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世界里的白嫖刀客 第66节

  不知煎熬了多久,头顶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

  穆念慈温柔地替齐天行整理好衣衫,纤指轻抚衣襟褶皱,将散开的衣带系好。额头贴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满意地捏了捏自家男人下巴上的胡茬,那刺痒的触感让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而后才开始整理自己的寝衣,动作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她的脸上还带着红晕,眼中却水润无比。

  “齐大哥,我该回去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慵懒的满足,“再待下去,万一上官姐姐突然回来看到,怕是要误会了。”

  她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床底的方向。

  床底下,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听着穆念慈整理衣衫的声音,听着她提起灯笼的轻微响动,听着她走到门边的脚步声……最后,是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吱呀”

  房门合拢,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第93章 (二合一)我与你同去

  日头正好,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齐天行脸上。

  他眼皮动了动,从深沉的梦中悠悠苏醒。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鼻尖却先捕捉到枕衾间萦绕的两道若有若无的幽香,气息如丝如缕,缠绵不去……

  这两道气息,一道清冽如茶,似雪后寒梅,冷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扑鼻火热;另一道则淡雅如茉莉,带着晨露般的清新与平淡。

  两道香气无声交织,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肆意尽欢……

  齐天行揉了揉仍有些酸胀的额角,昨夜种种,潮水般涌上心头。

  原来,昨夜穆念慈走后,床底下的韩小莹与上官鹤仙便如蒙大赦,先后狼狈溜出。

  二人于门口尴尬对视一眼,终是欲言又止、无言以对,只得齐齐推门而出,各自遁走。

  而后,许是因为想通了大概率已被‘念慈妹妹’识破自己偷吃,破罐子破摔之下,上官竟然去而复返,将齐天行狠狠按倒,与他紧紧地习练了一番‘阴阳归一’……

  总之是狠狠地折腾了一番齐天行,直到天光将明,窗外泛起鱼肚白,她才扶着那饱胀而酸软不堪的腰肢,一步一踉跄,狼狈离去。

  仙音缭绕不绝,一整夜过去,连上官都得拂墙出,而作为主要输出方的齐天行,其劳累程度自不必多说。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正午时分方醒,起床时犹觉浑身酥软,宛若被抽空了所有,连抬个胳膊都费劲……

  一番洗漱收拾后,他踏出房门,却见厅中圆桌上午饭已然备好。

  鱼肉、炒菜、炖肉、炖汤不一而足,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之中,只是,独独不见穆念慈与上官鹤仙的身影。

  直到差人喊来陆冠英一同用饭,齐天行才从他口中得知原委。

  原来,昨夜一番放纵后,上官鹤仙许是自觉在穆念慈这位‘妹妹’面前人设坍塌,又羞又恼,面子上挂不住,便匆匆找来陆冠英,将先前路上购得的茶器、丝绸、玉石等礼品一一赠予归云庄,而后便以“天见峰诸事繁忙,溜了溜了”为由,仓忙跑路。

  而或许,正是因为意识到穆念慈昨夜那番“当面吃”的举动,是早已觉察她藏身此处后的刻意为之,上官鹤仙心中大为不爽,临走前,她竟又搬出“杨铁心夫妇甚是想念义女”的理由,将很是不情愿的穆念慈,也一并打包带走了。

  只能说,上官鹤仙这番连消带打、釜底抽薪的操作,着实令齐某人大开眼界,同时也痛心疾首……

  毕竟这一来,他齐某人岂不是又成了孤家寡人?

  昨夜左拥右抱的温存犹在,今晨便已人去楼空,这落差,未免太大了些。

  对了,这桌贴心暖胃的午饭,还是穆念慈临行前亲手备下的。

  指尖拂过尚带余温的碗沿,齐天行心中不由一叹。

  念慈妹妹当真是贴心温柔到了极致,即便被上官鹤仙强行带走,却仍不忘为他备好餐食。

  虽只隔了一梦而不见,他便已有些念想她了,想她温婉的眉眼,想她软软香香的怀抱。

  不过,上官鹤仙回了天见峰,难道他齐天行就不能跟去么?

  毕竟,若无他当初击杀石彦章、衡山派诸人,替天见峰扫清威胁,上官鹤仙也不可能顺利回召上官剑南旧部,组建起如今这股势力。

  论起来,他也算天见峰的创始人之一。

  更何况,峰中那些军户的粮草军饷,可都是他齐老爷真金白银,一车车运上去赞助的。

  按理说,那都是他的人。他齐老爷要去自家地盘巡视巡视,岂不是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但转念一想,上官昨夜刚将他折腾得筋疲力尽,转头就果断带走念慈妹妹,摆明了是想让他“清静”几日……

  他若此刻眼巴巴跟过去,定然会惹她不快,打破她的小算盘。

  而念慈妹妹被这般强行带走,本就不开心,若见他出现,惊喜之下,怕是更要借题发挥,变着法子搞事,届时夹在中间,怕是身体遭殃不说,日子也难得安宁……

  齐天行下意识摸了摸犹然酸软不堪的后腰,倒吸一口凉气。

  蒜鸟蒜鸟,先不去,先不去……

  还是让子弹歇歇再说,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话又说回来,陆冠英这小子,学了套丐版九阳神功就心满意足地回来了,简直是胸无大志!

  年轻人,怎能如此轻易满足?

  得去催催他,赶紧上少林求取真经才是正理。实在不行,他齐老爷亲自跑一趟少林,去找那斗酒僧大佬交易一波,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依靠这丐版九阳神功逆推出完整版……

  鉴于之前他先找上官学了阳版铁掌神功的起手式,最终也只能逆推出铁掌神功阳版,若一门功法本身虽是残缺版,但能自成体系、完整运行的话,那么他大概率也只能逆推出同样残本功法。

  总之,想靠陆小侠的丐版九阳神功,倒推出完整的《九阳神功》,怕是没指望了。

  思绪一念而过,齐天行决意先在归云庄休养几日,恢复恢复元气。

  或许,是该去催催陆小侠,别再得过且过了,年轻人,得上进!

  饭桌上,正开心埋头干饭的陆冠英,陡然觉得周遭气息一冷,他茫然抬头,便对上了齐天行那毫不掩饰的,满满‘恨铁不成钢’的鄙夷眼神。

  陆冠英:“???”

  这日下午,阳光西斜。

  韩小莹在自己房中踌躇良久。

  昨夜那番羞死人的经历,虽仍在心头盘桓不去,让她脸颊发烫,但归还亵衣这件正事,终究悬而未决,她一咬牙,终是把心一横,朝齐天行所居的院落走去。心道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此事了结!

  行至院门外,却见房门虚掩,里面传来清晰的对话声。

  “什么?!你说冯师兄、以及他给我打造的玄铁重刀,一并丢了?”

  “回少帮主,是……是失踪。”另一个略显恭敬的声音回道:

  “冯师傅五日前便已打造好兵器,与祁舵主知会后,便携带重刀南下寻您。冯师傅是为少帮主打造兵器的贵客,我丐帮自然礼遇有加,沿途皆有弟兄护送、招待酒食。可……可就在两日前,一行人便失了踪迹……”

  院内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齐天行沉静温和的声音:“不慌。冯师兄武艺不俗,加之有玄铁重刀在手,怕是有宗师水准了,一般人奈何不了他,应该不至于危急,我们还有时间去找他。”

  齐天行渡步片刻,继续问道:“话说回来,之前让你们去查的,太湖一带的人口失踪案,可有线索?”

  “惭愧,少帮主。并未找到确切线索。只不过……”

  “说。”

  “属下联络了附近几处分舵的舵主,细细比对后发现,我丐帮子弟的失踪,并非只集中在太湖分舵地界,而是……仿佛围绕着某处发生。”那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而且,失踪的并非只有我丐帮子弟。凡是在那一带流离失所、没有固定活计之人,近来都有失踪的传闻……”

  “哦?‘某处’?具体是何处?”

  “回少帮主,乃是扬州府,宝应县。”

  “扬州宝应……我虽未见面,但记得,那里分舵舵主好像是姓吴?将他的信息来历细细报来……再替我传封书信过去,就说我齐某人……”

  齐天行沉吟片刻,道:“嗯,就说我十日后将亲至,让他就丐帮子弟接连失踪一事,全力协助调查,务必给个交代。”

  “啊?少帮主,容老许多嘴……这人口失踪案涉及我帮子弟,牵涉诸多,虽无证据,但吴舵主牵涉其间,怕是难以自证清白。少主这番明言前往,岂非……打草惊蛇?”

  “呵呵,吴舵主啊……”齐天行轻笑一声,笃定道:“这人我虽不认识,但他是彭长老的弟子,彭长老此人如何,你了解么?”

  “彭长老负责统筹帮派物资,多年来整理得井井有条,帮主多次夸赞,自然是细心可靠之人。”

  “嗯,吴舵主是他弟子,性情想必类似。”齐天行分析道:

  “如果此事真的与他有关,失踪人口又怎会偏偏在他辖地周边频频出事?这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有嫌疑?要我说,老许,你对同帮弟兄,还是该多些信任才是。”

  “少帮主教训的是……属下惭愧。”

  又一番低声交代后,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名中年人对门内又行了一礼,方才快步离去。

  韩小莹在门外定了定神,待那中年人走远,方抬手在门板上敲了敲。

  “何人?请进。”

  她推门而入,只见齐天行正在房中快速收拾着行囊,动作干脆利落。

  韩小莹微微一怔,脱口问道:“你要走?”

  “对啊。”齐天行头也不抬,伸手便将桌脚边蜷缩着,正沉浸在冬眠美梦中的小红一把捞起。被惊醒的小红顿时起床气大作,蛇身扭动,作势张口便朝他手腕咬来。齐天行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一指点在她七寸之处。小红浑身一震,蛇眼翻白,冒起金星,瞬间乖巧下来,软趴趴地任由他将自己大手大脚地丢进一个垫着软布和绒毛软枕的竹篓里。

  他将竹篓背在身上,一边解释道:“方才我是在骗他的。我说十日后才去,但实际上,现在就要动身了……嗯,中途得伪造个身份,悄悄潜入宝应,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不信他?”韩小莹挑眉问道。

  “大抵上还是信的,”齐天行呵呵一笑,手上动作不停:“你不认得他,但鹤仙和陆兄都认得。此人姓许,原是安吉镇的舵主,先前我还没拜师七公的时候便认识的旧识了。

  归云庄之战围剿金国使团,便是由他召集发动的人手,立了功劳,被我推举为太湖这一带的舵主,也算是自己人吧……”

  “那你为何还要骗他?”

  “我说了,只能‘大抵上’信任。”齐天行收拾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叹了口气,道: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人口失踪案和金国使团有关,后来查了帮中卷宗,才发现……这事怕不只是最近发生,而是断断续续,持续了十几年之久。牵涉的人口,粗略估算,竟有数千之众……

  你说说,这般大的事情,持续了十几年,上下牵涉的,怕是不止一两人吧?说实话,现在帮里,只要是南方的高层,不管是净衣派还是污衣派,没有确凿证据前,我谁都信不过。

  更何况他老许在安吉经营多年,与宝应相距不远,我自然也没把握,他就真的对其中始末毫不知情……”

  韩小莹听到这里,心中一动,问道:“所以你方才故意说,让他们‘给个交代’,意思是让他们将这件事暂且‘压一压’,试图缓和他们的警惕,让他们觉得你并无意深究到底?”

  “哎呀,想不到韩姐姐居然如此聪慧。”齐天行讶然抬头,朝她拱拱手赞道:“倒是我之前一直未能留意到姐姐的这份机智。早知道,该先与韩姐姐商讨一二才是。”

  “哼,油嘴滑舌。”韩小莹美眸流转,很是风情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又奇道:“话说回来,这本是你们丐帮内部秘事吧?你就这么毫无保留告诉我,合适吗?”

  “在我心里,韩姐姐早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不合适的?”齐天行很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明白她如何会问出这等问题。

  韩小莹本就因昨夜之事面对他时有些羞赧,虽自觉与这登徒子弟弟并无实质暧昧,但某种程度上也算参与了许多。

  此刻听得他这般理所当然地将她划归“自己人”,她脸上不由一热,也不知思绪飘到了哪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未再反驳。

  “所以……你现在就要去?”

  一番默然相对后,眼见他已几乎将行囊收拾妥当,韩小莹心中一突。那件要紧物事还未归还,想说的话也还未说出口,但开口问出的,却是这句。

  “嗯,事不宜迟。”齐天行收拾停当,直起身,一双英目略向她,邀请道:“你也来?”

  他的眼神很坦然,坦然地好似昨夜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他的眼神也很自然,自然地好似将她当做亲密的伙伴。

  韩小莹静静地和他对视。

  昨夜种种,已随风去。那件未还的亵衣还在怀中,她自是不会就此放他走的。

  更何况,牵涉数千人口、持续十数年的失踪大案,这背后不知藏着多少血泪。韩小莹自诩剑侠,剑侠见人世不公,自当拔剑而起,主持公道,岂能袖手旁观?

  所以她自然不会拒绝齐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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