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庄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万人广场,旌旗如林,呼声震天。
“看见了。”他说。
“什么感觉?”
小庄沉默片刻。
“很多人。”
风清扬嘴角微微一动。
“人再多,也只是一盘散沙。真正能定乾坤的,永远是站在最高处的那几个人。”
小庄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下方,望着那些振臂高呼的人群,目光幽深。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从天而降!
那笑声如惊雷炸响,震得演武场上万人头晕目眩!
功力稍弱者当场双腿发软,跌坐在地!功力深厚者也气血翻涌,脸色大变!
笑声未歇,百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飞掠而来!
他们落在演武场四周的旗杆上、屋顶上、树上。
腰悬刀剑,杀气腾腾!
而那道最狂最傲的身影,落在那座高台正前方。
任我行。
他独臂负手而立,周身真气激荡如狂涛,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万人。
“一群丧家之犬,当真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才喝了几口奶,便狂妄自大,不知死活,还选盟主?!”
他的声音比方才的笑声更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老秃驴!七年前你胜我一招,今日可敢再战?!”
他目光如刀,直指台上方证。
“小崽子们!任我行在此,谁想报仇,尽管上来!”
万人广场,鸦雀无声。
那狂傲的笑声,还在天空回荡。
七层楼台上。
小庄站看着下方那道狂傲的身影。
他问,“那个人,就是任我行?”
“嗯。”
“他很强?”
“很强。”
小庄沉默片刻。
“比师父呢?”
风清扬没有答话。
但小庄看见,风清扬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第63章 魔焰滔天、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任我行的笑声,还在山间回荡。
演武场上,万人失色。
有人的腿在抖。
有人的刀已经出鞘,却不知该砍向谁。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退了一步,又咬牙站住。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不能丢这个人。
更多的,是愤怒。
多年积压的仇恨,在这一刻被点燃的愤怒。
“任我行!”
“魔头!”
“杀了他!”
喝骂声四起,却没有人敢动。
因为那道独臂身影站在那里,周身激荡的真气如狂涛怒浪,隔着百丈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功力稍弱者,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许平站在那处观影极佳的台阶上,腿有些发软。
华山义馆三年,他练过拳脚,跟同窗切磋时也被揍得鼻青脸肿过。可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废物。
可此刻,隔着百丈距离,那道独臂身影只是站在那里,他便觉得呼吸发紧,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
她站在那里,面色苍白,嘴唇紧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身影。
她的手,不知何时已攥住了他的袖子。
攥得很紧。
许平感觉到那只手的颤抖。
他忽然不那么怕了。
他甚至想反手握住那只手,说一句“别怕”。
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原地,让她攥着袖子。
……
高台之上,方证大师缓缓抬手。
那动作很慢,很稳。
台下的骚动,渐渐平息。
“任教主,”方证开口,声音依旧平和,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寻常来客,“七年不见,别来无恙。”
任我行冷笑:“老秃驴,少装模作样。本座今日来,只为一件事”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忽然,他眉头一皱。
“君不悔呢?”
他再次扫视全场,确认没有那道身影,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怎么?你们选了半天的武林盟主,连面都不敢露?”
“堂堂华山派掌门,正道推举的盟主,就这点胆量?”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本座还以为他是个人物,原来不过是个缩头乌龟!躲着不敢出来,让一群老弱病残替他送死!”
正道众人脸色铁青。
天门道人怒喝:“放你娘的屁!君掌门侠肝义胆,当年你两次差点死在他手中!他若在此,岂容你猖狂!”
“哦?”任我行挑眉,“那他在哪?”
天门道人一滞。
解风沉声道:“君掌门闭关修炼神功,近日便归。他若在此,岂能容你放肆!”
“近日便归?”任我行笑得更加猖狂,“近日是几日?今日还是明日?还是等本座把你们杀光了,他再来收尸?”
“哈哈哈哈!”
他目光扫过众人,满是嘲讽:“一群废物,推举一个缩头乌龟当盟主,还想跟本座斗?”
“今日就让你们知道,这武林,到底谁说了算!”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些黑衣高手已如鬼魅般散开。
十大长老,十二堂堂主,上百名副堂主、黄衣长老、香主、副香主。
人人杀气腾腾,目光如狼。
场中正道众人,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跟他们拼了!”一声怒吼,人群中跃出一个虬髯大汉,挥舞双刀直扑任我行。
任我行抬手。
隔空一抓。
那大汉身形一顿,像被无形的绳索勒住,整个人腾空而起,朝任我行飞去!
“砰!”
一掌拍下。
血雾炸开!
那大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已成了一地碎肉。
全场死寂。
“还有谁?”任我行甩了甩手上的血,目光扫过众人。
没有人敢动。
许平远远看见那团血雾炸开,胃里一阵翻涌。
他捂住嘴,弯下腰,干呕了几声。
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是抖。
浑身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