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92节

  ……

  当第一缕晨光照在朝阳峰顶时,那轰鸣了整整一夜的刀光剑影,终于停了。

  玉女峰上,众人伸长脖子,焦急地等待着。

  有人想冲过去看看,被华山派弟子拦住。

  “等。”宁中则的声音响起。

  众人只能等。

  人群中,小庄转身,朝山下走去。

  岳灵珊追上去:“大师兄,你不等结果吗?”

  小庄脚步不停。

  “师父不会输。”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岳灵珊愣了愣,嘟起嘴。

  “臭屁。”

  但她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一个时辰后。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朝朝阳峰走去。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当第一批人登上朝阳峰顶时,他们愣住了。

  整个峰顶,几乎被削成了平台。

  原本嶙峋的岩石,消失不见;原本生长的草木,化作齑粉。地面上,到处都是刀痕、剑痕,纵横交错,深达数尺。有些地方,沟壑深得能埋下一个人。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样的武功?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而峰顶中央,一道白衣身影静静而立。

  君不悔。

  他的衣袍残破,袖口少了一截,衣襟上隐隐有血迹。面色苍白,仿佛消耗甚大。

  但他站在那里,腰挺得笔直,气度依旧从容。

  众人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

  “盟主!结果如何?!”

  “那个魔头呢?!”

  “您赢了?!”

  君不悔抬起手,众人安静下来。

  他声音平稳:“险胜一筹。”

  众人欢呼。

  “但没能杀了他。”君不悔补充道。

  欢呼声戛然而止。

  君不悔看着众人,缓缓道:“他武功不差我多少,若是全力拼杀,我能杀他,但也会付出惨重代价。”

  沉默。

  ……

  任盈盈站在人群后方,听见了君不悔的话。

  险胜一筹?

  没能杀了他?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那个号称刀魔的人,竟然输了?

  她失望,愤怒,不甘。

  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她抬起头,望向那道白衣身影。

  他也正看向这边。

  目光交汇的瞬间,任盈盈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她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担忧:“师父,您受伤了?”

  君不悔看着她。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无碍。”他说。

  任盈盈点点头,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她做得很好。

  不多问,不逾矩,恰到好处的距离。

  七年的伪装,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

  决战后的第三日。

  夜。

  华山后山,一处幽静的院落。

  任盈盈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十七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容貌是母亲给的,清丽脱俗,不输给任何人。

  她缓缓褪去外衣,换上另一身衣裳。

  那是一身淡青色的衣裙,比平日穿的要轻薄一些,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的身段。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会儿表情。

  羞涩的,崇拜的,仰慕的,含情脉脉的。

  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每一个眼神都经过精心的设计。她练习了很久。

  直到确认万无一失,她才转身,推开门。

  ……

  轩辕剑阁。

  任盈盈走到门外,深吸一口气,轻轻叩门。

  “进来。”

  里面传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推门而入。

  君不悔坐在案前,正在看书。烛火映着他的侧脸,轮廓深邃,看不出年龄。

  “师父。”任盈盈走到他面前,垂眸而立。

  君不悔放下书,抬眼看他。

  “这么晚了,有事?”

  任盈盈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是她练习了无数遍的、恰到好处的仰慕与羞涩。

  “师父,”她声音微微颤抖,“我有话想……”

第66章 故人皆逝,沧桑百年,诸天星图

  夕阳西沉。

  余晖洒在华山之巅,将整座朝阳峰染成一片金红。云海在脚下翻涌,如浪如潮,绵延千里。

  两道身影坐在崖边的一块青石上。

  青石很大,足够三四个人并排而坐。但此刻只有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小几,几上摆着一壶酒,两只杯。

  酒已喝了很久。

  壶中酒还剩一半,杯中的酒却始终未满。

  左边的那人穿着一身月白长袍,白发如雪,披散在肩头。他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皮肤光洁,皱纹浅淡,他的眼睛狭长,眼角微微上挑。

  右边的那人穿着一身素色儒袍,面容却显得年轻些,仿佛只有四十许人。唯有一双眼睛,深得像望不见底的古井,那是历经沧桑,才能沉淀出的眼神。

  若只看外貌,没人想到这两人都已过百岁之龄。

  两人都已很久没有开口。

  只是望着那轮渐渐西沉的落日,望着那片被染红的云海,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

  风从云海深处吹来,拂动他们的白发。

  “多久了?”东方白忽然问。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夕阳的宁静。

  君不悔想了想。

  “从初次见面算起,八十七年了。”

  东方白沉默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八十七年……”他喃喃道,“真长啊。”

  是啊,真长。

  长到足以让一个王朝从鼎盛走向衰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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