对方。此人约莫四十余岁,体格雄壮,太阳穴微鼓,显然身负武功,只是神色癫狂,目光涣散,似已失了方寸。

  “你是哪位?”

  “我问你见没见过我女儿!”大汉不答,反而逼近一步,呼吸粗重:

  “她穿绿衣裳,十六七岁,长得……长得很好看!你定是见过的!”

  齐天行微微蹙眉。他哪里认得此人?更未曾听过什么绿衣少女?不过见他神情,分明是念女心切,以致于神智混乱,他虽没做过人父,但能感同身受为人父母,爱女之深切。

  于是他微笑道:

  “我没见过你女儿,不过你大可将她姓名相貌描述一二,我或许能帮得上忙。”

  他本意是通过丐帮帮忙找人,却不想那大汉闻言非但不谢,反而死死盯住齐天行的脸,眼中癫狂之色骤浓,心中念想这张脸如此俊朗,而昨日客栈和女儿同桌说笑的小白脸也很俊,所以是同一个人!

  “你……你将我女儿拐到那里去了!?”

  大汉嘶吼一声,竟猛地踏前一步,伸手抓向齐天行肩膀!

  他这一手势大力沉,显然是含怒而发,寻常人若是被抓实了,肩骨非碎即裂。

  齐天行见此一掌按在大汉胸口。

  他挥出的这一掌很慢。

  慢到非但莫愁,连街边围观的小贩都能看清他手上的动作,但在大汉眼中,却觉得对方手掌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手掌按在胸口。

  看似缓慢轻飘的一掌按在胸口,掌劲瞬间爆发,宛若千斤攻城重锤猛然砸落,“砰”的一声闷响,大汉胸腔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后背衣衫“嗤啦”炸成碎片,整个人倒栽着向后飞射,重重撞进身后一个杂货摊子,木架竹器垮塌一地。

  这一掌毫无声息,齐天行这一手功夫显然已经做到了举重若轻、隔山打牛,气劲收放自如的境界,他这一掌显然是留了手,不想打出人命,却不想那疯癫大汉却是一个鲤鱼打滚翻身而起,他吃了一掌,眼中癫狂之色非但不减,反而更多了凶戾之色,忽的双手撑地,双足轰地,身形弹射而起,宛若一柄投掷而出的长枪,半空中左拳右指,猛地扑向齐天行!

  “小白脸!吃爷爷一……”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抽在他脸上。

  继而,大汉的身影,朝着反方向极速倒飞!

  大汉整个人横向旋转着飞了出去,撞塌路边一个卖竹编的摊子,又滚出丈余,才在一片狼藉中停下。

  围观百姓惊呼四散,几个胆大的缩在远处指指点点。齐天行扫了一眼倒塌的摊位和散落的竹器,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旁边完好的木凳上。

  这时,几名丐帮弟子闻声赶来,一见场中情形,立刻认出齐天行,纷纷上前行礼:“少帮主!”

  再看那瘫在地上、半边脸肿成猪头的大汉,几人眼中都露出崇拜之色,想到少帮主武功,真是深不可测。

  齐天行摆摆手,示意他们将那大汉扶起。

  大汉被两名弟子架着,挣扎两下,终于不再发狂,只是眼神依旧浑浊,嘴里喃喃念着“沅君……我的沅君……”

  齐天行走到他面前,沉声道:

  “姓名,来历,为何袭击我?”

  大汉恍若未闻,直到一名弟子推了他一把,他才茫然抬头,见四周全是乞丐,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我叫武三通……大理的将军……我女儿,我女儿不见了……”

  断断续续的哭诉中,众人总算听明白了大概。

  此人确是大理武将,有一义女,年方十六,此次独自来苏州为义母采买生辰贺礼。武三通放心不下,暗中尾随保护。途中女儿遇劫匪,他想试试女儿武功,便暂未现身。不料半路杀出个年轻公子,三下五除二打跑了贼人,二人就此结缘,遨游江南。

  而武三通看那公子举止轻浮,心中不喜,昨夜潜入客栈将其教训了一顿。那公子痛哭求饶,发誓不再纠缠,他才罢手。

  不想今早起来,女子与那公子竟双双不见踪影。

  他找不到女儿,忽然想起昨夜那公子频频偷看齐天行这一桌,便猜度二人相识,这才找上门来。

  齐天行听到此处,心中一动。

  “你女儿,可是何沅君?”

  武三通猛地抬头:“你见过?!”

  “而那公子,是否姓陆,名展元?”

  “对!对!就是陆展元!”武三通激动起来,大叫道:“你果然认得!快说,他将我女儿拐到哪里去了?!”

  齐天行默然。

  他哪里认得这些人,只是看过神雕侠侣罢了。

  说来陆展元和武三通,一个原著里对李莫愁始乱终弃,导致为了对方不惜背叛师门的李莫愁彻底黑化,另外一个则是鬼父,对自己义女怀有不正常的念想。

  不过,这两人一个渣男一个变态,但何沅君却是无辜的,齐天行吩咐道:

  “老张、老唐,派些人手帮忙找一找这位何小姐。”

  “诺!”

  他随口吩咐,已有丐帮弟子转身去安排了。

  许是被打了一顿,通了经脉,武三通此时显然是清醒了,对着齐天行深深一揖:

  “方才……方才是我失心疯,冲撞了大侠!请大侠大人大量,帮我找回女儿!武某必当重谢!”

  齐天行看都懒得看他,对此人厌恶得紧,只是淡淡道:

  “陆展元此人表面温良,内里不堪。阁下身为人父,务必提防。”

  武三通对那接近女儿的小畜生恨之入骨,闻言自然深以为然,咬牙道:

  “那小畜生,若敢动沅君一根头发,我定将他碎尸万段!”

  齐天行却是不想搭理此人,带莫愁回了客栈,忽而心念一动,找到店小二,塞了一块银锭。

  很快便得知,原来早上陆展元邀何沅君游太湖,何沅君答应了。

  这么说,二人是去了太湖……

  太湖……齐天行对太湖不要太熟悉,毕竟太湖扛把子归云庄少庄主陆冠英和他如何关系?他去归云庄简直回家一样。

  他很快找了归云庄在姑苏的商铺,里头的人都认得齐天行,很快便调拨人手,在太湖上寻找何沅君起来。

第163章 我嫁给你好不好?(二合一)

  一艘乌篷小船缓缓漂在湖心。

  船头坐着两人,正是陆展元与何沅君。

  湖面开阔,水光潋滟,远处芦苇荡随风起伏,偶有水鸟掠过。风光确好,何沅君起初也看得入神,但船至湖心后,她渐渐察觉不对。

  陆展元今日格外殷勤,斟茶递水,嘘寒问暖,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她腰间、袖口,似在观察什么。方才更是借口风大,将船划入一片僻静的芦苇荡中。

  “陆公子,”何沅君终于忍不住,蹙眉道,“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陆展元停下木桨,转过身,脸上笑容温和依旧:“何姑娘急什么?太湖落日,霞染金波,乃是江南一绝,难得一见。待看完这夕阳西下,我再送姑娘回城,必定不误时辰,可好?”

  何沅君心中疑虑更甚。

  她对陆展元已无男女间的那种好感,不过见他昨日分明钟意于那位灵动少女,想来应当不至于对自己再生歹念。加之她自大理远道而来,跋涉千里,难得亲见太湖落日盛景,若就此错过,实在可惜。

  这般想着,她便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陆展元见她应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今日本是打算“好好表现”,让何沅君对自己改观。但船至湖心,四顾无人,昨夜被那疯颠大汉羞辱的愤恨、对那高大男子的嫉恨、连同内心深处那股扭曲的占有欲,混杂成一股邪火,悄悄冒了头。

  若能在此地将何沅君……

  既征服了美人,又能通过美人,征服了她身后的男人,岂不美哉?

  这念头一起,便如野草疯长,再难按捺。

  他悄悄打量何沅君。少女侧身望着湖面,侧脸在夕阳余晖中莹润如玉,脖颈纤细,腰身婀娜。一股燥热自小腹升起,他喉结滚动,悄悄往外边打了个手势。

  不多时,附近芦苇丛中水声“哗啦”一响,猛地划出三条窄长小船!

  每条船上都站着两三个持刀汉子,衣衫褴褛,面目凶悍,正是前几日抢劫何沅君的那伙人。

  何沅君一见,脸色骤变,猛地站起:“你们……”

  为首那汉子嘿嘿一笑:“小娘子,咱们又见面了。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

  陆展元适时地“大惊失色”,挺身挡在何沅君身前,厉声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这些水匪,想做什么?!”

  这些人是他事先用银钱雇好的本地地痞流氓。此番故技重施,正是打算再来一出“英雄救美”,好让何沅君对自己感激涕零,芳心暗许。

  何沅君一个初出江湖,十六岁的少女,如何能懂他的这番龌龊套路,见他竟挺身挡在自己身前,先前因他举止轻浮而生出的些许恼意,顿时消散大半,心下感动,低声道:“陆公子,务必小心些。”

  陆展元凛然点头,拔剑出鞘:“何姑娘放心,有陆某在,绝不让这些贼人伤你分毫!”

  话音未落,几条船上汉子已跃扑而来!

  陆展元挥剑迎上,剑光闪烁,与几人战在一处。他武功虽不算顶尖,但对付这几个地痞自是游刃有余。此刻又有意卖弄,剑招使得花团锦簇,一时间竟将几人逼得连连后退。

  何沅君在船尾观战,倒并不十分担心。毕竟前几日,陆展元便是这般击退了这群贼人。想来此次也不过是旧事重演,他定能应付,自己倒不必贸然出手。

  如此斗了约莫十余招,陆展元心道时机已到,正待卖个破绽,“恰到好处”地受点轻伤。

  在他预想中,只需皮肉见血,引得何沅君惊慌心疼,自己再“拼死”爆发,将贼人尽数击退,必能赢得美人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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