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世界里的白嫖刀客 第144节

  书生这才缓缓抬起头,放下书卷,打量了二人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慢悠悠道:“哦?北丐高足?失敬失敬。不过嘛,家师清修之地,不便见客。况且……”他拖长了语调,“两位这般年轻,说是洪老前辈传人,可有凭证?这石梁险峻,万一两位是歹人,放了过去惊扰家师,在下可担待不起。”

  齐天行淡淡道:“这位先生,我敬你是段皇爷高徒,才好言相请。你若再行阻拦……”

  原著里郭靖有求于人,才过四关,狼狈至极,而他齐天行乃是堂堂正正的邀约,何必受这几个泼鸟的气?

  这位书生,也便是朱子柳了,其人能文能武,见得这青年发起脾气,倒也不恼。他也其实不是故意拦人,纯粹在这山上陪一灯久了,有些无趣,难得见到生人,便想找些乐趣,笑嘻嘻道:“哦?齐少侠待要如何?难不成还要硬闯?这石梁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少侠还是……”

  他话未说完,齐天行忽然冷哼一声。

  这一声并不响亮,裹挟内力爆发,闷雷般在朱子柳耳畔炸开!他只觉双耳“嗡”地一响,气血一阵翻腾,眼前竟微微发黑,手中书卷都险些拿捏不住!

  朱子柳大惊失色,这才收起那副嬉笑模样,侧身让开,拱手道:“齐少侠神功惊人,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请!”

  齐天行不再多言,背负黄蓉,提气纵身,轻松跃过那一丈多长的缺口,又在书生原先坐处借力一点,便跃过了最后那道小缺口,稳稳落在对面平地上。

  黄蓉回头,朝尚在石梁那头、脸色犹自有些发白的朱子柳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

  齐天行放下黄蓉,整了整衣衫,望向不远处掩映在竹林中的小小寺院。

  青瓦白墙,檀香隐隐,那里便是南帝段智兴,也就是如今的一灯大师的清修之所了。

第184章 且听龙吟(二合一)

  竹帘半卷,檀香袅袅。

  禅房内,一灯大师盘坐蒲团,长眉低垂。听得脚步,一灯缓缓睁眼,目光温润平和,先在黄蓉脸上停了停,显然从她的眉眼,想到了某位故人,眼中略过一丝怀念的惆怅,随即落在齐天行身上。

  齐天行与黄蓉对视一眼,齐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晚辈拜见大师。”

  一灯大师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伸手虚扶,笑道:“七兄收得好弟子,药兄生得好女儿啊。”

  他说着,看了侍立一旁的樵夫与书生一眼,呵呵道:“听他们说,二位文才武功,俱远胜于我这些个不成器的徒弟,哈哈,可喜可贺。”

  他为人宽厚,语气平和,显得毫无芥蒂,反倒有种故人后辈,有所长进的欣慰,止不住微笑着。

  一灯又道:“七兄遣你们远来大理,可是有甚么事,是老衲能帮得上的?”

  齐天行见他气度和善,如春风拂面,温润似水,心中对这老和尚印象也不错,暗道如此气度,如此人物,也怪不得周伯通这小淫虫愧疚了一辈子。倒是瑛姑那疯女人,实在不知好歹。

  念头一闪而过,齐天行开口道:“大师,华山论剑已过了二十年啦。”

  一灯呵呵一笑:“哦?竟是二十年了?弹指一挥间呐。小施主提起此事,莫非是……?”

  他抬眼望向齐天行,眼中笑意依旧,却多了几分了然与猜度。

  齐天行昂首道:“自是如大师所想,二十年已过,华山论剑之期将至……”

  “华山论剑”四字一出,饶是早知齐天行来意,房中气氛顿时一肃。无论是黄蓉,还是侍立一旁的渔、樵、耕、读四人,心中皆是一动。

  这四个字,代表着武林中最顶尖的较量,意味着天下第一的角逐,是每个习武之人心中无法忽视的巅峰。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一灯大师。

  却不知这位昔日的“南帝”,如今的一灯神僧,在皈依佛门后,还会不会应约再踏足绝顶之巅?

  若少了这位天南武林的第一人,这场巅峰之会,是不是便不够圆满?

  一灯大师慈眉善目,拈花微笑,正待开口。齐天行却不待他出声,已朗声道:

  “华山论剑,乃武人至高殿堂,故而非绝顶宗师,便没有资格参与。大师号称南帝,自是绝顶武人,只是物是人非,二十年前的绝顶宗师,未必便是如今的顶尖宗师!故而晚辈今日,便要试试前辈……是否还有资格,再上华山!”

  此言一出,侍立一旁的渔、樵、耕、读四人齐齐色变!

  武三通性子最直,当即踏前半步,浓眉倒竖:“你放肆!家师面前,岂容你如此狂妄!”

  朱子柳也面色一沉,冷冷道:“齐少侠,须知家师乃是前辈,与你师父洪帮主平辈论交。你如何也该知晓长幼之序!”

  眼见师兄弟做了嘴替,樵子与渔人便未开口,眼中满满地俺也一样。

  在四人心中,师父武功通神,地位尊崇,这年轻人即便有些本事,如此说话,也太过无礼。

  而面对齐天行一番有些挑衅的言语,此间的主角一灯大师却无半分恼意,反而轻轻摆手,止住了就要发作的弟子。

  他抬眼望向齐天行,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和笑意,眼神中甚至带着几分欣赏,似是觉得此间年轻人,便是有年轻人该有的意气风发。

  一灯大师微笑道:“那这么说,小施主是要考较老衲啦?”

  “不敢说是考较。”齐天行拱手诚恳道:

  “这或许不过是晚辈一时手痒,毕竟见得前辈高人,实在难压一较高下,印证武学之心……

  不过大师若是连晚辈这一关都过不去,那华山,去了也没有意义,您说对不对?”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却再是清楚不过。

  渔樵耕读四人脸上怒意更盛,一灯大师却是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不以为恼。

  他念佛多年,心中早淡了争强好胜之念,早没了争那天下第一的执念。说实在的,对于那华山论剑的虚名,他早已无甚向往。若说要去,多半也只是怀念故人,想再见见那些老朋友罢了。

  故而,在他想来,便是输给眼前这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那便输了,又如何呢?

  可当他抬眼看到那年轻人眼中的战意和期待后,终是心中一动,不想拂了这年轻人的兴致,于是点头微笑道:

  “既然小施主有此雅兴,那便……请吧。”

  于是。

  禅院外。

  齐天行和一灯相距三丈,相对而立。

  渔樵耕读四人退至廊下,各个面色沉冷,只待师父出手让这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在他们心中,师父昔年华山论剑,仅在重阳真人之下,位列天下第二,后又得传王重阳的先天功,武功修为早已臻至化境,俨然王重阳之后的天下第一。

  这年轻人天资再高,又能高得过此世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黄蓉一双妙目,只满满装着自家齐哥哥。随着齐哥哥连败裘千仞、金轮法王、欧阳锋等绝顶高手,在她心中,便是爹爹亲至,也不一定是自家情郎对手。眼前这老和尚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一点高手气度也看不出,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事实上,单说看这场上二人。齐天行身高接近一米九,混身肌肉线条明显,宛若最完美的石雕,背负六尺一百二十斤重刀在后,整个人看起来便如武神下凡,端的英武无比。而他对面的,不过是个粗布僧袍,身形消瘦,略有些佝偻,有些干瘪的老和尚罢了。

  齐天行拱手道:“大师先请。”

  他出言求战,此刻倒是谦和起来,而一灯何等辈分,何等武艺,如何能让,如何愿占晚辈便宜,摇头微笑:

  “少侠是客,又是晚辈。老衲痴长几岁,岂能先出手?你且尽管施为便是,老衲……还扛得住。”

  齐天行点点头,不再多言,猛地深吸口气,气势骤然一变!

  平地起惊雷!

  此时阳光正好,无风无雨,可在场众人心中,却仿佛有惊雷炸响!再定睛看时,那高大健硕的青年,气势已截然不同。此刻分明无风,阳光却似将他身下阴影不断拉长、不停放大,化作一头贴地而行的镇山巨兽。而他本人,也成了此间天地的主角!

  “吼!!!”

  齐天行一声暴喝,身形化作御风而行的双翼银虎,骤然闪过的身形宛若惊雷一霎,瞬间欺至一灯身前三尺之地!

  齐天行右手划圆,自腰际翻出,由下而上,轰然推出!

  亢龙有悔!

  一灯眼中精光一闪,但见这后辈挥掌之间,身后狂风骤起,掌劲竟化作一道十余丈长的淡金色巨龙,张牙舞爪,追随着他那呼啸而来的右掌,撕裂空气,铺天盖地般碾压而来!

  电光石火之间,一灯左臂微抬,右手自腰间倏然点出。指劲在指尖凝聚,一阳指力破空激射,迎向那吞天噬地的龙首!

  “轰隆隆!”

  指力与掌劲猛地相撞!

  一灯大师到底是见他年轻,留了气力,生怕拳脚无眼,伤及面前晚辈。却不想迎面而来的,竟是齐天行全力施展的《降龙十八掌》!

  一灯那五成功力的一阳指力,竟是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吞没!而那道金色龙形气劲只是微微一滞,随即以更狂暴的姿态,轰然压下!

  一灯心中微惊,左掌急拍,硬接了这一记掌力余波。

  “砰!”

  爆响如霹雳,一灯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潮水般连绵涌来,气血不断随之翻涌沸腾,内息瞬间陷入紊乱,踉跄后退之间,脚下青石板砖“咔嚓”连连碎裂,整个人竟被那掌风推得向后划出数丈,僧袍下摆“刺啦”一声,被凌厉掌风撕裂一道口子!

  待他勉强站稳,胸中气息仍有些许不稳。

  而此时此刻,随着老僧的踉跄退步,望向场中昂然傲立的年轻刀客,院落之中,陷入了死寂。

  渔樵耕读四人如遭雷击,目瞪口呆!

  武三通张大了嘴,手指颤抖地指着院中,却说不出一个字。朱子柳手中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浑然不觉。渔人与樵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师父……竟被一掌击退?

  这怎么可能?!莫非是在做梦?!

  黄蓉嘴角弯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吃了一记暗亏的一灯,低头看了眼脚下碎裂的石板,抬眼望向面前傲然挺立的青年,面上非但没有丝毫着恼愠怒,反倒掠过一丝讶异与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掌法,好功力!”一灯大师抚掌赞叹:“齐少侠此掌,狂猛暴烈却留有余地,掌意之精纯,怕已不在七兄之下。老衲坐井观天,不识天下英杰当面,合该受此一挫。”

  他面色和善坦荡,竟毫不避讳自己方才落了下风。

  齐天行拱手道:“大师承让了。”

  一灯呵呵笑道:“输了便是输了,何来承让?”他见齐天行面上战意未减反增,心中一动,知这年轻人并非因占得上风而沾沾自喜,更多的怕是存了印证武学、切磋比对的纯粹心思,于是正色道:

  “既然少侠功力如此深厚,老衲便不再留手了。齐少侠,小心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灯周身陡然生出一层流动的无形气劲,宛若云雾环绕。整个人气质骤然一变,仿佛化作一尊如山如岳的巨佛,神佛悲悯庄严,眼中不见半分杀气战意,只是静静立于原地。然而那股神佛临凡般的气势铺张开来,竟让人生出一种众生皆如蝼蚁,俯仰神佛的渺小感!

  以自身武道引动天地气流,这正是天人合一境界的运用。显然,一灯已将自身佛道领悟与天地自然之意融会贯通,运用到了极致。

  数丈之外,齐天行眼神逐渐凝重。他清晰感觉到,对面那老僧体内浩瀚如汪洋的内力,正如古神苏醒般缓缓复苏,磅礴气劲开始无声四溢。

  一灯依旧没有主动出手,只微笑道:“请。”

  齐天行点点头,足下发力,“轰”的一声闷响,地面被他踏出一道数丈方圆、数尺深的龟裂圆坑,身形骤然爆发,瞬间掠至一灯身前,随即拔地而起,凌空下击,双掌合并,狠狠拍向一灯胸前正门!

  这一双掌齐出,宛若煌煌天龙自九天扑落!狂暴掌风将空气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扭曲裂隙,发出坍塌般的刺耳尖啸。半空之中,齐天行双掌竟带出两道盘旋倒悬的气流旋涡,如龙卷缠身!掌势笼罩之下,方圆数丈飞沙走石!

  而面对齐天行这一招威力极大的飞龙在天,一灯大师面色古井无波,身形岿然不动。待那从天而降、撕裂风云的狂暴双掌压至头顶,他才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徐徐点出。

  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肉眼可见的迟缓。但就在这缓缓推出的一指之中,气劲如推海崩山,层层凝聚,节节攀升,势不可挡!

  二十年前华山论剑,一灯内力之深厚便仅次于重阳真人。此后不近女色,苦修先天功二十载,内力之深厚精纯可想而知。此刻一指施出,竟有摇天动地之势,便有煌煌正大,避无可避之意,宛若神明伸出的一指,任尔千般神通、万般变化,也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镇压!

  “轰!!!”

  掌指相接的刹那,整个院落剧烈一震!

  以二人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轰然炸开,向四周疯狂扩散!地面青石板寸寸碎裂,碎石如雨倒卷;廊下瓦片哗啦啦作响,渔樵耕读四人被气浪逼得再退数步,运足功力才勉强站稳。

  气浪中心,齐天行只觉一股炽热如火、却又厚重如山的巨力自掌心传来,竟将他那足以撼动城垣的狂猛掌力生生抵住,不得寸进!

  他身形一翻,借力落回地面,足下石板应声碎裂。

  反观一灯大师,只是向后微退半步,见他后撤,并无追击之意,只是拈花微笑,静静望着他。

第185章 佛前试刀(二合一)

  一拳一指,气劲轰然对撞,余波如潮翻涌。

  齐天行借力向后翻身落地,脚下青石板“咔嚓”连响,又添数道裂痕。

  对面,一灯大师亦向后微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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