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群江湖杂鱼如此编排齐天行,穆念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黄蓉更是柳眉倒竖,纤纤玉指在瓷盘边一捻,已扣住几粒花生米,便要叫那几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尝尝“满天花雨”的滋味。
齐天行见此一只手覆在黄蓉手背上,安抚地轻轻摩挲两下,另一只手则夹了块牛肉放到穆念慈碗中,低声微笑道:
“市井之徒闲嚼舌根,理他们作甚。”
……其实齐天行不生气,倒也不是他齐大侠心胸多么宽广。而是“齐大魔头”这种名号听起来,反倒有种大反派式的帅气?
齐天行正暗自莞尔,却听得那桌杂鱼话锋一转,接下来的议论让他脸上那抹和煦瞬间凝固,转为铁青:
“你们可还记得,铁掌帮前任帮主上官剑南?”
“上官老帮主的侠名,江湖上谁人不知?”
“嘿嘿嘿,我可有听说呐……那天见峰的峰主,便是上官老帮主的独女!这位女侠拳掌轻功堪称湘西年轻一代魁首……
而那位齐天行齐少侠,先前不过与陆冠英齐名,据说自打与上官女侠同行之后,这武功嘛……”
“斯!你是说......”
“没错!便应该是你们想的这样!”
这帮江湖浪客编排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看起来挺开心的,但当事人齐天行齐少侠便开心不起来了!
因为他身边原本同仇敌忾的两位姑娘,瞬间将注意力转移回了他的身上。穆念慈垂下眼帘,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再看他;黄蓉更是倏地将小手从他掌心抽回,扭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他。
于是齐老爷顿时破防了。
“伙计,结账!”他扬声说罢,不由分说地牵起二女起身,对她们说了句:“外面日头正好,莫让些闲言碎语扰了兴致,我们出去逛逛!”
而后将一锭碎银“啪”地按在桌上,临出门前,齐天行脚步微顿,侧首对那桌仍在高谈阔论的江湖杂鱼冷声道:
“终日嚼人舌根,怪不得终究江湖杂鱼。哼!”
他这一声“哼”看似平淡,却蕴含着一股霸道无匹的内家真力,音波过处,震得那几人杯中酒水涟漪骤起,耳中嗡嗡作响。这几人这才骇然惊觉,自己不知不觉间竟得罪了如此高手,顿时脸色煞白,面面相觑起来......
……
而也就在同一时刻,铁掌峰上。
“什么?!老夫何时去‘威震燕京’了?还把西毒的侄儿打成了重伤?然后现在欧阳锋要来找老夫‘说道说道’?!”
裘千仞拆开一封来自远方的密信,满脑门子都是问号。
“嗯……说老夫不虚五绝……咳咳,这话嘛……倒也没错!老夫就是不怕他欧阳锋!他要来便来!”裘千仞瞥了眼一旁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的两名铁掌帮弟子,迅速收起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可这......他娘的!”略一琢磨,裘千仞终于回过味来,眼中暴戾之色一闪,五指如钩,猛地将信笺撕得粉碎:
“老夫道是谁在搞鬼!原来是齐天行这无耻小儿!!”
“怪不得几次三番搜寻不到,连托了丐帮都杳无音信,原来是窜去了北边,还敢栽赃嫁祸到老夫头上!气煞我也!”
“小子,你给老夫等着!老夫这就北上,好好‘指点指点’你的功夫!”
第53章 纸短情长
襄阳自有一番繁华,街道两旁店铺铺鳞次栉比,酒旗招展,贩夫走卒的叫卖声、茶楼酒肆的喧哗声交织成一片鲜活的人间烟火。
黄蓉自幼长在桃花岛,穆念慈则随义父颠沛流离,何曾沉浸式体会过这般市井热闹?两个少女顿时如穿花蝴蝶般在集市中穿梭,很快便将方才的不快抛诸脑后,顺便把某个惹人烦心的男人暂时忘在了身后......
黄蓉在一个糖人摊前驻足,非让老师傅照着齐天行的模样捏个糖人,而后笑嘻嘻地将“齐哥哥”的糖人脑袋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粉碎,看得身后的正主额角直冒冷汗;
转眼她又跑到面具摊前,挑了个猪头面具,眉眼弯弯地就要往齐天行脸上扣;
路过算命摊时,她更是一把拉住那须发皆白的老道士,非要给二人合算八字。结果那老道或许真有几分道行,掐指一算齐天行的生辰,当即面色剧变,“噗”地喷出一口老血......
而比起蓉妹妹,念慈妹妹则文静许多,一双水润眼眸懂事地令人心疼,每每经过小摊时,偶尔拿起一支素雅的银簪或一方绣工精湛的手帕细细端详,指尖轻抚过细腻纹路,却每每因价格而默默放回。
齐天行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将她留意过的物什尽数买下,递到少女那已生茧子的手上,温声道:“这一路奔波辛苦,也该添置些新意了。”
见她还要推辞,他又温声补了句:“换上吧,我觉得你戴这支簪子......特别好看。”
既然齐大哥这般说,她如何能拒绝?少女耳尖微红,终是低头接过,抬眼望向他时,那双明眸中流淌着盈盈的温润暖意。
……
待到夕阳西斜,齐天行早已沦为行走的货架,浑身上下挂满大大小小的包裹。
没办法,女人么,天生就是喜欢逛街,就是喜欢收集这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
三人回到客栈时皆有些疲惫,草草用过晚膳便各自回房。待到夜深人静,齐天行则独身来到襄阳郊外的河滩练功。
实事求是的说,他这一身突飞猛进的武功,虽得益于系统加持,却也离不开他日夜不辍的苦修。
他虽本性有些懒散,但每每夜深人静时,总会想起李大哥那双深陷的眼眸。所以......哪怕是美人在侧,每天也总会找些时间苦练。
他先是缓缓施展了一套降龙十八掌,掌风狂啸,行进之间龙形劲气纵横捭阖。
这门武学,着实是射雕世界里第一等的近身功夫。
结合独门心法施展起来不仅威力无匹......更难得的是掌势刚柔并济,变化精妙,也不乏辗转变动和拆招防御的招式,几乎是将拳掌功夫的所有精髓都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但齐天行终究是刀客,至少他承诺过……要成为天下第一的刀客。
齐天行收掌而立,反手将背上横挂的那柄偃月刀取出,春秋刀法随之施展而来。
“劈山开道、拖刀回劈、封金挂印、力劈华山、旋风扫堂……”
一道道刀光匹练般挥洒而出,招式大开大合之中又蕴含着精妙的拆解技巧和后手反击,甚至隐约间能够感觉到刀势越舞越重,着实称得上是世间一流的刀法......
但平心而论,这门刀法也确实配得上乙级的品阶评定,说到底,若是与降龙十八掌这等顶级武学相比,终究是刚猛有余而灵动不足,而且即便是春秋刀法最强项的刚猛攻伐之威,也依然比不过降龙十八掌!
不过,射雕世界,好像确实是没有什么顶级的刀法......
齐天行长叹口气,他的一切源于系统,若无系统,他或许认识李青后,会有危机感拼命练功,而后或许能在那一场生死搏杀之中,能够护住大哥。
而若没有系统,他或许此时和大哥双人两马两刀纵意江湖,可能也遇不到上官女侠,更无缘结识蓉儿念慈......
自然也不会有系统卡组,能让他将《降龙十八掌》和《春秋刀法》融合成一门新的武学!
从北上燕京开始,杀死黄河四鬼和侯通海、先遇蓉妹妹、将梁子翁请到丐帮‘做客’、再到小红幸免被吸血而死的结局、赵王府中杨铁心夫妇没有殉情......
这一连串的经历下来,他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轨迹,身上的奇点已然多到用不完。
齐天行果断兑换系统点数,将《降龙十八掌》和《春秋刀法》录入卡组,心念一动,脑海之中的两张卡牌,顿时化作两团光芒,剧烈地旋转碰撞!
齐天行只觉心神剧震,体内真气翻腾不息,脑海中仿佛有无数个小人在演练招式,时而掌法磅礴,时而刀光凌厉,最终渐渐融合成一套全新的武学。
意识海洋的最深处,缓缓浮现一张全新的卡牌,卡面之上,似有一条怒翼金龙缠绕于巨刀之上!
“斩龙诀熟练度+1……”
“奖励50点系统点数……”
这门刀法,赫然便是甲级的顶尖武学!
齐天行猛然睁开双眼,眼光如电,反手抽出长刀,一刀挥出!
一道凝练无比的刀气破空而出,风中隐约有龙吟之声,瞬间斩过三丈外的一块半人大的青石!
轰隆!
青石四分五裂,而齐天行还未体会刀法的刚猛霸道,就发现手中这把自出道以来陪伴自己斩敌无数的轻长刀,居然刀身密密麻麻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显然是承受不住方才爆发的霸烈刀意。
“看来,是时候寻找一把匹配得上《斩龙诀》的神兵利刃了。”
……
千里之外的天见峰绝顶。
上官鹤仙静静伫立峰顶,一身青衣飘飘,肌肤白皙胜雪,面容精巧得仿佛女娲娘娘精心捏就,每一处五官都完美无缺。
她每日处理完山上的繁杂琐事之后,总会独自来到顶峰练武,或许是因为这里的风景独好,或许是因为此处僻静无人打扰……也或许是因为某个男人,曾经和她在此地有过太多回忆。
时值深冬,距离年关也只剩数日,湘西虽没有北境那般寒冷,但毕竟身处山巅,此时仍有细碎雪花纷纷扬扬,轻轻沾在她的衣襟发梢,倒也别有一种凄清冷艳的美感。
也不知那个男人在哪?会不会冷?有没有多穿衣裳?
她就这么双手抱着膝盖,俯视着山间缭绕的云雾和细碎的雪花,心神却早已不知飘飞到了何方。
终于,远处有弟子的呼喊声:“峰主,有封齐大侠......”
那弟子话音未落下,就只觉一道青色身影狂风般呼啸而至,再定睛看时,发现自己手中那封信筏已被峰主夺了过去。
上官鹤仙挥退弟子,独自走进卧室之中,就着摇曳的烛火光芒,细细阅读起来。
信的前半部分,齐天行简要叙述了燕京之行、结识洪七公、大战欧阳克等事,并提及已将杨康‘托付’于她。
看到此处,上官鹤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自语道:“惹事精,总算还没笨到家,知道把人送我这来。”
接着往下看,信的内容画风一变,成了絮絮叨叨的家长里短:
问她峰顶冷不冷,有没有记得加衣;问她武功练得如何,阴阳归一可有疑难;跟她描述北国的万里雪原何等壮阔,飞龙熊掌何等美味……
纸短情长。
上官鹤仙指尖微微一颤,烛火随之摇曳。她迅速敛起瞬间失态,重新恢复成平日那副清冷孤高的样子,但耳根处却悄然爬上一抹绯红。
她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叠整齐,如同收藏珍宝般轻轻贴身收好。
沉吟片刻,她唤来心腹嬷嬷,吩咐道:
“将西厢那间石室收拾出来,布置得……‘舒适’些。过几日有位杨公子要来‘静养’,务必让他宾至如归,深刻体会到齐大侠的‘良苦用心’。”
嬷嬷心领神会,躬身退下。而上官鹤仙走到窗边,望向外边的纷纷雪花,取来笔纸,便也开始写回信。
烛火轻轻摇曳跳动,而映照在烛光下的那张娇俏面容上泛起的动人红晕,竟比那跳跃的烛火还要明媚几分……
第54章 (二合一)三人游
清晨的薄雾宛若少女的轻纱,尚未被朝阳完全揭开。襄阳城从沉睡中苏醒,街巷间已飘起淡淡的炊烟气息。
齐天行回到客栈,洗了澡,换了身衣服,下楼时见到了穆念慈。
她今日穿了件素雅的月白襦裙,未施粉黛,乌黑长发如云般简单挽起,几缕发丝轻柔垂在颊边,反倒更衬出那份浑然天成的清丽脱俗。
“齐大哥,早。“见他下楼,穆念慈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漾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
“早。”齐天行颔首回应,指了指身前的座位:“一起?”
“嗯。“她轻声应着,素手轻轻整理了襦裙下摆,缓缓落座。
或许是因为这身衣裙有些紧束,在她俯身调整坐姿的瞬间,领口微微松动,竟不经意地滑露出一段线条精致的锁骨,以及那片被素色亵衣紧紧包裹的、白皙中透着红润的细腻肌肤。
“齐大哥!”穆念慈刚抬眸,便恰好对上齐天行直愣愣的灼热眼神,顿时回过味来,鹅蛋脸“唰”地一下红透,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纤纤玉手将衣衫领口拢住,又羞又窘,抬起眸子娇俏地瞪了齐天行一眼。
不得不说,她这般小女儿情态,落在齐天行眼里,心中那股火热反倒是升高了几分。
“哼。”见男人目光不依不饶,穆念慈很有少女脾性地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难得见一直温柔羞怯的念慈妹妹露出这般娇态,齐天行心下莞尔。
饶是他一介直男,也隐约明白,女人这种不自觉的娇纵情态,往往只会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展现。
一念及此,齐天行齐老爷嘴角弧度越发上扬。
这短暂的沉默很快便被这时伙计端来的早食打破。襄阳流行早酒文化,一碗自酿的白酒,配上一大碗汤色红亮,撒着葱花的牛肉面,热腾腾地摆在面前,光是看着就很让人觉得舒服。
方才还被美人娇态晃了心神的齐天行,此刻立即被美食俘获。
齐天行夹起一块牛腩送入口中,牙齿切开纤维和软糯的牛筋,被香料和卤水放大的牛肉香味顿时在唇齿间炸开。再呷一口辛辣暖身的白酒,一股暖流直通胃腹,满足地长舒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