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74节

  宁中则对着小庄点头。

  小庄上前一步,提着木剑。

  还是那套玉女十九剑……

  风清扬看着。

  一整套剑法耍完。

  小庄收剑,退后三步,垂首而立。

  风清扬沉默良久。

  “谁教你的剑?”他问。

  “宁师叔。”小庄答。

  “之前可曾学过?”

  “不曾。”

  “可读过剑谱?”

  “刚识字。”

  他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你叫什么?”

  “小庄。”

  “大名。”

  “庄青。”

  “明日起,卯时三刻,来屋前。”

  小庄没说话。

  宁中则轻轻推了他一下。

  “……是。”小庄说。

  ……

  卯时三刻,天还没亮透。

  小庄站在茅屋前,手中是那柄木剑。

  风清扬开门出来,径直走到院中那棵老松树下。

  “玉女十九剑。”他说,“再练一遍。”

  小庄拔剑,舞得很慢。

  风清扬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落在小庄身上。

  玉女十九剑练完,小庄额头见汗。

  风清扬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剑是臂的延伸。”他说,“你手腕不稳,剑便是死的。再来。”

  再来。

  还是玉女十九剑。

  “腕沉三分。”

  “腰转快半拍。”

  “步法收一寸。”

  他说的不是剑诀,是修正。

  每一处细微的偏差,他看在眼里,便说出口。

  小庄听见,便改。

  下一剑,偏差便少一分。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日上三竿时,小庄的木剑已握不稳。

  风清扬看了他一眼。

  “明日再来。”

  他转身回屋。

  小庄站在原地,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把木剑插回腰间,转身下山。

  风清扬在窗后看着那道瘦小的背影,许久。

  ……

  此后日日如此。

  卯时三刻,练剑至午时,回去吃饭。

  申时再来,练至暮色四合,回去睡觉。

  宁中则起初担心这孩子吃不消。

  封不平却说:风师叔肯教,是他的造化。

  小庄是否吃得消无人知道。

  他只是习惯沉默。

  沉默地挥剑,沉默地累到握不住剑,沉默地下山。

第59章 十年江湖,武林大会,推选盟主

  时间会让伤痕结痂,也能让仇恨生根。

  日月神教的旗帜,已插遍大江南北。

  从洛阳到沧州,从太原到济南,从湖广到巴蜀,凡有江湖处,必有黑底红月旗。

  各路绿林、水寇、山寨、帮派,要么吞下三尸脑神丹,成为神教附庸;要么满门屠灭,鸡犬不留。

  正道各派闭门自守,少林寺山门紧闭,武当山香火冷清,青城、峨眉、昆仑皆收缩势力,固守山门。

  道消魔涨,已成定局。

  然而魔教内部,却并非铁板一块。

  任我行自七年前少室山一战后便闭关不出。

  易筋经确为武学至宝,三年参悟,他体内驳杂真气日渐归元,吸星大法隐患尽除。

  随后四年,他继续以吸星大法吞噬他人真气,以易筋经炼化精纯内力,不断重复,宛如雪球滚滚壮大。

  如今内力之深厚,已臻平生未达之境。

  可他闭关太久。

  七年间,神教大小事务,皆由左使白杞裁决。

  对外扩张、收编附庸、安插眼线、整合分舵……

  如今江湖中人提起日月神教,第一个想到的已不是闭关不出的任教主,而是那位有‘刀魔’之称的白左使。

  “任教主连番吃瘪,华山失去一臂,伏龙坳内功反噬重伤,少室山败给方证,还是靠白左使才扳回……”

  “嘘,不要命了?”

  “怕什么?任我行闭关七年,如今神教上下,那些刚入教的新人,哪个不是只识白左使,不识任教主?”

  这样的对话,在魔教外围势力中时有耳闻。

  没人敢大声说,但人心向背,已如春冰初裂。

  任我行并非不知。

  他只是在等。

  等他成为武林至尊,这些闲言碎语,会随着那些人的项上人头,会永远消失。

  即便是隐隐有功高震主之势,刀法通神的左使白杞,任我行其实也并未放在眼中。

  待他出关之日,整个武林都将会臣服于他脚下。

  ……

  七年休养生息,正道各派元气渐复。

  当年少室山一役,正道死伤无数。

  冲虚道长殒命论剑台,武当痛失擎天之柱,幸得几位宿老勉力支撑,总算没有垮掉。

  少林方证大师虽胜了任我行,分毫未伤,但少林弟子折损惨重,罗汉堂、达摩堂精锐十去六七。

  丐帮解帮主败于东方白之手,引为平生奇耻,七年苦练降龙掌法。这套武功原传十八掌,至他手中仅存十一掌,且不连贯,他只习得其中五掌。

  天门道长痛定思痛,七年间,泰山派广收门徒,精研思过崖拓回的失传剑法,弟子人数翻了一番。

  衡山派行事愈发低调,弟子轻易不下山。莫大先生依旧沉默寡言,只是听闻衡山派弟子常常议论,莫大先生与师弟刘正风意见争执越来越频繁。

  恒山派这几年与世无争,偶尔收养遗孤。定逸师太几次提出激进意见,都被定闲师太按了下去。

  各派掌门之间书信往来不断,交流密切。

  休养生息七年,各派已恢复八成实力。

  新一代弟子成长起来,填补了当年战死者的空缺。

  更重要的是人心难耐。

  七年屈辱,七年隐忍,七年被魔教骑在头上作威作福。这份恨意,已积压到了不得不发的临界点。

  复仇!

  这个念头像暗火,在众人的胸腔里烧了七年。

  ……

  陕西,华阴县。

  十年前,这里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关中县城,每年庙会时才热闹几日的岳庙街。

  如今,华阴县没有城墙,也没有知府衙门。但它从东关到西关,从南市到北市,纵横绵延不绝,繁华喧嚣不逊于西安府城。

  从潼关入陕,沿着官道向西,越靠近华阴,行路之人便越多。有背着包袱的独行客,有赶着大车的镖师,有拖家带口的小户人家,还有成群结队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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