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14节

  他们在江湖混迹多年,哪地官府不是对武林人士倨傲轻视又防备甚重?

  像华山派这般,开义馆批地皮一路绿灯,剿匪擒盗主动邀请,事后大张旗鼓表彰,简直闻所未闻。

  苏青黛犹豫:“华山派恐怕……在官面上有人吧?”

  没人接话,但心里都默认。

  ……

  傍晚,封不平与成不忧沿山道往玉女峰去。路上说起丛不弃。

  这位剑宗弟子彻底变了样,一身绸缎长衫,戴玉冠,不是俊马便是双驾马车。

  整日奔波西安、汉中、延安几府之间。

  华山派门下“回春堂”药铺,短短四个月开六家分号,专售龙虎壮血丹、玉容丹等秘药,主顾非富即贵,日进斗金。

  丛不弃如今谈起药材行情、官场人情,比剑法还头头是道。

  ……

  玉女峰正气堂内灯火通明。

  君不悔坐主位,宁中则抱襁褓坐下首。她生产才满月,脸上还有些虚浮,精神尚好。

  怀中小女婴睡得熟,脸蛋红扑扑,偶尔咂嘴。

  因是女娃,依岳不群生前取的名,叫岳灵珊。

  见封不平进来,宁中则抬头笑:“封师兄回来了?外面可还顺利?”

  封不平先行礼,才道:“一切安好。只是几位客卿性子不合,偶有口角,已安抚下。”

  君不悔点头:“辛苦封师兄。”

  封不平对君不悔道:“过些日子,我有两位旧识要来拜山。这两人是孪生兄弟,姓沈,早年我在晋西认识的。武功尚可,只是性子桀骜,杀过贪官,劫过为富不仁的富商,身上背着官府海捕文书。”

  他顿了顿,“掌门若觉得不妥,我便回绝。”

  君不悔沉吟:“既是师兄旧识,武功品性想必不差。若入华山门下,案底我去料理。”

  话说得轻描淡写,堂内几人都一怔。

  宁中则抬头看他,欲言又止。

  抹去官府案底,这话可不是寻常江湖人敢说的。

  封不平愈发肯定,掌门与那赵显荣,乃至背后孙公公,必然有极深牵扯。

  他眉头微皱,终是点头:“掌门既有安排,我便去信让他们上山。”

  宁中则这时叹:“我在这后山坐四十多天月子,门中事务全赖封师兄和诸位同门操持,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她看向君不悔,“师弟,我身子差不多大好了,也该给我安排些差事。总不能老闲着,让旁人笑话华山宁女侠成了深闺妇人。”

  君不悔放下账册,温声:“师姐刚生产,该多休养,而且珊儿还小,需你看顾。复兴华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若你们母女有恙,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师父和岳师兄?”

  宁中则不为所动:“华山派正值复兴,我身为华山派弟子,岂能躲在后面享清闲?你若还当我是你师姐,便给我派个差事。便是去善堂照看孤寡老人,也好过整日闷在屋里。”

  堂中一时安静。

  封不平与成不忧对视,都不言语。

  君不悔沉默良久,终于道:“既然师姐执意,等灵珊满百日,华山各善堂的一应事务,便交由师姐主持。”

  宁中则展颜:“好!”

  君不悔转而道:“另有一事。明日开始,我要闭关一段时日。门中事务,就拜托诸位了。”

  “闭关?”宁中则讶然,“你不是才突破紫霞神功第四层不久?”

  紫霞神功共分六层,原著中岳不群苦修二十余年方至第五层,已是江湖一流。

  君不悔紫霞神功从入门至今不过半年,连破四层,速度已骇人听闻。

  “偶有所悟,想试试。”君不悔语气平淡,“能否突破尚未可知,只是需静心参详。”

  封不平沉吟:“掌门若闭关,门中确需有人坐镇。我与成师弟轮值,当无大碍。”

  事就此定下。

  ……

  次日,君不悔将正气堂后院静室落了锁。

  室内简朴,一榻一几。

  他盘坐榻上,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声望值:11353点。

  这几个月,华山善堂名声在陕西百姓中口口相传,每日有不小声望入账。除去兑换售卖丹药与自身修炼所需,积攒可观。

  而今,即将化为实力。

  他先花费6000点,兑换少林“大还丹”。

  婴儿拳头大小的淡金色丹丸凭空浮现,静静躺手中。

  丹身浑圆,表面隐有细微红色纹理流转,难以形容的醇厚药香弥漫,只轻嗅便心神一清。

  这便是号称佛门圣品的少林大还丹,服之可增一甲子精纯功力。

  君不悔敢肯定,此方世界的少林寺绝对制不出此物。

  他没有立刻服下,而是又花费900点兑换三枚“护脉丹”。

  此丹色如白玉,功效单一。关键在于服后可护心脉与主要经络,避免体内能量暴涨时经脉受损。

  最后花2500点,兑换五枚“通窍丹”。

  淡金色丹丸,药效十二时辰,可大幅提升悟性,只损耗心神,服后需时间休养。

  准备妥当,君不悔将一枚护脉丹含于舌下,随后拈起大还丹,放入口中。

  ……

  二十七日后,静室门开。

  晨光初透,玉女峰顶霜白。

  君不悔推门而出,脚下三尺内薄霜悄然化尽。他并未运功,这只是紫霞真气自行周转,纯阳气息自然外溢。

  洒扫弟子抬头,一句“掌门出关了”噎在喉间。

  人还是那个人,却又截然不同。

  面容仿佛重回少年,肌肤在曦光下透着极淡玉色,细腻无瑕,却少几分活人血色。

  最令人心悸是那双眼晴。

  瞳孔深处隐有紫意流转,平静如古井,看人时却让人心头一凛,不自觉垂下目光。

  君不悔微微颔首,望向东方云海。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一道紫色气箭自口鼻间射出,凝练如实质,延伸尺许,三息方散。

  紫霞六层,功行圆满。

  他步向正气堂。

  肩头晨露未落即蒸,脚下薄雪遇足自融,青衫履底不沾半点湿痕。

  地上只留极浅印迹。

  封不平与成不忧闻讯赶来,在丈外停步。

  封不平瞳孔微缩。

  眼前人气息圆融无漏,静立如山,却自有一股与天地隐隐相合的自然气象。

  成不忧喉头动了动,“师兄,掌门他……”

  “恭贺掌门功成。”封不平拱手贺喜。

  君不悔转身,目光扫来。

  这一眼,封不平只觉似有寒泉浸体。

  “有劳二位师兄。”

  此时宁中则抱岳灵珊从侧院转出。她见君不悔,脚步微顿。怀中婴孩止了咿呀,乌溜溜眼珠望向君不悔,竟未哭闹。

  “师姐。”君不悔点头,目光掠过襁褓时,眼中凛意稍缓,“灵珊可好?”

  他笑着,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活人气。

  “都好。”宁中则压下心头那丝莫名心悸。避开视线,不再与那双眼睛对视。眼前师弟给她的感觉如古潭寒水,望不见底。

第14章 欺人太甚,边寇袭杀

  延安府,古称延州,北扼河套,南控关中,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此地的势力盘根错节。除了府衙、卫所,真正说话算数的是城北吴家。

  吴家祖宅坐落在城北凤凰山下,占地百亩,高墙深垒,角楼望哨。与其说是宅院,不如说是一座小城。门前两尊石狮并非寻常样式,而是按边军辕门规格雕的狴犴,怒目獠牙,透着沙场凶气。

  吴家并非寻常豪强。

  其祖上在永乐年间便随军北征,累功至指挥使,世代镇守延绥。到这一代,家主吴义德官居延安卫指挥佥事,实掌卫所兵权。

  三个儿子也不是简单人物。长子吴镇东在榆林任游击将军,掌一线边军;次子吴镇北管着家族上千私兵与边境马市,黑白通吃;

  三子吴镇西年纪最轻,却最是阴毒狠辣,负责见不得光的生意。河套的鞑靼部,晋北的马匪,与其皆有勾连。茶马交易、劫掠销赃、走私盐铁,带血的银子就这样流入吴家。

  在延安府,知府见了吴家人要礼让三分,卫所指挥使是吴义德的拜把兄弟。便是三边总督,吴家也只是面上恭敬。

  所谓天高皇帝远。在这三边之地,手握实权的军头才是真佛。

  丛不弃踏入吴家时,面色凝重。

  三边之地虽说民生困苦,但边贸活跃,茶马互市、走私贸易利润丰厚。权贵、边将、商贾聚拢了巨大的财富,对奢侈药物消费能力不可小觑。

  这也是丛不弃所看重此地的原因。

  回春堂在延安府开设分号已两月有余,却处处碰壁。药材进城被税吏刁难,铺面遭地痞滋扰,连请来的坐堂郎中,干了没几天就递了辞呈,说是钱赚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更蹊跷的是,以往在关中无往不利的“官面照应”,到了延安竟似泥牛入海。

  府衙师爷收了银子满口答应,转头便没了下文;托人递话给卫所,对方只回一句“军务繁忙”给推脱了。

  丛不弃不是愣头青。

  他花了半个月摸清脉络,终于明白在这三边之地,怎么也绕不开吴家这个地头蛇。

  这家人扎根此地百年,军政商三界盘根错节,已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华山派虽是武林大派,但在手握数千边军、私兵过千的吴家面前,终究只是江湖草莽。

  他此来,已做好割肉放血的准备。三成利,奉上厚礼,换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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