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29节

  蒲开良虽老,武功却未搁下,这一出手,便显露出不同寻常的实力。

  “嘿嘿嘿……”

  蒲蓝谛怪笑一声,不闪不避,反手拔刀!赤炎劲全力催发,刀身隐隐泛起暗红流光,毫不花哨地一刀横斩,迎向落下的藤杖!

  “铛!!!”

  刀杖相交,竟爆发出金铁般的巨响!

  气浪以交接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满地尘土。

  蒲开良浑身一震,只觉一股灼热暴烈的巨力沿着藤杖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脚下不由自主地“噔噔噔”连退三步,方才勉强站稳,脸上闪过一抹惊怒的潮红。他万没料到,蒲蓝谛的武功厉害如斯,这一刀之威,刚猛暴烈之中隐藏着一股阴毒暗劲,只是一招就让自己吃了小亏。

  相比蒲开良的略显狼狈,蒲蓝谛只是身形微晃,便即稳住,暴风刀上爆出一道赤芒,得势不饶人,踏步进身,第二刀已如狂风般席卷而至,直取蒲开良头颅!

  刀风灼热,将空气都炙烤得扭曲。

  “保护族老!”

  “逆贼敢尔!”

  蒲寿庚身见依为底牌二叔一招受挫,大惊失色,怒喝着就要扑过去,被身边的郑老大拦住。

  “家主不可!”

  “杀鸡焉用牛刀,此獠就交给小人!”

  郑老厉喝一声:“逆贼,休要逞凶!”大手一挥间,长鞭卷向蒲蓝谛的弯刀。

  围在蒲寿庚身边的其他高手,看到郑老大抢先出手,不甘其后,刀剑齐出,攻向蒲蓝谛周身要害。

  “海鲸帮的弟兄们!随我杀!”

  蒲蓝谛身后,数十名精锐好手大叫着冲向蒲寿庚一方严阵以待的私兵阵列!

  “杀!”

  蒲氏庄园,双方最精锐的力量,轰然对撞!

  一方是蒲寿庚经营多年、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正规私兵,结阵而战,刀盾在前,长枪居中,弓箭手于后掠阵,更有重金网罗的各方好手穿插其间。

  另一方则是蒲蓝谛赖以起家的海鲸帮水手,这些人常年在海上与风浪、海盗搏命,个个凶悍绝伦,单兵战力极强,更擅长小范围配合搏杀,虽无严整阵型,但攻势如潮,一往无前。

  顷刻间,海天阁前,一片刀光剑影。

  利刃切入肉体的闷响、骨骼断裂的咔嚓声、濒死的惨嚎、愤怒的咆哮、兵刃激烈碰撞的火星与鸣响……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海天阁前彻底变成了修罗场,鲜血泼洒在青石地面,迅速汇聚成溪流。残肢断臂四处抛飞,人命在此刻贱如草芥。

  蒲蓝谛一人独战蒲开良、郑老大等三四名好手,暴风刀挥洒开来,如同掀起一片灼热的沙暴,一时间竟将几人死死压制。

  自与祁瑜交手之后,他刀法较之以往,再度少了几分暴虐,越加凝,掌控自如,狂暴的刀浪之中,暗劲如枪扎。

  蒲开良倚仗精纯功力和老辣杖法,配合其他几人围攻,才堪堪抵挡,但已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高阶之上,蒲寿庚面色铁青地看着下方惨烈的厮杀。

  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私兵,在海鲸帮那些亡命徒不要命的冲击下,阵线竟被撕开数道口子。

  几位吹嘘着如何如何的江湖高手,在海鲸帮几名头目的夹击下,不过十数合便一死数伤。

  最让他吃惊的蒲蓝谛,暴风刀所向披靡,一时间竟无人能直撄其锋!

  “废物!都是废物!”

  蒲寿庚脸色由铁青变得阴沉,心中怒气不断积蓄,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他实没想到,蒲蓝谛隐藏的这么深,这是早有预谋。

  庄园内的生死搏杀愈演愈烈,喊杀声、惨叫声清晰地传到紧闭的大门之外。让门外聚集的、本欲问罪索赔的泉州各家联军,听得心惊肉跳。

  蒲氏庄园内震天的喊杀与惨叫,如同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着门外各家联军紧绷的神经。最初的惊疑、观望,此刻已被越来越清晰的判断取代,蒲家真的在内乱。

  而且看这动静,绝非小打小闹,是真刀真枪、你死我活的火并!

  “机会难得,不能再犹豫了!”

  高克兰猛地一握拳,眼中闪过决绝与狠厉,“蒲家内讧,天赐良机!无论谁胜谁负,经此一役,蒲氏必然元气大伤!此时不趁机杀进去,报仇雪恨,更待何时?难道要等他们分出胜负,再调转刀口对付我们吗?”

  “高兄所言极是!”郑家主早已按捺不住,“趁他病,要他命!杀进去!”

  “冲!杀光蒲贼,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冲啊!”

  高克兰更是身先士卒,运足内力,一拳狠狠轰在那紧闭的厚重包铜大门上!“轰隆”巨响声中,门栓断裂,大门轰然洞开。高克兰带头冲进大门,朝着庄内喊杀声的方向快速冲去。

  其余各家紧跟在后,沿途所过,不分老幼男女,不问缘由,挥刀便砍,见人就杀。

  一路血腥,联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很快便冲到庄园核心区域。当那座豪奢华丽的“海天阁”时,冲在最前面的高克兰、郑家主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脚步为之一滞。

  眼前分明是血肉磨坊,人间修罗场。

  青石铺就的地面,尸体遍布,鲜血如溪流,汇入海天阁前的一方假湖之中,湖水已经变成淡红色。

  断臂残肢、碎裂的兵刃、破损的盾牌……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令人窒息。

  尚在厮杀的活人还没有地上的尸体多,且个个浑身浴血,伤痕累累。

  蒲蓝谛拄着刀,赤红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身上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左肩一道,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他对面不远处,蒲开良勉强站立,藤杖断为两截。前半截在手里握着,后半截不知道遗失在哪里。此刻,这位蒲氏的宿老,脸色惨白,嘴角溢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与蒲开良相对而立,对蒲蓝谛呈包夹之势的郑老大,右臂扭曲,无力垂落,长鞭失踪无影,左手拿着一柄制式单刀。

  另几名与他一起助拳的江湖高手,只剩两人还能喘气,但已无力再战。

  此时,看到有生力军出现,厮杀的众人突然停手,满是戒备的看着出现的高克兰等人。

  “哈哈!天助我也!”

  高克兰见状,面露狂喜,强压下恶心感,指着站在海天阁前的蒲寿庚,恨声叫道:“蒲寿庚,是不是没想到咱们会出现?你倒行逆施,今日你的报应来了。”

  他目光转向蒲蓝谛,换上一种看似诚恳的语气:“蒲二爷,今天咱们来只为讨一个公道;若二爷不弃,我等愿助一臂之力,只要诛除蒲寿庚,昨夜之事,我等既往不咎。”

  高克兰算盘打得很精,若能说服蒲蓝谛倒戈,内外夹击,瞬间就能覆灭蒲寿庚残部,省时省力,还能分化蒲家。

  然而,他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方才还剑拔弩张、恨不得生啖对方的蒲蓝谛与蒲寿庚,竟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转过头,那充满血丝与杀意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高克兰以及他身后闯入的泉州各家联军身上!那目光中,哪里有半分内斗的虚弱与颓唐,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同仇敌忾的冰冷杀机!

  “蠢货!”

  蒲寿庚脸上露出一丝讥诮而残忍的笑容。

  “杀!”

  “一个不留!”

  就在蒲寿厉喝出口的瞬间,蒲蓝谛动了。

  不是杀向蒲开良,而是掉头杀向高克兰等人。与此同时,海天阁紧闭的大门轰然洞开!

  数十名气息沉凝、杀气腾腾的好手蜂拥而出!

  不只如此,就连海鲸帮埋伏在周边,一直等待机会的帮众,也都冲出来,杀向高克兰一方。

  “不好,中计了!”

  “蒲寿庚,你好狠的心!”

  高克兰、郑家主等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为无边的惊骇。

  能成为一家之主,都不是蠢货,瞬间就明白,这是蒲寿庚设下的连环陷阱。蒲氏内乱是真,给他们下套也是真。

  谁能想到,蒲寿庚竟然以蒲氏内乱为诱饵,把他们骗入庄园。

  “蒲蓝谛!你疯了?!蒲寿庚要杀你!你还要帮他?!”郑家主不敢置信地嘶吼。

  蒲蓝谛狞笑一声,挥刀指向联军:“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插手我蒲氏的家事;敢闯我蒲氏庄园,已有取死之道!”

  话音未落,蒲氏与海鲸帮的伏兵,已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带着滔天杀气,狠狠夹向闯入的泉州各家联军!而原本看似重伤的蒲蓝谛、蒲开良等人,也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从正面猛扑而上!

  变故来的太快,根本没有给高克兰等人反应时间。霎时间,泉州各豪族陷入了苦战之中。

  “跟他们拼了!”

  “杀出去!”

  陷入包围中的泉州联军嘶吼着,如困兽之斗,却被杀得人仰马翻,节节败退。倒。

  一座靠近海天阁的假山背阴下,祁瑜如同雕像,静静伏着。

  他早已悄然潜入庄园。

  亲眼看到蒲蓝谛与蒲寿庚的火并,实在没想到,这场蒲氏的内斗,还能峰回路转,变成了与泉州各豪族的厮杀。

  祁瑜并不在乎谁杀谁,无论是蒲氏,还是泉州的各豪族,都不是好东西。

  此时,他在等一个机会。

  蒲寿庚直到现在都如同一个局外人,站在海天阁前,看着眼前的厮杀。此僚身边,还有两名高手左右陪护。

  祁瑜的心灵感应之中,就在蒲寿庚背后,隔门隐藏着一道晦涩的气息。

第198章 两败俱伤,祁瑜出手

  海天阁前的杀戮,从三面夹击的爆发,逐渐走向一面倒的屠杀,最终归于一片近乎死寂的惨烈。

  当最后一名郑家护卫的头颅被蒲氏私兵的长枪挑飞,当高氏仅存的一名老家仆力竭跪倒,被乱刀分尸,这场精心策划的诱杀之局,终于落下了帷幕。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令人作呕。青石地面已被层层叠叠的尸体和粘稠的血液覆盖,几乎看不到原本的颜色。断折的兵刃、破碎的盾牌、撕裂的旗帜,与残破的肢体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地狱般的画卷。鲜血汇聚成数道细流,汩汩地流向低洼处,注入那片早已被染成暗红的假湖。

  还站着的人,已寥寥无几。

  泉州豪族一方,高克兰左臂齐肘而断,用布条胡乱捆扎着,鲜血仍不断渗出。他脸色惨白如纸,全靠手中一柄卷刃的钢刀支撑,才勉强站立。他身边,只剩下刘家新任家主,重伤的郑家三人,被十来个同样伤痕累累、面无人色的家兵团团护在中间。

  三人眼中已没有了最初的愤怒,只剩下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半天前,他们还以为能趁蒲氏内乱,逼宫索赔,甚至做着瓜分蒲氏的美梦;转眼间,却已身陷绝地,族中精锐尽丧,自身也命悬一线。

  不过,看到蒲氏一方的损失,高克兰忽然笑了起来。就连刘家主与郑家主也跟着笑了起来。

  蒲氏这边,同样损失惨重。

  蒲寿庚重金网罗的江湖好手,此刻还能喘气的不足十一二三,且个个带伤;其精心训练的私兵,先后与海鲸帮、泉州联军的血战中,折损过半,剩下的也人人带彩,疲态尽显,只是强撑着维持阵型。

  “你笑什么?笑自己死到临头了?”

  蒲寿庚想像中的,高克兰等人恐惧仇恨的表情没有出现,甚至连愤怒都没有,好似这仗是他们打胜了,竟然放肆地大笑起来。

  高克兰的目光移向蒲开良,他认得这老匹夫,蒲氏上一代的高手,在泉州各族间有“蒲开宗影子”的称号,武功极强。

  如今,这老匹夫斜倚在海天阁前的石栏上,藤杖早已不知去向,胸前一片血肉模糊,气息微弱,眼神涣散,显然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全凭一口气强撑着没有倒下。

  还有蒲氏的第一高手,蒲蓝谛。

  这位杀得最凶,也承受了最多的攻击,如今形如厉鬼。身上衣服被血染红,后背露出一道尺长的伤口,就连随身十几年的弯刀都断了,刃口翻卷。

  蒲氏同样遭受了惨重的打击,实力与巅峰时相比,被削弱了一半还多。

  蒲寿庚是唯一没有受伤,毫发无伤的人,站在海天阁高阶之上,锦袍虽沾染了灰尘和溅射的血点,但并无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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