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草原部落战力最强的是秋后,战马最肥壮,最有力气。
对应的,战力最弱的时期是春暖花开的春天,经过一个冬天的损耗,战马没力气,人也没什么力气,是最好的北伐时间,冬天处在二者之间,战马能保存部份战力,但天气太过恶劣,损耗太过巨大,还特么不能吝啬,必须投入巨量的粮草,少二钱粮食都不行。
许笑一是阵法大师,也是土木行当的大宗师,根据地势修建防线,充分发挥燕云多山的优势,三国联军只能从正面发动进攻,就算有十万大军,也只能把士卒分成三四批,没日没夜地从一个方位进攻,攻城难度提升数倍。
徐青崖站在城头,稳固士气。
郭靖指挥士卒守城。
檑木、炮石、弓箭、弩箭、火油等守城武器整齐有序地落下,一批又一批的进攻被打退,鳌拜、完颜长之、窝阔台轮流指挥士卒进攻,一批又一批的士卒冲向城墙,又被弩箭和火炮打的抱头鼠窜,鳌拜气得咬牙切齿,完颜长之满脸怒气,窝阔台差点咬碎牙齿。
一年前,伯颜趁着耶律涅鲁古叛乱进攻辽国,做了一次黄雀,没想到徐青崖拿着弹弓子等候多时,把蝉、螳螂和黄雀一网打尽,战后,徐青崖提出用郭靖的母亲李大娘交换伯颜和被俘的上千骑兵,窝阔台极力促成此事,做了些利益交换,就连拖雷也被他说服。
毕竟,在那个时期,郭靖是小有名气的侠客,价值远远不如伯颜。
万没想到,不足一年时间,郭靖声名鹊起、青云直上,统兵天赋得到十二分的发挥,徐青崖根本没出手,只是让郭靖指挥守城,就把三国联军的士卒拒之门外,攻了足足一天,连爬上城头的士卒都没有,七八位有名的武士被投石机砸死、被火炮轰杀,窝阔台重金招揽的高手,被郭靖一箭射穿咽喉。
完颜长之怒道:“徐青崖,你不是武圣传人吗?有本事出城决斗,本帅要与你单挑,你敢和我斗将吗?”
徐青崖手持一卷竹简,笑眯眯的看着完颜长之:“难道完颜先生只会逞口舌之利?有本事就攻上来,没本事就速速退兵,不要平白损耗士卒!”
鳌拜怒吼:“徐青崖,老子要和你单打独斗,你敢出来决斗吗?”
徐青崖笑道:“非也非也!斗将有斗将的规矩,副将还没出手,哪能让主帅上阵?你不是想斗将吗?萧将军、燕将军,谁去拿下鳌拜的脑袋!”
萧峰大笑:“交给我吧!”
萧峰从城墙上飞身而下。
徐青崖确实不会打开城门,但没说不让高手从城门楼跳下去斗将,以萧峰的武功,这点高度就是走台阶。
萧峰手持丈八蛇矛,指着鳌拜,威风凛凛的说道:“鳌拜!你不是要与我斗将吗?快快出来决一死战!”
鳌拜心知徐青崖不会出城迎战,本想讨点儿口头便宜,没想到萧峰从城门楼跳了下来,这特么该怎么办?
如果是普通武将,鳌拜可以骄傲的表示“无名之辈不配挑战我”,但萧峰何许人也?“天下谁人不识君”或许有些夸张,但在场的兵马至少有半数听过萧峰的名字,不等鳌拜找到借口,萧峰堵住他的后路:“萧峰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哪个敢上前领死!”
以江湖身份而言,萧峰是名副其实的拳魁,以朝堂身份而言,萧峰是辽国萧家外戚,三国联军入侵辽国,萧家人保家卫国,显然是合情合理的!
以辈分而言,萧峰和耶律洪基是同一辈分,辽国太后萧观音可以现场写一份家谱,证明萧峰是她的堂哥。
窝阔台讥讽道:“萧峰,徐青崖真是吝啬,让你出战,却连一匹好马都不愿意给你,你何必给他卖命!”
萧峰哈哈大笑:“简单!等我杀了我的对手,我可以抢他的马!”
“萧峰,你……”
“萧峰在此!哪个不怕死的敢与我决一死战!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所谓的勇士,都是没卵子的笑话!”
联军士卒多少大老粗,听不懂文绉绉的话,萧峰做了八年丐帮帮主,没有人比萧峰更懂如何挑衅、耍横!
果然,听到这话,鳌拜麾下一员副将忍不住,怒吼着冲向萧峰,萧峰算准对方的方位,高高举起兵刃,把丈八蛇矛当成陌刀,狠狠的劈了下去。
“轰!”
副将连人带马,碎成血雾。
萧峰顺势一甩丈八蛇矛,把身前血气散干净,大喝:“鳌拜!你麾下还有多少副将来送死?你刚才不是想在两军阵前斗将吗?快来决一死战!”
完颜长之和窝阔台满脸抱怨的看着鳌拜,你他妈讨什么口头便宜?不知道徐青崖的朋友圈儿高手如云吗?
鳌拜年轻时冲锋陷阵,在战场上十荡十决,号称“满清第一勇士”,作战勇猛无畏,字典里没有后退二字,凭一根狼牙棒,杀的敌人闻风丧胆。
数十年过去,鳌拜成了权倾朝野的鳌少保,嚣张跋扈,更胜董卓,每天有吃不完的灵丹妙药,身上穿着刀枪不入的护身软甲,功力提升了十倍。
但是,鳌拜不敢出手了!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小兵鳌拜可以用性命拼富贵,权倾朝野的鳌少保,哪能亲自出手?
如果是在一年前,鳌拜敢拎着狼牙棒和萧峰斗一斗,不巧的是,鳌拜被徐青崖打了一顿,胆气被打没了。
只要脑子正常,就知道使用火焰刀的青龙会大龙头是徐青崖假扮的,鳌拜不觉得自己能抗住火焰刀,更不觉得自己能扛住降龙神掌、金刚神拳。
萧峰的金刚变身不是秘密。
鳌拜对此既是羡慕,又很无奈。
“鳌拜!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鳌拜!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鳌拜!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萧峰一连怒吼三声,眼见没人敢出阵迎战,吐气开声:“鳌拜,既然你贪生怕死,老子今日饶你一命!”
说完,萧峰单足点地,用武当梯云纵破空而起,轻飘飘返回原位。
联军士气,一落千丈。
窝阔台面色惨白。
三天前的晚上,窝阔台和伯颜言辞恳切的谈了一次,他有一个计划,只有伯颜有能力执行这个计划,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伯颜把自己当成徐青崖,请窝阔台出题,给出应对策略,窝阔台提出过这个战术,徐青崖坚壁清野,咱们可以派猛将挑衅,打击汉军士气。
伯颜冷笑:“殿下,徐青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猛将,如果徐青崖让萧峰、燕南天出手,殿下如何应对?”
窝阔台语塞。
开战之前,窝阔台有两分侥幸,没想到伯颜一语成谶,萧峰表现得比伯颜预料的更强、更猛、更加狡猾,三言两语之间,联军士气下降了三成。
“鸣金收兵!”
……
联军大帐。
窝阔台、鳌拜、完颜长之聚在一起商议对策,开战之前,他们商议出七八种战术,开战之后,发现这些战术都是妄想,徐青崖防守得无懈可击。
鳌拜敲了敲桌子:“两位,咱们家里都不太平,若是不能速战速决,咱们三个都难逃一死,既然徐青崖不给咱们出奇制胜的机会,那就以硬碰硬,大汉的防线比较长,必须给左右两翼分出部分兵马,城内兵马不算多,咱们占据人数优势,可以和徐青崖对耗!”
窝阔台摇头:“不行!咱们耗光麾下兵马,至少五年才能恢复,徐青崖发个告示,就能召集十万壮丁!”
完颜长之叹道:“窝阔台,咱们没有别的选择,唯一的胜算就是发挥人数优势,昼夜不停的攻城,用士卒的性命损耗徐青崖和郭靖的体力,让他们无暇顾及别的事情,只要徐青崖的注意力被咱们引走,就有四五分胜算!”
窝阔台道:“事到如今,这份东西该拿出来了!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张丹枫祖上遗留的宝藏?那是一卷记载大汉山川地理的地图,其中包括燕云。
两年前,归云庄大战,地图被徐青崖打散,扔到太湖,我雇佣水鬼搜集地图碎片,找寻高手工匠拓印,拼凑出一份燕云地图,上面有几条小路。
我建议,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小路一共有三条!
计策是我提出来的,你们两个各自挑选一条,余下的那条交给我!
咱们把话说明白,如果这一战能击败徐青崖,咱们都有机会做皇帝,如果此战失败,咱们谁也跑不了!”
鳌拜笑道:“我选右边!”
完颜长之道:“我选左边!”
窝阔台认真地说道:“徐青崖应该会在今天晚上摆开宴席,招待辽国皇帝和太后,咱们今晚连夜进攻!”
“好!”
第473章 终局青崖之谋陈仓关门儿啦!
“杀!杀!杀!冲上去!”
完颜长之扯着嗓子嘶吼,他不喜欢大喊大叫,但他此刻别无选择。
眼前这堵墙壁好似天堑鸿沟,联军昼夜不停的攻打了三天三夜,鳌拜、完颜长之、窝阔台,轮流带兵猛攻,城墙依旧固若金汤,城下尸横遍野。
鲜血流淌在冰天雪地中,融化墙角的积雪,把冰霜浸染成了血色,以勇武为名的蒙元勇士、满清铁骑,面对郭靖的防守,一次又一次饮恨城下。
厮杀到这种程度,完颜长之终于可以确认,除非出奇制胜,找高手刺客刺杀郭靖,或者从内部爆破城门,否则就算兵马翻倍,也无法登上城墙。
纯以士卒精锐程度而言,荒废多年的大汉士卒,比起悍勇的联军士卒有不小的差距,但精气神截然不同。
汉军士卒看到徐青崖,就知道这一战必然能胜,再加上城墙优势,死伤非常非常少,士气一日高过一日。
联军士卒看到徐青崖,心中不免有几分恐惧,再加上地利的绝对劣势,死伤很大,士气不可避免的降低。
此消彼长,循环往复,汉军的优势会越来越大,联军会不战自溃。
这不是徐青崖的美好幻想,是完颜长之对局势做出的精准判断,完颜长之征战沙场数十年,灵觉敏锐,随着战局陷入纠缠,己方士气一落千里。
战线太长、粮草不济、天寒地冻、兵无战心……短时间内,这些矛盾可以凭自身威望压下去,但是,随着伤亡越来越大,联军早晚会出现逃兵。
说句不好听的,若非联军三位统帅都是功勋卓著的大将军,在士卒中的威望极高,早就该有士卒跑路了。
士卒不是泥塑木偶,不是听到命令就不顾一切的向前冲锋的机器人,当伤亡达到一定程度,如果没有绝对的信念作为支撑,百分之百会有逃兵。
一个逃兵带动十几个,十几个带动上百个,一点点变成“溃败”。
完颜长之身经百战,见过不知多少次溃败场面,如果是在秋天,他们可以多坚持一两个月,现在是冬天,一两个月之后,怕是连兵器都拿不动。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空手抓着冻了一夜的武器,就像传统节目“冬天伸舌头舔铁栅栏”,那种酸爽的感觉,只要试过一次,两三辈子也忘不掉!
倒也不是没有好消息,为了应对联军昼夜不停的猛攻,徐青崖、郭靖、萧峰不得不轮流指挥,损耗极大。
幸好,杨艳和黄蓉把一切后勤工作都管理好,徐青崖三人每人负责应对四个时辰,换班后立刻回去休息。
当然,既然发生战争,程灵素肯定会随军出征,治疗伤兵,城内伤兵本就不多,在程灵素的治疗下,多数伤兵能恢复健康,对士气有极大提升。
相对而言,反倒是辽国的残兵败将更需要治疗,杨艳调拨半数军医去治疗辽国伤兵,趁机搜集信息,发现伤兵确实是伤兵,所有伤势都是真的。
换而言之,从辽国都城逃到燕云的御林军,基本上都是真正的逃兵,萧观音确实是萧观音,耶律浚呆呆愣愣的好似木偶,显然是被吓到了,找到机会就去喝酒,沉迷花天酒地,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有威胁,让众人惊讶莫名。
难道……辽国真的被攻破?
黄蓉想到一个好办法,她请耶律浚和萧观音联合发布诏书,号召辽国的忠贞之士勤王,不用带兵援助,只要袭扰三国联军的粮道就行了,联军的战线拉的实在太长,突破得太快,粮草运输是极大问题,一旦粮道出现问题,士卒立刻炸营,十个鳌拜也救不回来。
这里要感谢耶律洪基。
耶律洪基的子嗣非常非常少。
在辽国朝堂的明确记载中,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耶律浚,耶律浚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朝臣的认可。
辽国还是有些忠贞之士的,耶律浚和萧观音的诏书或许不能让人带领大军南下勤王,但是,只要他们在半途袭扰联军粮道,联军就会焦头烂额。
有个非常经典的问题:如果皇帝只有一个儿子,是不是只要他没有挥刀砍亲爹,皇帝就能容忍一切错误?
答案是:当然不可能!
至少耶律洪基不认同这种事。
历史上,在奸臣的陷害下,耶律洪基玩了一出文字狱,拿着萧观音的诗词冤枉萧观音与伶官赵惟一私通,以此为借口赐死萧观音,萧观音死后,连一口棺材都没有,耶律洪基让人用草席裹着萧观音的尸体,光着送回萧家。
耶律浚勃然大怒,发誓登基后会杀死坑害母亲的奸臣,奸臣因此疯狂针对耶律浚,耶律浚最终惨遭杀害。
这为辽国的灭亡埋下伏笔。
因为下一任皇帝是:
耶律延禧!
本世界的耶律洪基,还没来得及丧心病狂就被刺客刺杀,但耶律浚这些年过得并不快乐,反而颇为压抑。
辽国朝堂的局势本就险恶,再加上连续爆发的天翻地覆的剧变,耶律浚除了面对徐青崖的时候,偶尔表现出两三分的理智,别的时候,要么呆愣如泥塑木偶,要么花天酒地,如果说耶律浚心怀不轨,那着实没有正常逻辑。
黄蓉和杨艳都是聪明人,遇到这种问题容易钻牛角尖,徐青崖和郭靖在这方面就比较轻松了,每天打完仗,回来之后吃饭,吃完饭就睡觉,醒来之后再吃一顿饭,边吃边听副将讲述自己睡觉这段时间的战局,然后去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