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七剑,断。
少林铜人阵,溃。
泰山衡山剑林,折。
地上倒着三十七具尸体,四十三人重伤哀嚎,余者皆退至十丈外,握兵器的手都在颤抖。
那是怎样的刀法?
“魔……魔头……”
一名武当道人捂着断臂,脸色惨白如纸。
君不悔甩去刀上血珠,看向台上剩余的正道弟子。
天河帮主黄伯流第一个反应过来,振臂高呼:“白堂主神威!兄弟们,杀上去!”
“杀!”
左道人马士气暴涨,如狼似虎扑向前。
防线彻底崩溃。
……
丑时,第三关“望佛崖”。
“砰!”
天门道人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撞在山岩上,大口吐血。
“掌门!”泰山弟子惊呼欲救。
君不悔站在原地,没有去取天门道人的性命。
泰山弟子抬起重伤的天门道人,退往山上。
峨眉、昆仑弟子见天门道人一招即败,心胆俱寒,防线不攻自溃。
至此,少室山三道关卡全破。
从攻山开始,不过两个时辰。
正道伤亡已逾五百,而君不悔所部附庸,伤亡亦近半。多数是在攻山时被箭矢滚石所伤。
……
寅时,少林寺山门前。
寺门紧闭,墙头、殿顶、钟鼓楼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火把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解风帮主及各大派掌门立于大雄宝殿前广场,脸色凝重至极。
急报如雪片般飞来。
“报!望佛崖失守,天门道长重伤,峨眉、昆仑弟子溃退!”
“白杞……”丐帮帮主解风难以置信,瞪着眼睛呐道,“此人武功,竟恐怖至此?”
定闲师太闭目诵经,念珠却捻得飞快。
余沧海咬牙:“任我行还未动,光一个白杞带着群乌合之众,就杀到山门了?!这……这怎么可能?!”
冲虚道长长叹:“此人所用刀法,贫道闻所未闻,霸道绝伦冠绝天下,左盟主死在他手上,不冤。”
“现在怎么办?”有人颤声问,“魔教主力还在后面,咱们已经伤亡五百多人……这少林寺,还守得住吗?”
沉默。
……
同一时间,少室山下。
探子不停回报前线战况。
“报!白副堂主率部抵少林寺门,正在强攻!”
任我行听着,眼中异彩连连。
“好……好一个白杞!”他抚掌大笑,“本座本以为他至多撕开一两道口子,没想到竟真杀到少林寺门口了!此人之勇,堪比当年先教主!”
东方白垂眸:“恭喜教主,得此悍将。”
罗玄在一旁,脸色铁青。
任我行忽然问:“伤亡如何?”
探马迟疑:“附庸势力人马伤亡过半。”
任我行笑容收敛片刻,随即挥袖:“用一千多条杂鱼的命,换正道几百精锐,值!”
他看向少林寺方向,眼中野心熊熊:“上山,借着这股气焰,一鼓作气!今日,便要踏平这千年古刹!”
“遵命!”
……
少林寺前,血战已至白热化。
君不悔如杀神降世纵横厮杀。他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正道中人仇恨满腔,结阵围攻,却被他刀光轻易破去。
但君不悔刀下,泰山、衡山、恒山弟子重伤者众,却无一人毙命。这细节,混战中无人察觉。
战况急转直下。
任我行主力赶到。三千魔教精锐如潮水般涌至少林寺外,瞬间完成合围。
少林寺,被彻底围死。
任我行登上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望着寺内厮杀,放声长笑:“方证老秃驴!冲虚牛鼻子!解风臭要饭的!你们听着,今日少林寺,鸡犬不留!”
寺内,正道群雄面色难看。
任我行亲自来了。
而且带来了整整三千魔教总坛的精锐!
实力对比,难以颠覆。
“方丈……”金光上人声音发颤,“守不住了。”
方证大师闭目良久,缓缓睁眼:“阿弥陀佛,事到如今,不必再徒增牺牲,诸位可以撤了。”
余沧海急道,“外面全是魔教的人,怎么撤?!”
“密道。”冲虚道长沉声道,“方丈大师早已安排妥当。各派弟子分批从密道撤离。”
“那少林寺……”
“寺可以再建。”方证大师望向大雄宝殿中的佛像,深深一礼,“佛在心中,不在土木。诸位,速走!”
命令传下,正道各派开始有序撤退。
但撤退需要时间,需要有人挡住魔教的进攻。
而魔教的攻势,越来越猛。
牺牲是必然,有人必须留下,为其余人争取生机。
……
次日,辰时。
魔教已攻入少林寺前院。正道各派边战边退,逐殿抵抗,用血肉之躯拖延时间。
君不悔故意放水,率附庸残部攻至大雄宝殿前,却被武当、丐帮精锐死死挡住。
激战半个时辰,殿门未破,附庸人马又折损二百。
任我行在高台看得皱眉:“这白杞,后劲不足了?”
东方白轻声:“连破三关,又激战一夜,便是铁打的人也累了。况且他所部伤亡已近七成,士气将溃。”
任我行点头:“传令,让他退下来休整。”
命令传下,君不悔率残部撤下。附庸各方人马仅剩八百余人,个个带伤,目光中皆带着凶悍杀气。
君不悔靠在一棵古松旁,仿佛闭目调息。
……
第三日,夜。
少林寺内的抵抗越来越弱。
魔教已控制寺院大半区域,但正道残余仍据守藏经阁、达摩院等核心建筑,死战不退。
任我行不耐烦了。
“传令,明日日出前,必须彻底肃清寺内!”他冷声道,“活捉方证!其余人等,格杀勿论!”
“教主,”一名长老献策,“不如用火攻?一把火烧了藏经阁,看那些秃驴出不出来!”
任我行反手一耳光。
“啪!”
长老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满嘴是血。
“蠢货!”任我行怒喝,“藏经阁中多少武学经典?本座要的是那些秘籍,不是一堆灰烬!”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传令,不得损毁藏经阁一砖一木!必须生擒方证!违令者,剥皮抽筋!”
“遵……遵命……”
……
第四日,黎明。
任我行察觉到不对劲。方正、冲虚等正道各派掌门竟已不见踪影,甚至连抵抗的人数都大量减少。
藏经阁。
残存的正道人马在魔教不惜损失的猛攻下,很快死伤殆尽。可当任我行走入藏经阁后,他脸色难看。
里面空空如也。
经书架都早已搬空了。
任我行脸色瞬间铁青。
半个时辰后,战报陆续传来。
“报!攻破达摩院!”
“报!攻破罗汉堂!”
“报!攻破大雄宝殿!”
“禀报教主!大雄宝殿佛像下,有一处暗道入口!”
任我行率众赶至,果然见佛像底座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上脚印凌乱,显然刚有人通过。
“追!”任我行毫不犹豫,“他们跑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