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犹豫,“属下明白。”
“从今天起,你不必再用‘影一’这个编号,用你原本的姓氏,你姓雨,便叫雨化田好了。”
“谢少主赐名。”
“进了皇宫之后,如何做,自有人安排。”
“属下明白!”
“另外,从今天开始,你修炼这本武功。”
君不悔拿出一本书册
《葵花宝典》。
第73章 丘处机的正确使用方法
丘处机再次踏入赵王府时,已是初冬。
院中那株老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廊下的仆人见他到来,早已习以为常,躬身行礼后便引着他往内院走。
长春真人一年总要来上几回,看看徒弟。有时是考校武功,有时是传授新招。王府上下都知道这是小王爷的师父,全真教的高人,无人敢怠慢。
丘处机刚穿过月门,便听见后院传来剑风破空之声。
那声音极密,极快,像暴雨打在芭蕉叶上,连绵不绝。
丘处机脚步一顿,心中暗暗惊讶。
这剑势之凌厉,比他上次来时又强了几分。
他加快脚步,穿过回廊,来到后院。
院中,一个玄衣少年正持剑而舞。
剑光如雪,人影如风。
那一套全真剑法在他手中使来,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剑锋破空的气爆声;每一招收势,都稳如山岳,毫无破绽。
丘处机站在廊下,静静看着。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教这徒弟剑法的情景。
三年。
仅仅三年。
这个徒弟已经把全真剑法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不对,不只是全真剑法。
丘处机眯起眼睛,看着君不悔的剑势。
那剑法中隐隐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像是融合了别的东西,却又说不清是什么。
“师父来了。”
君不悔收剑,转身行礼。
丘处机点点头,走下庭院。
“陪为师练练。”他说。
君不悔笑了笑,点头,“请师父赐教!”
两人持剑对立。
丘处机也不客气,剑锋一抖,率先出手。
他一手全真剑法浸淫数十年,早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此刻出手,剑势凌厉,招招紧逼,寻常一流高手都未必接得住。
君不悔接住了。
不但接住了,还接得游刃有余。
剑锋相交,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
明明使的都是全真剑法,但两人的剑势却是风格迥异。
丘处机的剑势凌厉如狂风,君不悔的剑势绵密如春雨。
两柄剑在空中不断碰撞,溅起点点火星。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丘处机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的每一剑,都被君不悔提前封死。
无论他从哪个角度刺出,无论他使什么变招,那少年的剑总能在最关键的位置等着他。
他哪里还不明白,这徒弟的剑法造诣已在他之上。
其实他早就意料到有这一天,这徒弟的天赋百年难得一见,半年之前就已经与他斗得旗鼓相当,却没想到仅过半年,就已经胜过于他。
只是他身为师长,实在拉不下脸面开口认输。
丘处机用上三成内力,剑上力道骤然加重。
“铛!”
双剑相交,发出一声巨响。
丘处机虎口一震,剑险些脱手。
他后退半步,看向君不悔。
少年纹丝不动,剑稳稳握在手中,一脸诧异。
丘处机面色微红,却不信邪。
“继续!”
他再次提剑,内力提升到七成。
“铛!”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丘处机的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几乎要握不住剑。
他踉跄后退两步,瞪大眼睛看着君不悔。
君不悔依旧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没乱。
“你……”丘处机缓缓吐出一口气。
心中震动,远比方才见其剑法卓绝时更甚。
剑法领悟可以托之为天赋,可内功这一道,除非是邪魔歪道,否则天赋再好也只能日积月累。
三年。
三年时间,这徒弟不但剑法超过了自己,连内力都超过了自己?
这怎么可能?
他想起自己这三年来的教导。这徒弟天赋卓绝,无论是剑法,还是内功资质,世间少见。但他本以为至少还要等四五年才能赶上自己。
可现在……
若他知道,自己所见,只是这弟子故意露出来的冰山一角,怕是只能直呼见鬼,万万不敢相信。
君不悔收剑行礼,“弟子冒犯了,请师父恕罪。”
丘处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潮红,久久没有说话。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自觉羞愧。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你老实告诉为师,”丘处机盯着他,“你的内力,到了什么地步?”
君不悔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弟子也不知道,只是每日按师父教的法门修炼,不知不觉就到了这个地步。”
丘处机苦笑。
不知不觉?
他修炼了几十多年,才到如今这个地步。
这徒弟“不知不觉”就超过了自己?
这何止百年难遇。
简直是千年难遇。
若非亲眼所见,这徒弟是自己亲手教出来的,他真要以为站在面前的,是个返老还童的老妖怪。
他摇摇头,把这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想起师父王重阳。
当年师父在世时,武功冠绝天下,连四绝都要甘拜下风。这两人的武学天赋,谁强谁弱?
他没办法得知。
但他知道,这徒弟若心术不正,日后必成大患。
丘处机看向院中的仆人。
那些仆人来来往往,对君不悔毕恭毕敬。有几个从廊下经过,生怕打搅,脚步小心翼翼。
丘处机心中一沉。
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人人敬畏。
这徒弟,还能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还能记得,他是汉人吗?
丘处机走到院中的石凳前,坐下。
君不悔收起剑,走到他身边。
“师父?”他问。
丘处机抬头看着他。
这少年站在阳光下,眉眼精致,气度从容。
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好一个王侯贵公子”。
可他的血脉里,流的是汉人的血。
“康儿。”丘处机开口。
“弟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