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世界里的白嫖刀客 第140节

  黄药师则是面色有些铁青地瞪了齐天行一眼。

  仪式继续进行。一对新人并肩而立,对着黄药师郑重行礼,而后相对而拜。

  礼成之时,窗外忽有微风拂过,满树桃花簌簌而落,几片粉嫩的花瓣穿堂而过,轻轻落在二人肩头。

  黄药师望着眼前这一幕,目光却有些恍惚。

  很久以前,久得连阳光的温度都忘了,近得却好似在昨天……

  多年前的某个午后,或许便在这桃花烂漫的海岛上,弃文学武的黄药师衣袖随风,掌影剑光飘飘如飞。那时,总有个眉眼弯弯的少女,翘腿坐在一旁,捧着书卷一边看,时而对他评头论足。或是见他倦了,少女便转身入厨,端出热气腾腾的羹汤点心。

  他年长冯衡十余岁,二人老夫少妻,他对她最是怜惜。而她也常常用那双灵动而深情的眼眸,崇拜地望着自己,那双眼神啊,便像极了此时此刻,女儿望着齐天行的眼神……

  一恍惚便是十六年。

  女儿也长大了啊。

  黄药师心中蓦地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却不知是怅然,是欣慰,还是念想着某人。

  阿衡,你若见此情景,想必也会很欣慰的吧。

  礼毕,众人移步偏厅用宴。席间虽人不多,但气氛却很温馨。陆乘风与冯默风说起当年桃花岛学艺的旧事,梅超风偶尔轻声插话,听得这么些许过往,黄蓉双目放光,而黄药师眼中略过不知悲喜的神色;洪七公偶尔会说些天南海北的美食,惹得齐天行双目放光,几乎便要抛下婚事,便要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去试试天涯海角的各处美食;周伯通趁黄药师出神,将其杯中酒换成酱油,黄药师恍惚间举杯饮下,面色瞬间铁青……

  桃花依旧纷飞,海涛声声入耳。

  这一刻的安宁与喜悦如此真实。

第178章 日在桃花

  一夜无话,或者说夜里的悄悄话和声息,被桃花岛外无知无觉的浪花声淹没,所以读者听不到齐天行和黄蓉说什么悄悄话……

  总之第二日的早上,齐天行将树袋熊一样紧紧缠着自己,枕在自己臂弯的乖乖蓉儿小心翼翼抱起,盖好被子,这才起身出了卧房。

  齐天行心念一动,身形连闪,十几个呼吸便掠过数里,出现在桃花岛外围的海滩上,背后玄铁重刀弹射而起,迎着春末的温柔阳光,就着涛涛浪声,呼呼风声和纷纷而落的桃花雨,一顿一式,施展起《斩龙诀》来。

  刀光如墨龙翻腾,一时竟压过了此间风浪的声响。

  一套刀法使完,又打坐调息,练了半个时辰的《九阴真经》,这才踱步回桃花岛内围的主厅,远远地望见一人立于树梢上,手上握着一管很新的木箫,显然是连夜打造的木箫,其人孤寂萧索,赫然便是黄药师。

  见得岳父大人,齐天行大声喊了句:

  “岳父大人!早安!”

  齐天行内力何等深厚,一声大喊,音波爆起震得林间鸟雀飞起,黄药师猝不及防,身形在树梢上微微一晃,险些失了平衡。他蓦地转头,瞪向下方的女婿,便要开口斥责,谁知那小子嘻嘻一笑,转身便溜,转瞬便没了踪影。

  黄药师狠狠咬了咬牙,深深吸了口气,降压怒火,只得重新坐下,将木箫抵在唇上。

  便在此时,身下树干猛地传来一股剧烈震动!

  “啪!”

  内劲自下而上疾速传导,树梢应声而断。黄药师身形如落叶般飘然落地,无声无息,抬眼望去,只瞥见一道圆滚滚的灰影蹿入桃林深处。

  “周!伯!通!”

  黄药师咬牙切齿,面色铁青。

  齐天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回到卧房眼见得蓉儿已经醒来坐起,正拥着薄被坐在床沿,猫儿似的伸着懒腰,呵欠连连。轻纱寝衣如云似雾,钩勒出少女慵懒柔软的曲线,肌肤在晨光里白得晃眼。

  齐天行心头一热,在黄蓉“呀”的轻呼声中,俯身将她将她抱起,压在榻上。

  半个时辰后,齐天行神清气爽地踏进浴室,再度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来时,却见黄蓉满脸绯红,那羞不可抑的模样,简直连耳根都染透了粉色。从后望去,少女腰肢纤细,身后那双圆润宛若宛若倒立的爱心,看得齐天行眼中都冒起红色爱心起来,心中一动,再度扑了过去,从背后环住她。

  黄蓉才一醒来,便被自家齐哥哥折腾地只得疯狂洗漱,正有些着恼呢,如何再肯陪自家男人胡闹,见他还纠缠不清,心中又羞又恼……

  “哎哟哟……好蓉儿,原谅则个,我错啦,真错啦……”

  被黄蓉拿捏,齐天行武功再强,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也没练过金刚不坏,便是练了也无法全方位加强,只得伏低做小,好话说尽。

  总之,又是费尽一番口舌,少女脸红地宛若滴出水来,终于“呀”地声挣脱,哼哼瞪了他一眼,重重关上了浴室的门。

  齐天行摸摸鼻子,自知理亏,乖乖去厨房下了碗葱花鸡蛋面,热气腾腾端到房里。

  黄蓉此时已经洗浴好出来,见他那副没皮没脸的嬉笑模样,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又是一红,忽而抬眼瞪他,朝他啐了句“登徒子”,却再也说什么都不搭理他了。

  从卧房出来时已近午时。黄蓉许是因着某人的缘故,身子还有些软乏,便未下厨。这日的午饭,便由齐天行那乖巧的徒儿何沅君张罗。

  何沅君性子温婉,厨艺亦佳,烧得一手地道的云南菜。席间众人吃得眉飞色舞,很是开怀……除了面颊犹带红晕、埋头安静吃饭的黄蓉,以及始终板着脸、不时瞪向齐天行的黄药师。

  饭后,齐天行回房歇了半个时辰午觉。醒来后,便与师父洪七公一道,外加十余米长的小蛇小红,两人一蛇来到海滩。

  在沙滩上支起两顶数丈方圆的遮阳布篷,铺开布巾,舒舒服服躺下。中间置一矮几,摆上一壶冰镇过的果子酒与两只玉杯,就着细沙、海风、暖阳与佳酿,悠然享受这午后闲暇。

  二人一蛇眯眼小憩了约莫两个时辰。待海风转凉,师徒二人便赤着脚在沙滩上切磋起来。时而双双使出降龙十八掌,两道狂猛龙形气劲横冲直撞,爆裂龙吟压得风声俱碎;时而铁掌神功对上逍遥拳法,刚柔内劲四溅,身影飘忽见招拆招;时而又以斩龙诀对打狗棒法,刚猛与灵巧相抗,变化无穷。

  待到晚间,歇了一下午的黄蓉已恢复精神,亲自下厨备了一桌丰盛佳肴。众人围坐,大快朵颐,席间笑语不断。

  饭后,齐天行与黄蓉挑灯夜读。齐天行如今境界,内外功夫的进境已微乎其微,反不如博览群书,或能于字里行间觅得一丝武道感悟。桃花岛上有一藏书库,乃黄药师多年珍藏,天文地理、百家典籍无所不包。齐天行双目如飞,翻阅极快。黄蓉见他手不释卷,与平日的无敌武夫形象大相径庭,他生得本就俊朗,一身贴身劲装更凸显肌肉线条,此刻静坐读书,颇有种反差的美感,黄蓉一双妙目亮晶晶的,瞧得竟是有些痴了。

  这般快乐的日子过得飞快,一直到三四天后,洪七公和黄药师同时出现在桃花岛的主厅上。

  洪七公拍拍肚皮,笑道:“好徒儿,此番诸事已了,你是不是觉得天地之大,再无可虑之事了?”

  自欧阳锋毙命后,放眼江湖,齐天行确已难寻敌手。这几日他也确是有些快活过了头:

  “倒也可以这么说。师父有何吩咐?”

  黄药师瞪了他一眼,心里如何不知道此子多快活,自家女儿便……哼。

  黄药师开口道:“有件事,需你去办。”

  齐天行挑了挑眉,洪七公接话道:“华山论剑,一晃已是二十余年。算算时日,再过半年,便又该是论剑之期了。”

  齐天行握着黄蓉的手,二人齐齐抬眼。

  黄药师道:“中神通早逝,西毒已殁。若只剩我与洪兄二人,未免太过寂寥。故而……我想,或许你亦可参与。”

  齐天行当仁不让道:“小婿自是会参加,而且会成为天下第一。”

  黄药师瞪了他一眼,洪七公却是微笑接话道:“那再好不过啦。不过段智兴远在大理,却是需要有人去邀请。嗯……”

  他说着,和黄药师对视一眼,笑道:“我与黄老邪决定了,此事便交由你们这对新人去办。顺道游历一番云南山水,与他切磋印证,于你武道亦有裨益。”

第179章 一路向西

  离开桃花岛时,何沅君与小红并未同行。

  这终究是齐天行与黄蓉之间,只属于他们二人的蜜月之旅。虽说带着个贴心徒儿侍奉左右能省去不少琐碎,有只巨兽坐骑御海而行也着实威风……

  但某人一想到夜里做些你情我愿的事儿时,难免闹出些动静,而自家那乖巧徒儿说不定就在隔壁房中竖着耳朵听,便觉又是不自在……又有些刺激?

  至于小红,齐天行隐隐感觉她某日说不得便要化龙化形,体型还在成长,太过惹眼,实在是不方便随他们入城。

  二人虽也能走偏僻小道前往大理,但距离华山论剑尚有半年之久,他们打算从桃花岛出发,沿东海一路向西南,逛吃逛喝,慢悠悠晃到目的地,带着她便更不合适了。

  从茫茫海上驾舟至沿岸的翁山县,也就是后世的舟山,不过半日工夫。

  翁山隶属鄞州,盛产鱼获,其中带鱼乃是一绝。二人在客栈点了海鲜面、糟鱼醉蟹、梭子蟹版的蟹酿橙、年糕豆腐汤、花雕煎带鱼,其中滋味之鲜美,自不必多提。

  翁山县乃浙东海防核心,扼守海上要道,被宋廷视为护卫临安的第二岛链与海上藩篱。沿海制置使司便设在鄞州,其防务核心正覆盖整个翁山县。

  这日下午,在黄蓉去集市采买海货,预备寄送友人的时候。齐天行则蒙上面巾,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来去无踪的残影,悄然潜至宋军大营之外。

  遥遥远望,但见碧海无垠,岛屿如星点,舟船似碎叶,人影若米粒。

  齐天行身形再闪,悄无声息摸入军营中。宋军海上近来无战事,兵卒操练确实有些懈怠,然观其列阵、演武,依旧让他有所感悟。

  傍晚,二人便在翁山丐帮分舵用饭。齐天行心念一动,唤来舵主:

  “老徐,我看翁山这儿的人手,是不是少了些?”

  翁山属小舵,不过百人,徐舵主亦只是六袋弟子,在本地说话都没有份量。听得少帮主这般问,便有些尴尬地挠头讪笑:

  “是……是有些单薄。少帮主有何吩咐?”

  齐天行眉毛一挑,若无其事地说:

  “我思量着,太湖分舵的人手终究是多出来了。这样罢,我修书一封,过些时日给你调拨两百人过来,你看如何?”

  徐舵主目瞪口呆,心道翁山全舵也不过百人,凭空多出两百,他如何管得过来?且那两百人岂会服他?

  可这终究是桩好事,他倒也没有细思少帮主此举有何深意,只是连连点头。

  “好,那便这般定了。你好好干,日后说不得还能往大分舵提一提。”

  齐天行很是满意地拍了拍此人的肩膀。

  他此番调动,倒也不是心血来潮,毕竟若杭州有变,除了杭州分舵外,前来勤王的第二道海防力量便在翁山……

  布局于此,便是为了特别之时,说不得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太湖分舵乃是齐天行在丐帮中最为心腹的分舵,大多人都在他加入丐帮前认识,属于他在丐帮中的铁杆。这几个月来,他不断往太湖分舵掺沙子,不少天见峰帮众加入太湖分舵,继而借此,调往各地分舵。这般动作,若非太湖分舵的陆舵主和他相识最早,交情最深,如何愿意帮忙掩盖?

  其实,现如今太湖分舵里不少人已隐约猜到齐天行的野心,并且……暗中期待着,为之鼓着劲。

  毕竟江湖人嘛,最服拳头,也最吃义气。齐天行恩威并施,自击败裘千仞后,再无人怀疑他的五绝之资,料想他日后必成新一代的天下第一。而这些时日,他不断以各种名目给太湖分舵的老兄弟们发银钱、衣裳,乃至武功秘籍,在这些人眼中,丐帮的天上,早已只剩一轮太阳。

  翁山事了,二人二马驰骋,过了半日,便到了临安。

  杭州乃当世最繁华之地,既途径此处,焉能不去?

  但见长街十里,人烟辐辏。酒楼茶肆旌旗招展,珠玉铺、绸缎庄、香药局、果子行鳞次栉比。河道舟楫往来,石桥如虹,两岸垂杨蘸水,笑语盈耳。更有杂耍百戏、说书唱曲,喧嚷处直似一片锦绣乾坤泼洒开来。

  蓉儿到底是女孩子,见这般红尘烟火、满街钗环罗绮,眼睛便有些转不开了。齐天行只得陪着蓉妹妹逛了整整一日的街。

  该说不说,晚间回到楼外楼时,黄蓉依旧容光焕发,眸子里亮晶晶的满是兴奋,而齐天行虽然已经无限接近五绝,但还是扛不住满身的疲乏,恨不得立马瘫在软绵绵的床上歇歇。

  而后,许是心疼自家齐哥哥,夜里黄蓉换上了一身白日新置的紫色轻纱寝衣。衣料薄如蝉翼,肌肤隔着衣衫,若隐若现,腰间系带慵懒地挽着,稍微动弹,便荡开一片朦胧春色。

  而后……便是一夜无话。

  先前朱颜阁一案,牵扯出来自大内皇宫的宋十三,以及阁主麾下的四大长老。其中彭、吴二长老二人是夜被齐天行斩杀当场,而钱长老则是杭州分舵的钱舵主,前段时日姑苏分舵许舵主奉命前往杭州,在郭靖的相助下将其拿下。至此,朱颜阁埋于丐帮的钉子已悉数拔除。

  至于朱颜阁四大长老幸存的张长老,也就是江湖散人的那位,据说前些日子被郭靖千里追缉,一举成擒。故此,朱颜阁的势力可说已一扫而空。

  不过朱颜阁,说到底还是某个人,某个藏在深宫内苑的独夫的其中一只黑手套,倒了一个朱颜阁,谁知暗地里还有多少只红颜阁,玉颜阁之类的存在?

  此时齐天行心知肚明,而那人或许有所顾忌,所以暂时没有对他出手。但深宫之中那双阴冷深邃的眼,是否正默默注视着他在江湖上的一举一动?

  师父说过,深宫内院藏着个高手。宋十三也说过,他的师父深不可测。而此人若真的传闻般,是前朝太监,是那部《葵花宝典》的肇始者,活了不知多少岁月……那他的武功,恐怕不在斗酒僧之下。

  一念及此,齐天行便按捺不住去皇宫瞧瞧的念头。

第180章 牛家村

  最终在黄蓉的‘劝说’下,齐天行终究没忘皇宫深处去闯,只是根据师父之前提及的潜行路线,趁着夜色摸进御膳房内,伸手如电,拂袖带走诸多御膳,完成打卡后,而后本想写点什么“欧阳克公子到此一游”,“我裘千仞在御膳房很想你”之类的话,但一想到斯人已逝,他已是没了背锅侠,不由默然。

  而后,笔锋一转,留下“我完颜康录观于此”一行字,便大摇大摆飘然而去。

  再然后,和蓉儿痛痛快快地大吃大喝一场,第二天抱着香香软软的蓉妹妹醒来时候,已是日头正亮。

  第二日,二人离了临安,往北而行。齐天行早前便向丐帮弟子打听过,依着指点,晌午时分便到了钱塘江边一处僻静村落。

  但见暮霭渐起,归鸦阵阵,十余户人家傍水而居,颇有几分荒凉破败。村东头挑出个破旧的酒帘,似是间荒废已久的野店。

  “便是这儿了。”齐天行揉了揉黄蓉的头发,宠溺一笑,“差点忘了带你到这儿来。”

  黄蓉眨了眨眼,有些奇怪:“这儿有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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