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迈步上前。
桑波贝的眼神变了。
高手。
绝不同于此前的臭鱼烂虾。
真正的顶尖高手。
桑波贝收起轻视之心,双手合十。
“在下桑波贝,敢问阁下是?”
“裘千仞,铁掌帮帮主,还请大师赐教。”
话音落下,裘千仞出手。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一掌拍出!
掌风如山!
铁掌!
桑波贝脸色骤变,龙象般若功,一拳迎上!
砰!
劲气炸开!
擂台上青石板寸寸碎裂!
桑波贝连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
裘千仞纹丝不动,第二掌已到!
桑波贝咬牙硬接。
砰!
第三掌!
砰!
第四掌!
每一掌都如山岳压顶,镇压一切!
桑波贝节节后退,嘴角溢出血丝。
他不敢再硬接,但败势已显。
二十招,他已落了下风。
三十招,他只能勉强招架。
砰!
桑波贝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下的泥地里,口中鲜血狂喷!
全场死寂。
然后,欢呼声炸开!
“裘帮主威武!”
“中原武林还是有高手的!”
“这番僧,终于被打下去了!”
桑波贝法王躺在泥地里,看着台上那个矮胖的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人……到底是谁?
一个他没听过名字的人,都这么强?
那五绝呢?
那能让五绝死在里面的金国皇宫呢?
他挣扎着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
朝着台上之人拱手:“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他决定回密宗,再修炼二十年。
……
擂台远处,一处茶棚底下蹲着一个人。
这人穿得破破烂烂,衣裳上打了七八个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他手里捧着一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另一只手拎着个酒葫芦,不时灌一口。
腰间插着一根绿竹棒。
洪七看着台上裘千仞把金轮法王轰下去,暗暗点头,“这小子,多年不见,终于把铁掌练成了。”
他咬了口鸡肉,喝了口酒,。
他也是今天刚到中都。
本来没打算上台。
原本他想等其他几人都到了,大家碰个头,商量商量。《九阴真经》落在金人手里不是好事,就算不抢回来,也得给金人一个教训。
可黄药师的人头,让他改了主意。
他亲自去城门下看了。
那颗人头,就是黄药师。
当年华山论剑,打了七天七夜。
黄老邪就算了化成了灰他也认得。
可这样的人物怎么就死了呢?
死得不明不白。
他想起往事,心里忽然有些堵。黄老邪这人虽然讨人嫌,但对于对方的才情武功他是打心里佩服。
好歹相识一场。
他把最后一块鸡肉塞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
天黑之后,得去把那颗人头取下来。
这事不能白天干,只能夜里偷偷做。他洪七公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去闯皇宫那龙潭虎穴。
黄老邪都栽了,他比黄老邪也强不了多少。
他把酒葫芦往腰上一挂,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没人注意到一个老叫花子。
……
城中某处宅院。
厅堂里,欧阳克坐立不安。
他叔父到了。
西毒欧阳锋,此刻就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慢品着。
欧阳克小心翼翼开口。
“叔父,您可算来了。那个擂台……”
欧阳锋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
“你上了?”
欧阳克讪讪道:“上了一次。本想显显威风,结果遇上一个密宗的番僧,略输一筹。”
欧阳锋没有责怪,只是淡淡道:“你遇到的那番僧应该叫金轮法王,虽说才刚成名……你输给他,不冤。”
欧阳克一愣。
“叔父您知道此人?”
欧阳锋点头,却没有多说。
“叔父,宫门上的那个人头……真是……”
欧阳锋点头。
当年华山论剑,七天七夜的鏖战。他和黄药师斗了不知多少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后都输给了王重阳。
得到了叔父亲口确认,欧阳克心中吸了一口冷气。同为五绝之一黄药师死在宫中,那换做他叔父欧阳锋,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叔父,您说……黄药师真的是被宫中高手所杀?”
欧阳锋沉默了一会儿。
“难说。”
欧阳克愣住了。
欧阳锋缓缓道:“黄药师的武功,不在我之下。单打独斗能杀他的人,天下还没生出来。必是那皇宫里高手太多,又或者用了什么机关暗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
“我本来也打算,亲自去皇宫走一趟。直接找那太子,要《九阴真经》。”
欧阳克心里一紧,黄药师的下场可在那里。
可欧阳锋下一句话,让他把心放回去。
“但现在不得不改主意。”
欧阳锋转身,看着他,“黄药师死得太窝囊。我欧阳锋,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欧阳克问:“那叔父的意思是……”
欧阳锋淡淡道:“擂台。”
……
中都城外五十里。
官道上,一队人马缓缓行来。
为首一人披着袈裟,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悲天悯人之色。身后跟着四个弟子,正是渔樵耕读。
一灯大师。
他们从大理一路北上,走了整整一个月。
消息是在方才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