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把尸体拖进暗处,整了整衣衫,大步朝那座小院走去。
院门虚掩。
他轻轻一推,闪身而入。
院内,依旧漆黑。
只有正堂的方向,隐约透出一线烛光。
田伯光屏息,猫腰,贴着墙根,一步步摸过去。
十步。
五步。
三步。
他摸到窗下,正要往里看
身后,陡然一凉!
“谁?!”
田伯光大惊,身形暴转,单刀出鞘!
晚了。
三道鬼魅般的身影,已将他围在中央。
全身黑色着装,面白无须,目光阴冷,手中长剑细长如蛇,剑身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寒光。
没有言语,没有迟疑。
三道剑光,同时刺来!
田伯光挥刀格挡
“叮!”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他的刀够快了,可他只挡住了第一剑。
第二剑、第三剑,已刺入他的肋下、肩胛!
“噗!”“噗!”
血光迸溅!
田伯光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他想跑,可那三道身影更快。
剑光再起。
这一次是三剑齐至,刺向他胸腹要害!
田伯光拼尽全力,挥刀横扫
挡住了两剑。
第三剑,穿透了他的心脏。
田伯光低头,看着胸前露出的那截剑尖,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好快……
这剑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一口血涌出来,堵住了所有的话。
尸体倒地。
那三道身影收剑,对视一眼,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后,两个龟公打扮的人从偏门进来,一个抬尸,一个提桶清水,冲洗血迹。
动作熟练,一言不发。
又过片刻,血迹洗净,尸体抬走。
小院恢复死寂。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院内,正堂。
靡靡之音,从门缝中透出。
那是一首缠绵婉转的曲子,丝竹伴奏,琴箫合鸣。曲调柔得像春水,软得像酥糖,听着便让人骨头酥半边。
堂内,暖如三春。
十几盏纱灯错落悬挂,烛光透过薄薄的纱罩,映得满堂柔光。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像踩在云端。
两侧的矮榻上,七八个身着轻纱的女乐师正在奏乐。
堂中央,舞姬正在翩翩起舞。
她们穿的纱裙薄如蝉翼,舞动时衣袂飘飘,若隐若现的玉臂纤腰,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而正中间的那张宽大软榻上,一个俊美公子,正醉卧其中。
他穿着一袭月白色的宽袍,衣襟散乱,露出精壮的胸膛。长发披散,半覆着脸,却掩不住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
眉如远山,目似朗星,鼻若悬胆,唇若涂脂。
说是谪仙下凡,也不为过。
此刻他正枕在一团柔软的锦垫上,眯着眼,似睡非睡。
他左边,跪着一个冷艳绝伦的女子。
高挑,白皙,眉眼如霜。
她穿着一袭湖蓝色的长裙,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一双纤长的手,正在俊美公子肩头轻轻按揉。
她脸上没有表情,冷得像一块冰。
但那双按揉的手,却温柔得像春水。
花想容。名花榜连续三年稳居前五的冷艳美人,此刻正给一个男人按摩。
而他右边,依偎着另一个女子。
娇小,玲珑,软得像一团云。
她穿着一袭粉色的薄纱,娇躯若隐若现,正半倚在俊美公子怀中,手里端着一只玉杯,杯中是琥珀色的美酒。
她脸上绯红,眼波流转,欲拒还休。
玉玲珑。名花榜另一朵名花,此刻正给同一个男人喂酒。
若是让那些为王孙公子、豪商巨贾知道这一幕,只怕当场要疯掉一半。
那个高不可攀的冷艳仙子,那个柔若无骨的纯欲美人,此刻正衣衫半解,任由一个男人的双手在她们身上游走。
一只手,正从花想容的腰间缓缓滑下。
她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躲。
脸上依旧冷若冰霜。
可如果细看,会发现她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颤动。
俊美公子另一只手,正在玉玲珑的腿上游移。
她脸红得像要滴血,身子软得像要化掉,却没有躲。反而轻轻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俊美公子胸膛。
俊美公子笑了。
他抬手,捏住玉玲珑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水汪汪的,像要把人吸进去。
“玉儿这眼神,”他轻声道,“能让多少男人死在你怀里。”
玉玲珑咬唇:“公子就会取笑人。”
“取笑?”俊美公子挑眉,“公子这是在夸你。”
他的手从她下巴滑下,顺着脖颈,一路往下。
玉玲珑身子一颤,呼吸乱了。
另一边,花想容依旧冷着脸,按揉的手却顿了一顿。
俊美公子偏头看她:“容儿吃醋了?”
花想容垂眸:“没有。”
“没有?”俊美公子笑了,“那手怎么停了?”
花想容顿了顿,继续按揉。
俊美公子翻身,把她也揽入怀中。
花想容身子僵了一瞬,旋即软下来,依在他肩头。
两个绝色美人,一左一右,一个冷艳如霜,一个温软如玉,都被他揽在臂弯里。
烛光摇曳,气氛旖旎。
俊美公子低头,在花想容耳边低语了几句。
她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他又转头,在玉玲珑耳边说了什么。
她咬着唇,轻轻“嗯”了一声。
两张绝美的脸,两双含情的眼,都望着他。
烛光越来越柔,呼吸越来越烫。
就在这时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很轻。
但俊美公子眉头微动。
门被推开。
一道月白色的人影,迈入堂中。
东方白。
魔教新任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