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57节

  华山玉女峰后,思过崖。

  此处崖高百丈,背阴面阳,终年云雾缭绕。

  石壁上那道之前被君不悔打穿的裂隙已被清理拓宽,露出内里幽深的秘洞。洞中石壁在数十支火把照耀下,清晰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刻痕。

  各派掌门与高手立于壁前,屏息凝神。

  每一道刻痕都浸透着先人武学的精粹。火光摇曳,壁上剑影仿佛活了过来,在石壁间游走碰撞。

  天门道人虎目含泪,伸出颤抖的手,虚抚着泰山派失传多年的剑法图谱,喃喃道:“祖师在上……不肖弟子天门,今日总算迎回我泰山派传承武学……”

  定闲师太合十静立,轻声诵念《往生咒》,超度当年战死于此的先辈。

  莫大先生枯瘦的手指在衡山派剑法的刻痕上缓缓描摹,眼中精光流转,似在推演其中奥妙。

  左冷禅站在嵩山剑谱前,面色肃然,心中却波澜翻涌。这些剑招固然珍贵,但比起君不悔在伏龙坳一战中展现的实力,又算得什么?

  此人究竟在图谋什么?

  众人沉浸观摩三日。

  第三日黄昏,各派拓印完毕。

  洞外,五派掌门围坐。

  君不悔面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却清晰:“诸位,壁上武学乃五岳先辈遗泽,今日物归原派,实乃幸事。在下提议,凡入此洞者,无论有意无意所见别派武学,皆需立誓:绝不外传,绝不私授,违者五岳共诛之。”

  天门道人率先起身,大声道:“天门立誓,若泄露别派武学半招,教我经脉尽断,死无全尸!”

  定闲师太与定静、定逸两位师太一起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恒山弟子若违此誓,永堕阿鼻。”

  莫大先生淡淡说道:“衡山派绝不外传。”

  左冷禅看着那碗血酒,心头冷笑,面上却郑重举碗:“嵩山左冷禅立誓:若有违逆,天地共弃。”

  君不悔咳嗽数声,缓缓道:“华山…亦是。”

  ……

  次日,各派陆续下山。

  玉女峰掌门院落中,君不悔将一书册交给宁中则。

  “师姐,此乃我机遇所获的筑基之法《易筋锻骨篇》。待小庄伤愈,你授他此篇,为他塑造根基。”

  宁中则接过书册,墨香犹存。

  她抬眼看向君不悔,眼中满是担忧:“师弟,你受创未愈,闭关恢复自是必然,可不能留在华山上吗?”

  君不悔道:“并非只是恢复内功。此番安排我另有他意,只是暂不能告知师姐,师姐莫要怪罪。”

  宁中则一怔,不由轻叹:“那你欲往何处闭关?”

  “恕师弟不便告知。”君不悔笑道,“短则半年,长则三载。华山诸事,劳烦师姐与封师兄费心了。”

  当日下午,君不悔将掌门之权暂交宁中则代掌,又细细交代外院选拔、回春堂经营、各派往来诸般事宜。

  当夜,君不悔悄然离山。

  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一个青布包袱,一柄普通长剑。乌云踏雪留在马厩,倚天剑藏于密室。

  宛如清风,消失在华山苍茫夜色中。

  ……

  七日后,洛阳城西三十里,邙山深处。

  此处有一天然溶洞,洞口隐蔽,内有暗河流淌,寒气森森。君不悔盘膝坐于洞中一块平坦青石上,面前虚空,唯有他能见的墨色字迹缓缓流淌。

  【兑换《冰心诀》,需声望点12000。确认?】

  确认。

  刹那间,一篇玄奥心法涌入脑海。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此诀非攻伐之术,而是修心定神之法门。习之可保灵台清明,不为外魔所侵,更能镇压心魔,克制一切邪功戾气带来的反噬。尤擅辅助修炼至阳至刚、易生心魔的霸道武功。

  【兑换《雄霸天下》刀法(含阿鼻道三刀),需声望点20000。确认?】

  确认。

  海量信息轰然灌入!

  “雄霸天下”,刀势霸烈无匹,一刀出有千军辟易之势,刀出无悔,讲究以力破巧,以势压人。

  “阿鼻道三刀”,乃是此刀法堕入魔道后的终极杀招。一刀出,鬼哭神嚎,引动无边戾气与怨念,威力惊天动地,但修炼者必受刀中魔性侵蚀,心性渐失,最终堕入魔道,成为只知杀戮的刀魔。

  君不悔闭目消化,良久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随即又兑换一枚【少林大还丹】,吞服入腹。

  丹药化开,磅礴药力如江河奔涌,迅速填补他被任我行吸走的功力。

  不过七日,内力尽复,甚至因祸得福,经脉经过吸星大法冲击与丹药重塑,竟更显坚韧宽广。

  此后半月,君不悔足不出洞。

  白日服用通窍丹修习刀法。

  《雄霸天下》刀法在他手中施展开来,初时刀风激荡,洞壁震颤。

  五日后刀气凝练如实质,一刀斩出,三丈外暗河水柱逆流。

  十日后,刀意内敛,返璞归真,但刀刃所向,空气自生凛冽杀机。

  第十六日…

  洞中无风,但他周身三丈内,尘埃不落,水汽不凝。

  ……

  次日,君不悔下山,入洛阳。

  他已非华山掌门模样。

  千变幻相面具紧贴面皮,化作一张毫无特色的脸。

  肤色微黄,眉眼平淡,鼻梁不高,嘴唇稍厚,属于丢入人群便再难寻见的普通人。

  青衫换成褐色短打,腰间挂一柄寻常铁刀。

  三日后,通过东方白留下的暗记,他在城隍庙香炉下取得一枚青龙铜令,一面刻青龙纹,一面刻“白”字小篆。除此之外还有一封颇有厚度的信笺。

  当夜,君不悔以特定节奏叩响城西一处荒废货栈的后门。

  门开一线。

  昏黄灯光泄出,映出来人身影。

  那人约莫三十四五岁,身量挺拔,肩宽腰窄,着一袭暗青色劲装,外罩墨色斗篷。

  面容俊朗,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如刀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锐利如刀锋。

  正是魔教河南分舵副舵主,白杞。

  他左手虚按腰间,那里悬着一柄刀。

  刀鞘古朴无华,但鞘身微弧,却是一把矮刀。

  君不悔直接拿出东方白留给他的那枚令牌。

  白杞打量君不悔片刻,目光落在那枚青龙铜令上,瞳孔微缩:“进来再说。”

  货栈内堆满破旧货箱,蛛网密布。

  白杞将油灯置于木箱上,昏黄光晕照亮两人面孔。

  “东方堂主有何指示?”白杞单刀直入。

  君不悔却不答,目光扫过他腰间那柄特制矮刀:“听闻白舵主改良矮刀术,十三步内拔刀必见血。可否先让我领教领教,再谈正事。”

  白杞沉默。

  货栈内死寂,只有灯芯噼啪轻响。

  三息后。

  “好。”

  一字吐出,白杞身形骤动!

  他没有后退蓄势,反而向前踏出半步!

  这半步踏得诡异,脚掌外旋,膝盖微曲,整个人如蓄势待发的毒蛇,重心压至最低。

  同时右手握柄,左手扶鞘,刀未出,阴寒凌厉的目光已锁定君不悔双膝、脚踝、乃至胯下要害!

  不出则已,出必见血。

  君不悔并未拔刀。

  他甚至连姿势都未变,只静静看着白杞蓄势。

  白杞眼中厉色一闪。

  显然他也明白自己被小瞧了。

  倏然,他一步踏出。

  没有拔刀,整个人如鬼影般侧滑!

  步法诡谲,身形在灯光下拖出数道残影,眨眼已至君不悔左侧三尺。

  这个位置,正是寻常刀剑最难防御的死角!

  “锵!”

  刀出鞘!

  不是完整的拔刀,而是刀身出鞘三寸!

  一道幽蓝寒光自鞘口迸射,如毒蛇吐信,直刺君不悔左膝外侧“阳陵泉”穴!

  这一击快、准、狠,更蕴藏一股暗劲,防不胜防!

  然而刀光刺中的,只是一道残影。

  君不悔不知何时已向左平移半尺,恰恰避开刀锋。

  白杞心头一震,刀势不收反进!

  刀身完全出鞘,但并非挥斩,而是借拔刀之力,身形如陀螺急旋!

  刀光化作一道蓝色光环,贴地横扫,笼罩君不悔双脚脚踝!

  这一式“地堂环斩”,专破下盘,中者双腿齐断!

  刀风凄厉,卷起满地积尘。

  君不悔终于动了。

  他未退,未避,只是轻轻抬起左脚,然后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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