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世界里的白嫖刀客 第160节

  时间,仿佛被拉长。

  暗红的剑尖,在齐天行眼中急速放大。

  漆黑的刀锋,沉默地横亘在它的路径上。

  然后

  “噗嗤!!!”

  一声闷响,仿佛十楼坠下的豆腐,狠狠撞在了一杆竖立的长枪枪尖之上!

  红叶祖师凝聚了毕生修为与速度的绝杀一剑,甚至还没来得及刺入齐天行的皮肉,他自己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以无比恐怖的速度,主动撞上了锋利无匹的玄铁重刀刀尖!

  刀尖毫无阻碍地破开红袍,贯入胸膛,穿透背脊,带着一蓬凄艳的血花,从红叶祖师背后透出!

  “呃……你……!”

  红叶祖师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截从自己胸口冒出的染血刀尖。剧痛和冰冷同时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

  齐天行面无表情,右臂肌肉绞紧,猛地向右一拉!

  “嗤啦!”

  玄铁重刀在红叶祖师胸膛内横拉而过,扩大创伤,同时也将红叶祖师拉得向齐天行撞来。

  距离,瞬间归零。

  而齐天行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早已蓄满了力量。衣袖之下的手臂,筋肉虬结,青筋暴起。

  在红叶祖师因剧痛和震惊而失神的这一刹那,左拳如龙,自下而上,轰然击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砰!!!”

  拳头砸在红叶祖师面门正中。

  鼻梁瞬间塌陷,面骨发出碎裂声响,整个脸庞都向内凹陷下去!

  红叶祖师遭此重击,意识瞬间模糊,筑基境顽强的生命力让他还未立刻死去,当即双手如电,抓向齐天行手臂,试图借力拉开距离。

  而齐天行岂会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进步,踏前,贴身。

  拳、掌、指、肘、膝、腿……最原始、最暴戾的毁灭风暴,尽数倾泻在红叶祖师那已然破败不堪的躯干之上!

  “砰!砰!咔嚓!噗嗤!”

  沉闷的击打声、骨骼的碎裂声、血肉的撕裂声……密集像是屠夫在砧板上奋力剁肉。

  红叶祖师的身体如击败革,鲜血从口鼻、耳朵、以及全身无数个破口处疯狂涌出。徒劳地想要抬起手臂,想要运转那早已涣散的内息,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最后,齐天行一记重如铁锤的手刀,狠狠斩在红叶祖师脖颈上。

  “咔。”

  一声轻响,像是折断了一根枯枝。

  红叶祖师最后一点生机,彻底断绝。

  他那双浑浊的眼眸,彻底失去了神采。干瘦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彻底软倒,像一摊烂泥般瘫在血泊之中,再无动静。

  风,似乎都停了。

  偌大的广场,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远处禁军压抑不住的、粗重而恐惧的喘息。

  齐天行缓缓直起身,大口喘息。

  浑身浴血,有自己的,但更多的是红叶祖师的。

  他站在红叶祖师的尸体旁,玄铁重刀斜指地面,粘稠的血珠顺着刀尖缓缓滴落。

  昂起头,目光如电,扫向四周黑压压的禁军。

  他们手持兵刃,却瑟瑟发抖。

  红叶老祖……死了?

  皇宫里不知多少年的老祖宗,就这么被这个年轻刀客当场打死?!

  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禁军脸上交织。

  当齐天行冰冷目光扫过来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手中刀枪低垂,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齐天行不再看他们,而是转身,走到盘龙柱后。

  小红早已泪流满面,想站起身,脚却软得厉害。

  齐天行伸出染血的手,将小红扶起。

  左手握着玄铁重刀,刀身上的鲜血在昏沉的落日下反射着暗红的光泽。

  他抬起刀,刀尖缓缓平移,指向正前方那些堵住去路的禁军。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正前方的禁军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劈开,哗啦啦地向两旁退去,脸上写满了惊恐,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齐天行搀着小红,迈步向前。

  他的脚步很稳,踏在染血的地面上,发出缓慢而沉重的声响。但所过之处,两侧的禁军如同潮水般后退,无人敢拦,也无人敢出声。

  走到通道中段,齐天行忽然停下脚步,朗声喝道:

  “红叶老狗作恶多端,背后离不开天子庇护。

  天子代天牧民,却不能善待百姓,在我看来,他不称职。

  而一个不称职的皇帝,就要退位。

  让他找个体面一点的死法,免得我下次来的时候,还要脏了手中的刀。”

  齐天行说完不再停留,搀着小红,一步一步,踏着满地狼藉与血迹,穿过噤若寒蝉的禁军人群。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广场上凝固般的恐惧气氛才稍稍松动。幸存的禁军们面面相觑,看着场中那具凄惨无比的红色尸体,又望向齐天行离开的方向,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从皇宫离开的时候,日头也正好从天空落了下去。月色笼罩,夜色深沉。

  齐天行带着小红,速度依旧飞快,但气息却开始不稳。

  强行透支爆发后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肩头、肋下、身上无数伤口传来的剧痛,开始反噬。

  “喂,你怎么样?”

  清冷的女帝声音再次从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的身体和精神都已濒临极限,朕的意念加持也即将中断。快去找个安全之处,否则……”

  她的话没说完,齐天行却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

  “砰。”

  玄铁重刀脱手,意识也沉入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之中。

  只有最后残留的一丝清明,似乎听到那清冷的女声,若有若无地叹息了一声。

第199章 黄泉路(二合一)

  青烟飘忽,一阵风吹过,香灰簌簌落在石台上。

  站在石台前的二人同时回过头。

  抬眼望去,却见山路中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陌生人。

  那是个很高大的汉子,一双眉目又黑又浓,显得很是英武,他身后背负着一把看起来便很沉重的重刀,此刻抬起眼,也望向石台边站着的这两个人。

  老者莫约六十上下年纪,身材很是高大,眼神深邃,鼻梁如钩。而他身边的白衣公子则是轻裘缓带,神态甚是萧洒,看来三十五六岁年纪,双目斜飞,面目俊雅,气度不凡。

  刀客好奇问:“你们在做什么?”

  二人同时抬起眼看他,老者眼神深沉,没有作声。而白衣公子显然是个和善儒雅之人,轻摇羽扇,柔声回道:

  “我们在等人。”

  “等什么人?”

  “等那位。”白衣公子说着,用扇子指了指香台边的地上。

  顺着他的指向,刀客才看到,那里竖着块墓碑。

  “墓碑下是死人。你们在等一个死人?”

  听得刀客此言,老少二人同时抬眼看他,许久,白衣公子才道:“那人在此地是个死的。在那个世界却未必是。”

  白衣公子这番话说得很认真,宛若在陈述东升西落这般无需辩驳的真理事实,老者也严肃地点头。

  刀客只觉得此处氛围怪异之至,诡异到了极点,不由得摇了摇头,转身便走。

  见他这般不告而别,老少二人却也不恼,只是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呼……”

  又是一阵山风“沙沙”经过,吹得漫山落叶纷纷如蝶舞。碧绿的叶子从生机勃勃的树枝上无声飘落,从白衣公子和老者的视线中滑落,也划过墓碑,露出了上面刻着的名字

  “齐天行。”

  望着齐天行远去的背影,白衣公子的笑容敛去,声音里透出几分怨毒:“叔父,你说……他何时才会真正来到此地?”

  老者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克儿,你想想,以此人之天资心性。若真个来了此处,到底是九幽阎王,率领十万阴兵押着他上路……还是他左拳右刀,追着十殿阎罗,一路从黄泉那头,杀到这里?”

  白衣公子听得此言,面上露出一丝苦笑,语气中带着分明的后怕:“那他最好……还是永远别来了。”

  声音渐低,隐没于无声的山风里。

  齐天行沿着山路继续向下走。

  方才那二人,面目有些熟悉,语气很是怪异。只是他脑子有些昏沉,一时也想不起缘由。

  只是本能地由腿脚带动着身体,继续往前走。

  天色不知不觉间昏了下来,很快便有雨珠噼里啪啦地落下,山路变得泥泞湿滑,衣衫也变得贴身潮湿,带着点冷意。

  齐天行加快脚步,终于在雨幕中看到前方山坳处,露出一角飞檐。

  他看到了一处有些破落的寺庙,孤零零地立在烟雨中。

  大步上前推开庙门,抖落一身雨水。

  寺庙中没有点灯,显得有些昏暗,抬眼只看到神龛上一尊涂漆有些褪色的神像,以及神像边上的一个人。

  那是个男人,是一个高瘦,颧骨有些高的刀客,一双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

  “阁下……可认得我?”齐天行试探着问。

  “我认得你。可你却未必还认得我了。”

  齐天行闻言蹙起眉,仔细打量对方。此人面容,气势,甚至是握刀的手势,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如何也记不得哪里认识了。

  “你既然认得我,又和我……是什么关系?”齐天行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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