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42节

  君不悔似未察觉,只道:“我五岳剑派中弟子也有伤亡,还请空出些人手帮忙安置。”

  “君掌门说的哪里话!吩咐一声便是!”

  参将转身喝令部下,声音陡然严厉:“仔细清点!一颗人头十两赏银,少一颗,军法处置!”

  军士们轰然应诺,如狼似虎扑向尸堆。

  刀光起落间,连那些尚未断气的魔教伤者,也一并补刀割首。

  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

  这一幕落在各派弟子眼中,不少人皱起眉头。

  江湖厮杀是一回事,这般屠戮已无还手之力者,是另一回事。

  不过既是魔教中人,那便装作无视罢了。

  只是这朝廷的兵,君不悔竟能调动他们,且让这些骄兵悍将如此恭敬……

  各派掌门交换眼神,心中皆凛。

  ……

  左冷禅正指挥嵩山弟子收殓同门尸身。

  他的目光飘向君不悔。

  五岳剑派最年轻的掌门,甚至是正道诸派中最年轻的掌门。

  一夜剑斩十一名魔教长老。击杀光明左使向问天。断任我行一臂,逼得那魔头狼狈逃窜。

  今夜之后,君不悔之名,必将响彻江湖。

  正道与魔教多年恩怨仇杀,互有胜负,可对魔教造成如此重大的痛击,至今唯有他们五岳剑派。

  即便是少林武当这等武林泰斗,也不曾做到。

  数十年前魔教十大长老攻上华山,五岳剑派众多前辈与其同归于尽。那一仗,谁也没有赢。

  魔教可以重选十大长老,五岳剑派却几乎断了传承。诸派损伤之沉重,至今还没恢复。

  但此战之后,五岳剑派必可重返当年威势。

  携此声威,若五岳并派,足以和少林武当三足并立。丐帮、峨眉、青城等门派,皆难比肩。

  只是,想起被强行服下的三尸脑神丹,左冷禅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抽搐。

  他不甘心。

  复兴嵩山派,二十年苦心经营,五岳合并大计,镇压魔教,比肩少林武当,如此种种…

  难道最后要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做嫁衣?

  可他能如何?

  论武功,方才亲眼所见,君不悔的剑法已在他之上,内力更是他亲自领教过,深不可测。

  论势力,华山派如今虽然门人寥寥,但有风清扬坐镇,又有官府关系,还有这场大胜的威望……

  最重要的是,自己生死握在他人手中!

  左冷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现在还不行。

  他需要想办法得到解药,需要时间,需要机会。

  君不悔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对他微微颔首。

  左冷禅立刻上前几步,脸上堆起笑脸:“君师弟,此战全赖你运筹帷幄,如此大胜,必将震烁武林!”

  君不悔在人前依旧挂上谦逊:“左师兄言重了。五岳同气连枝,此战亦是诸位并肩血战之功。”

  “可惜让任我行逃走。”左冷禅不无遗憾道。

  “逃了便逃了。”君不悔微笑道,“断他一臂,又中剧毒,几乎半废。十年之内,魔教已不足为惧。”

  如今,或许更该担心的是…少林和武当。

  ……

  待得日落西山,清理工作才差不多完成。

  军士们已割完首级,用麻袋装了,一袋袋搬下山。效率极高,动作粗暴,至于无首尸体,挖坑尽焚。

  伤亡结果已出。

  两千魔教精锐,几乎全歼。七位青衣长老,只剩两人重伤被俘。十二位黄衣长老,全数战死。

  五岳剑派这边,死者一百一十九人,伤者二百四十六人,其中重伤者八十三人。

  ……

  数日后,各派陆续下山。

  担架抬着重伤的弟子,手里抱着死去同门的骨灰。

  泰山派最先走。

  天门道人豪气未消,临行前拍着君不悔的肩膀,朗声道:“君师弟!日后但有差遣,泰山派绝无二话!”

  恒山派次之。

  定闲师太合十道别:“君掌门,江湖路远,望谨守本心。”

  莫大先生什么也没说,只对君不悔点了点头,便率衡山弟子离去。

  左冷禅是最后走的。

  他带着嵩山弟子,向君不悔拱手:“君师弟,五岳合并之事,左某回山后便着手推进。届时,还望师弟鼎力相助。”

  “自然。”君不悔点了点头,而后又以很轻的声音道:“左师兄放心,解药我会准时派人送上。”

  左冷禅低头,嘴角微抽:“左某…谢过君师弟。”

  他转身时,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直到走出很远,费彬才忍不住问:“掌门师兄,君不悔此人……”

  “闭嘴。”左冷禅打断他,声音冷如冰碴。

  费彬噤声。

  左冷禅望向华山方向,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了。

第35章 江湖之变,小无相功,葵花宝典

  方生回到少林寺,来不及更衣便直奔方证禅房。

  他原本在外处理俗务,却听闻五岳剑派重创魔教,任我行重伤而逃这等骇人听闻的消息。

  于是不得不暂且放下事务,星夜兼程赶回寺中。

  木鱼声规律地响着。

  方生静立片刻,待一声敲罢,方低声道:“师兄,日前魔教大举进攻华山派,却在华山下…全军覆没…”

  木鱼声停了一瞬,又继续响起,节奏未变。

  方证闭目:“细细说来。”

  “据传,魔教教主任我行亲率教众逾两千,夜袭华山,却被五岳剑派设下埋伏,魔教尽数身陷杀局。具体过程多为谣传,只从五岳剑派之人口中得知结果…任我行断臂重伤,仅以身免,左使向问天及多位青衣、黄长老尽数战死。两千魔教精锐,无一生还,尽数被歼。”

  方生顿了顿,“更有传闻,此役有官兵相助五岳剑派…事后有人在华山脚下,见官兵装了几大车人头。”

  禅房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细响。

  良久,方证缓缓睁眼:“风清扬出手了?”

  “出手了,但,”方生应道,他迟疑一瞬,“但真正重伤任我行者,据说是华山派掌门君不悔,此外君不悔还连诛十余名魔教长老。如今江湖,五岳剑派经此一役,声威之盛,怕是直追数十年前十长老攻山之前。”

  方证拨动念珠,一颗,又一颗。

  “五岳剑派…君不悔…风清扬…左冷禅…官兵?”

  他缓缓道,“魔教虽已元气大伤,但左冷禅此人雄心勃勃,如今携此大胜之势,五岳盟主之位,怕是坐得更稳了。对江湖,也不知是福是祸,阿弥陀佛……”

  方生沉吟:“师兄是担心……”

  “老衲不担心。”方证复又闭目,“少林方外之地,江湖纷争,本与我等无关。只是……”

  他手中念珠停住,“传话各院,今后弟子若在外行走,遇五岳剑派门人,礼数当周全,但不必深交。”

  “是。”

  方生退下后,木鱼声重新响起。

  咚。咚。咚。

  每一声,都沉得像暮鼓。

  ……

  消息传到武当时,已添了许多枝节。

  冲虚道长立于金殿之前,听完师弟转述的种种传闻,久久未语。

  山风穿过殿廊,扬起他灰白的道袍。

  “四百对两千,全歼……”

  他缓缓重复,“纵然占了地利,有风清扬这般人物坐镇,此等战果,也实在骇人。”

  清虚点头:“从嵩山派弟子口中得知,此战尚有官府兵马参与,强弩火油,皆是军中手段。未想左冷禅竟有这等能耐,说动官府插手,一同绞杀魔教?”

  冲虚摇头:“对武林而言未必是好事。江湖事,江湖了。借官府之力铲除异己,此风若长,日后各派纷争,难道都去求朝廷派兵么?届时这江湖如何不乱?”

  他望向西北,目光深远:“五岳剑派声势如此,左冷禅素有宏图壮志。他日若真五派合并,一个集五岳之力,又与官府关系匪浅的庞然大物立于武林……”

  他未尽之意,清虚自然明白。

  “那我们……”

  “不得不防。”冲虚转身步入殿内,“准备一下,我去趟少林寺,与道兄好好谈谈。”

  ……

  消息传到云南五仙教时,不少人心惊无措。

  一位面色蜡黄、十指留着墨绿长甲的中年女子,正在总坛秘窟中喂养一只七彩蛛王。

  却是教主蓝彩衣。

  教中长老匆匆而入,脸色发白。

  “任教主率众攻打华山……败了,惨败。”

  蓝彩衣喂蛛的动作一顿:“说清楚。”

  “传闻任教主重伤断臂,向左使战死,十数位长老陨落,两千精锐全军覆没于华山。五岳剑派…大胜。”

  蛛王咬住毒虫,汁液迸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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