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绷紧。
宁中则俏脸含煞,长剑一振:“魔教妖人,休得猖狂!今日谁生谁死可说不定!”
封不平持剑向前,面露冷色:“华山派弟子什么时候向魔教低过头,要打就打,不必废话!”
陆柏暗骂,知已无退路。
身在华山,若坐视被屠,嵩山派日后如何立足?左冷禅的计划也将大受影响!
权衡利弊,他咬牙喝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王师弟、孙师弟,随我助华山御敌!”
王钟、孙弘及十余名弟子心中叫苦,只得拔出兵刃。
童百熊不怒反笑:“好!一起上路!”
反手从背后掣出一柄厚背紫金刀,刀身暗沉,刃口泛着寒光。话音刚落,巨熊般的身躯已轰然前冲,刀随身走,一道匹练似的刀光直劈封不平!
快得不合常理。
陈千阴笑,身形如鬼魅飘出,十指漆黑,取宁中则。
阎坤怒吼,鬼头刀带起恶风,卷向陆柏!
十余名风雷堂精锐如狼扑上,瞬间将丛不弃、王钟、孙弘及八名弟子分割包围。
梁三才带着上百名分舵好手包围列阵。
封不平直面童百熊,出手便是杀招,剑光如瀑倾泻。
童百熊竟不闪不避,紫金刀当头硬劈!
刀风呼啸,竟将剑光生生劈开一道缺口!
“铛!”
刀剑相交,爆响震耳!
封不平只觉一股蛮横无匹的巨力自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童百熊刀势丝毫不滞,顺势横斩,刀光如扇形展开,笼罩封不平胸腹!
“好霸道的刀法!”
封不平心头大骇,急撤步回剑格挡。
“铛铛铛!”
童百熊狂笑,刀法大开大阖,每一刀都力沉千钧,毫无花巧,却逼得封不平连连后退。
刀风刮面如割,封不平只能勉力以剑招卸力周旋,完全落入下风。
另一边,陆柏对上阎坤,不由心惊。
阎坤刀法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劈山裂石之势,逼得陆柏不敢硬接。刀势连绵如暴雨,陆柏一时竟找不到反击之机。
宁中则处境最险。
陈千身法诡谲,毒掌神出鬼没,专攻她剑法转换间的细微空隙。
宁中则华山剑法虽得真传,内力经验不及这成名凶人,不过十招,已险象环生,凭剑招精妙苦撑。
余下他人,情势惨烈。
风雷堂精锐皆百里挑一,配合默契,下手狠辣。
王钟、孙弘武功不弱,但猝然被围,又要分心照应弟子,顿时左支右绌。
惨叫声起。
片刻,三名嵩山弟子被乱刀砍倒。
剩余九人背靠背结阵,人人带伤,岌岌可危。
王钟目眦欲裂,想冲开包围,被两名风雷堂头目死死缠住。
孙弘肩头中刀,鲜血染红半边衣裳,兀自苦战。
成不忧见状怒吼,长剑如虹,欲冲救援。
“你的对手是老子!”
阴恻恻笑声响起,陈千竟在逼退宁中则之际,鬼魅般一晃,舍了宁中则,直扑成不忧!
成不忧猝不及防,急回剑格挡。
陈千漆黑五指如钩,不惧剑锋,“叮”地抓在剑身上,阴寒毒劲顺剑直透而入!
成不忧手臂一麻,长剑险些脱手。
陈千另一掌已无声无息印向他胸口。
“成师弟!”封不平瞥见,肝胆欲裂,拼着硬接童百熊一刀,长剑脱手掷出,直射陈千后心!
童百熊岂会放过?
刀势一转,刀背磕向封不平肋下!
封不平侧身急闪,仍被刀风扫中,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陈千感背后剑气,回掌拍向掷来之剑。
“铛!”剑被拍飞。
就这一瞬,成不忧缓过气,狂吼一声,合身扑上,左手并指如剑,直插陈千双眼!同归于尽!
陈千没料他如此悍勇,急仰头后撤。
嗤啦!成不忧指尖未中眼珠,却在其脸颊划出两道血痕,深可见骨!
“啊!”陈千痛吼,凶性大发,毒掌全力拍向成不忧天灵!
“找死!”
暴喝如雷炸响!
阎坤竟在此时弃了陆柏,厚背鬼头刀带凄厉破空声,拦腰斩向成不忧!
陆柏本可趁机重创阎坤,但眼见刀势凶猛,下意识侧身一让。
就这一让
“噗嗤!”
血光冲天!
成不忧被沉重鬼头刀拦腰斩中,整个人断成两截!
上半身飞出丈余,重重砸地,内脏鲜血洒了一地,双目圆睁,死死瞪阎坤,嘴唇翕动两下,气绝。
下半身还站在原地,片刻后才轰然倒下。
宁中则失声惊呼,眼见同门惨死如此,心神剧震。
封不平如遭雷击,狂吼一声,竟不顾伤势,空手扑向阎坤!
童百熊岂容他放肆?
身形一晃挡在前,紫金刀斜劈而下!
封不平心神激荡,招式已乱,竟不闪不避,左掌拍向刀身!
“咔嚓!”
臂骨碎裂声清晰。
刀锋虽偏,刀背仍重重砸在封不平左肩。
他惨哼倒飞,右肩撞在石阶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童百熊得势不饶人,大步追上,紫金刀高举,欲斩其首!
“住手!”
陆柏咬牙冲上,嵩阳掌法精妙招式尽出,直取童百熊后心要穴,逼其回防。
童百熊果然回身,紫金刀反手一撩,刀光如匹练!
陆柏不敢硬接,身形飘忽,以巧破力,勉力缠斗。
心中叫苦,知绝非童百熊对手,只盼拖得一时。
另一边,陈千恼羞成怒,脸颊剧痛,狂性大发,毒掌全力攻向宁中则。
宁中则本就武功不及,又心神受扰,不过三五招,便被一掌拍中右肩,长剑脱手,踉跄后退。
陈千正要下杀手,童百熊喝道:“留活口!”
陈千收掌,改指为抓,瞬间封住宁中则几处大穴,令其瘫软在地。
正气堂外,此时状况凄惨。
嵩山派带来的弟子已全倒血泊中,无一生还。
王钟身中七刀,力战而亡。
孙弘连肩带手被劈断,失血过多昏死,被两名风雷堂汉子拖到一边,若不及时救治,怕也是血尽而死。
陆柏独斗童百熊,不过二十余招,汗透重衣,险象环生。
童百熊刀法刚猛霸道,招式大开大阖,逼得他只能不断游走闪避,毫无还手之力。
“陆柏!你非要这浑水,留下吧!”童百熊怒笑,刀势陡然加快,一刀快过一刀,如惊涛骇浪!
陆柏咬紧牙关,将仙鹤手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鹤舞松间,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刀锋。
但久守必失!
三十招一过,童百熊窥准他换气间隙,虚晃一刀,紫金刀已如雷霆般拦腰斩来!
陆柏避无可避,只得双掌齐出,拍向刀身侧面!
“轰!”
劲气四溢!
陆柏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哇地喷出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委顿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童百熊收刀,环视庭院。
一片狼藉。
华山派成不忧惨死,封不平重伤断臂昏迷,宁中则被制。嵩山派几乎全军覆没,仅陆柏重伤未死。
风雷堂精锐也折了四五人,但主力犹在。
陈千脸上带伤,阎坤提刀而立,煞气腾腾。
“搜!把人都揪出来!”童百熊下令。
片刻,几名手下从后堂拎出哇哇大哭的襁褓,正是岳灵珊。藏匿的奶娘已被斩杀。
“灵珊!”宁中则穴道被制,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拎到童百熊面前,泪如雨下。
童百熊单手拎着婴儿,走到奄奄一息的封不平面前,又看了看怒目而视的宁中则和脸色灰败的陆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