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游客,说媒
元宵节一过,吃了甜甜的汤圆,这年便算是正式过完了。
灯笼被仔细收起,戏台拆了,走亲访友也渐渐少了。等过了惊蛰,几声春雷响过,田地里泛起了新绿,庄户们嘴里谈论的,便只剩下了“雨水够不够”、“种子备齐没”、“哪块地该先耕”之类的话题。过年时的热闹与闲适,仿佛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被扑面而来的、充满泥土气息的春耕忙碌所取代。
春客来访,桃园叙话
春耕方歇,玉溪山披上新绿。这一日,祁家庄来了几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黄蓉携幼女郭襄,女婿耶律齐、女儿郭芙,以及程英、陆无双,联袂来访。阵仗不小,目的却说是“春日踏青,顺道拜访”。
祁瑜虽感意外,但热情不减,亲自出庄相迎,将一行人安置在新庄园最好的客院。次日,便领着众人游览玉溪山。看梯田层叠如带,观溪水潺潺清澈,赏竹林幽深静谧。郭襄活泼好动,对山中一切都充满好奇;耶律齐沉稳有礼,郭芙虽依旧有些傲气,但经年前父亲训斥与耶律齐约束,已收敛许多;程英、陆无双故地重游,亦是感慨。黄蓉则一直面带微笑,目光时常落在祁瑜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考量。
游罢归来,众人在花园稍憩。时值仲春,园中几株桃树花开正盛,粉云叠叠,落英缤纷。黄蓉、程英、陆无双坐在桃树下的石凳上喝茶闲聊。郭襄带着丫鬟在稍远处扑蝴蝶。
黄蓉抿了口茶,对侍立一旁的丫鬟含笑道:“去请你们庄主来,就说我有些体己话想与他商量。”
丫鬟应声去了。
程英与陆无双对视一眼,心下已然明了。陆无双撇撇嘴,低声道:“师姐,黄师姊这架势,莫非真要给祁公子说媒?”
程英微微点头,轻声道:“看情形是了。祁公子人品武功皆属上乘,如今基业也稳,正是成家的时候。师姊亲自出面,对方门第想必不低。”
花园说媒,端午之约
不多时,祁瑜来到花园。他今日穿了一身天青色常服,衬着满树桃花,更显长身玉立,气度从容。
“黄女侠寻我,可是有何吩咐?”祁瑜拱手笑道。
黄蓉放下茶盏,笑吟吟地打量着他,直看得祁瑜有些莫名,才开口道:“祁庄主不必客气。今日请你来,是有一桩好事相询。”她顿了顿,见祁瑜凝神静听,便继续道,“我知祁庄主少年英杰,志向远大,如今基业初成,想必也该考虑成家立业,绵延子嗣了。我有一桩姻缘,想说与庄主,不知庄主意下如何?”
祁瑜闻言一愣,旋即恍然。难怪黄蓉携家带口前来,原来醉翁之意在此。想到云娘近来也屡屡暗示,他心中不由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恭声道:“有劳黄女侠费心。不知……是哪家千金?”
黄蓉见他没有直接拒绝,笑意更深:“说起来,与祁庄主也算有些渊源。对方是太湖归云庄陆冠英庄主与清净散人高徒程瑶迦夫妇的独生爱女,陆清婉小姐。陆庄主半退江湖,在无锡亦是诗礼传家的乡绅。陆小姐年方二八,自幼得父母真传,文武兼修,品貌端庄。更难得的是,性情温婉娴静,持家有道。我与程瑶迦师妹相交莫逆,对其女知之甚详,绝非虚言。”
陆冠英之女?祁瑜心中一动。陆冠英是黄药师的徒孙,程瑶迦是全真教清净散人孙不二的弟子,这门户倒真是“渊源”。黄蓉亲自做媒,分量极重。他沉吟片刻,问道:“婚姻大事,非比寻常。不知陆庄主与程女侠……”
“陆师兄与程师妹那边,我自有分说。”黄蓉接口道,语气笃定,“只要祁庄主有意,此事便成了大半。当然,还需你们二人见面相看,彼此中意才好。我之意,不若趁端午佳节,双方在襄阳一会。祁庄主可先行见见陆小姐,若觉合适,再行议婚不迟。若觉不妥,也只当朋友相聚,绝不勉强。”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给足了面子,也留足了余地。祁瑜对自身婚事并无执念,但也知成家乃人生大事,若能寻一良配,自是好事。黄蓉眼光毒辣,她极力推荐的,想必不会差。再者,陆家背景与自身亦有契合之处。
他略一思量,便拱手道:“黄女侠美意,祁瑜感激不尽。既如此,便依女侠安排,端午佳节,祁某在襄阳恭候陆小姐芳驾。”
“好!”黄蓉抚掌笑道,“祁庄主爽快!那便这么说定了。端午之前,我会安排妥当。”
襄阳备礼,江震为证
时光荏苒,转眼近了端午。
祁瑜提前两日动身前往襄阳。他并未直接进城去郭府,而是先去了城外江家庄,拜访老友江震。
江震见祁瑜突然来访,又听说是为相亲之事,惊诧之余,大笑不已,连道“祁兄弟终于开窍”。当祁瑜提出,想请他与夫人做为此次会面的“见证人”与“长辈代表”时,江震更是拍着胸脯一口应下。
“祁兄弟放心!此事包在哥哥身上!”江震嗓门洪亮,“你无父无母,吴老年事已高,这等场合,正需个有分量的长辈替你撑场面、说道说道。我江震虽是个粗人,但在襄阳地界也算有几分薄面,与陆冠英早年也有过数面之缘。内子亦是知书达理之人,有她相伴,与程女侠、陆小姐说话也便宜。”
江夫人是位温婉贤淑的妇人,闻言也笑道:“祁庄主青年才俊,能得黄女侠做媒,对方又是陆家庄的千金,真是天作之合。届时妾身定当尽力。”
当晚,江震设宴为祁瑜接风。席间,江震详细问了女方案底,又替祁瑜分析利弊。
“陆冠英此人,我早年打过交道,为人还算正派,识时务,懂进退。从大胜关退回太湖后,能迅速站稳脚跟,融入地方,可见手段。其夫人程瑶迦出身全真名门,性情听说有些……嗯,耿直,但并非不讲道理之人。他们家与郭大侠、黄女侠关系匪浅,这门亲事若成,对你、对祁家庄,在江湖上、在地方上,都大有裨益。”江震难得正经分析。
“不过,”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婚姻之事,终究是两个人过日子。门第、助力都是其次,关键是姑娘本人品性如何,你们是否对眼。端午见面,祁兄弟定要仔细看看,莫要因情面勉强。”
祁瑜点头:“江兄所言极是,祁某省得。”
在江家庄盘桓两日,祁瑜与江震夫妇仔细商议了见面时的礼仪、备礼等细节。江震又找来城中最好的绸缎庄、首饰铺的掌柜,为祁瑜置办了几样像样的见面礼。一切准备停当,只待端午。
端午郭府,初见清婉
五月初五,端阳佳节,天朗气清。
祁瑜换上一身崭新的月白色云纹锦袍,腰悬玉佩,头发用玉簪束得一丝不苟。江震夫妇也装扮整齐。三人带着几名挑着礼盒的庄丁,辰时末便到了襄阳城中的郭府。
郭府今日门户大开,张灯结彩,洋溢着节日气氛。门房早已得了吩咐,见祁瑜等人到来,连忙高声通传,殷勤引入。
穿过前院,来到正厅。厅中已坐了不少人。主位上,郭靖与黄蓉并坐。郭靖今日未着戎装,是一身赭色常服,气度沉凝。黄蓉则是一身鹅黄衣裙,显得明丽照人。下手坐着耶律齐、郭芙夫妇,郭襄挨着母亲,好奇地睁大眼睛。另一边,则坐着两对陌生的中年夫妇,以及一位垂首而坐的少女。
见祁瑜进来,厅中众人目光齐集。祁瑜稳步上前,向郭靖、黄蓉躬身行礼:“晚辈祁瑜,见过郭大侠,黄女侠。恭贺端阳佳节。”又向耶律齐、郭芙等人点头致意。
“祁庄主不必多礼,快快请坐。”郭靖抬手虚扶,声音浑厚。黄蓉则笑吟吟地起身,为双方引见。
“祁庄主,这位便是太湖归云庄陆冠英陆庄主,及其夫人程瑶迦。”黄蓉指向那对中年夫妇。男子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目光炯炯,透着精明与稳重,正是陆冠英。其身旁女子,年纪相仿,道姑打扮,面容端庄,眼神清正,隐隐带着出家人的疏淡之气,便是程瑶迦。二人起身与祁瑜见礼。
“久仰陆庄主、程女侠大名。”祁瑜还礼,态度不卑不亢。
“这位是江家庄主江震江兄及其夫人,今日特来做客。”黄蓉又介绍江震夫妇。陆冠英显然认得江震,拱手笑道:“江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江震哈哈一笑,与之寒暄。
最后,黄蓉的目光落在一直安静坐着的那位少女身上,笑意更深:“这位便是陆庄主与程师妹的掌上明珠,清婉小姐。”
祁瑜循声望去。那少女此时方才微微抬首,起身,向祁瑜盈盈一礼,轻声道:“陆清婉,见过祁庄主。”
声音清柔,如珠落玉盘。
祁瑜得以看清对方面容。只见她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穿一袭淡绿色绣折枝玉兰的衣裙,身量纤细,体态窈窕。乌云般的青丝绾成精致的垂鬟分肖髻,只簪着一支简单的白玉梅花簪,再无多余饰物。一张瓜子脸,肌肤莹白,眉目如画,尤其一双眸子,清澈明净,如同两泓秋水。鼻梁挺秀,唇色淡粉。她并非那种明艳夺目的美,而是一种清丽脱俗、恬静温婉的气质,仿佛初夏清晨带着露水的玉兰花,清新淡雅,不染尘埃。
此刻,她微微垂着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染着淡淡的、自然的红晕,显然有些羞涩,但举止依旧从容得体,并无小家子气的扭捏。
“陆小姐有礼。”祁瑜拱手还礼,目光平静,并未过多停留,但心中已有了初步印象。这位陆小姐,确如黄蓉所言,品貌端庄,气质娴雅,观之可亲。
众人重新落座。丫鬟奉上香茶、时令瓜果、各色粽子、点心。
黄蓉笑道:“今日端阳,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不必拘束。祁庄主,陆庄主,你们都是江湖一脉,又都与全真教渊源匪浅,正该多亲近亲近。”
陆冠英接口道:“黄师叔所言极是。祁庄主在南漳的事迹,陆某亦有耳闻。年纪轻轻,便能于乱世中开辟一方基业,庇护乡梓,武功更是了得,连郭师叔、黄师叔都赞不绝口,真是英雄出少年。”
“陆庄主过誉了。”祁瑜谦道,“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众位兄弟扶持,勉强立足而已。比之陆庄主当年执掌太湖归云庄,威震一方,实是萤火之于皓月。”
程瑶迦在一旁静静听着,目光在祁瑜身上打量。她性情耿直,不喜虚言,但见祁瑜言语得体,气度沉稳,目光清正,并无一般年轻得志者的骄矜之气,心下先有了两分认可。
郭靖不善言辞,只偶尔插言一两句,多是勉励之语。黄蓉则巧妙引导着话题,从江湖轶事,谈到各地风物,又说到武功修为、持家之道,既不让场面冷落,也给了祁瑜与陆家诸人观察、交谈的机会。
陆清婉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倾听,偶尔被问及,才轻声细语回答几句,言谈清晰,见解也颇不俗,显是受过良好教养。她似乎对祁瑜的玉溪山基业有些兴趣,问了几句梯田水利、庄户生计之事,祁瑜一一解答,她听得认真,眼中偶有思索之色。
江震夫妇则与陆冠英夫妇说着些旧日交情、襄阳风物,气氛融洽。
午宴设在后园水榭。时值端午,宴席自然丰盛,更有雄黄酒、五毒饼等应节之物。席间,黄蓉提议年轻一辈不必拘泥,可到园中走走。郭襄第一个响应,拉着陆清婉要去采艾草。耶律齐、郭芙、程英、陆无双也起身相随。
黄蓉对祁瑜笑道:“祁庄主,园中景致尚可,不如也去走走,消消食?”
祁瑜会意,起身道:“也好。”
水榭外,是一处精巧的园林,假山池沼,曲径通幽。郭襄拉着陆清婉走在前面,耶律齐夫妇与程英、陆无双稍稍落后。祁瑜缓步跟着,保持着一段合适的距离。
第210章 闭关,婚期将至
走到一丛开得正盛的榴花前,郭襄被一只蝴蝶吸引,跑开了。陆清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祁瑜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脸上红晕更甚。
祁瑜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望着那如火如荼的石榴花,开口道:“陆小姐可喜欢石榴花?”
陆清婉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家母院中也种了几株,此时想来也开了。石榴多子,是吉祥的花。”
“确是。”祁瑜点头,“玉溪山庄户院中也多种此树,取其寓意,也取其果实酸甜可口。”
“听祁庄主先前说起庄中梯田水利,似乎对农事颇为熟稔?”陆清婉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
“略知一二。既是庄主,总要想法子让跟随自己的人吃饱穿暖。”祁瑜语气平和,“因地制宜,引水垦田,皆是生存之本。说来惭愧,祁某于经史子集、诗词歌赋上并无建树,倒是这些俗务,不得不费些心思。”
陆清婉微微摇头,轻声道:“庄主过谦了。民以食为天,能安顿一方百姓,使其安居乐业,便是最大的功德与学问。家父也常说,江湖飘零终非长久之计,落地生根,经营乡里,方是正道。”
两人就着农事、庄务,又简单聊了几句。陆清婉话不多,但每每开口,皆言之有物,显是平时留心,并非一味只知闺中绣花的女子。她性情温婉,却并不怯懦,交谈时目光清澈,态度坦然。
祁瑜对她观感愈佳。此女家世、品貌、性情,皆属上乘,更难得的是那份沉静与懂事,并非骄纵之辈。若能娶之为妻,于家于业,皆是良配。
在园中漫步约莫半个时辰,双方都觉自然舒适,并无尴尬勉强之感。看看天色,陆清婉柔声道:“出来久了,恐父母牵挂,该回去了。”
祁瑜点头:“小姐说的是。”
二人并肩返回水榭。厅中众人见他们神色如常,隐隐有默契之感,皆面露笑意。黄蓉与程瑶迦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午后,又叙谈一番,陆家一行便起身告辞。临行前,陆冠英对祁瑜拱手道:“祁庄主,今日一会,甚是投缘。他日若有暇,欢迎来太湖归云庄做客。”
“一定。也欢迎陆庄主、程女侠、陆小姐来玉溪山走走。”祁瑜还礼。
陆清婉跟在父母身后,向众人行礼告别,目光与祁瑜相接一瞬,微微颔首,随即垂下眼帘,随家人离去。
送走陆家,黄蓉笑问祁瑜:“祁庄主,观感如何?”
祁瑜坦然道:“陆小姐品貌双全,娴雅端庄,是难得的良配。”
“那这桩姻缘……”黄蓉眼中带着促狭。
祁瑜拱手,正色道:“全凭黄女侠与郭大侠做主。若陆家不弃,祁瑜愿以三书六礼,迎娶陆小姐为妻。”
“好!”黄蓉抚掌,“我这就修书与陆师兄、程师妹商议。祁庄主且回庄静候佳音。”
江震在一旁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祁瑜肩膀:“恭喜祁兄弟!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郭靖也露出宽慰笑容,点头道:“甚好,甚好。”
至此,这桩由“东邪”黄药师“无意”引线、黄蓉极力促成、众人乐见其成的姻缘,便在端午佳节,于襄阳郭府,初定盟约。
祁瑜对陆清婉的印象颇佳,这门亲事便算是初步定下了。他于婚姻一事,并无太多旖旎幻想,所求不过是一桩能安家立业、和睦互助的良缘。陆清婉无论家世、品貌、性情,皆无可挑剔,更难得的是那份沉静明理,不似寻常闺阁女子那般只知风花雪月,对持家理事、人情世态亦有自己的见解。对他而言,这已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端午过后,江震便以祁瑜“义兄”的身份,正式担起了“媒人”与“男方家长”的职责。他与夫人往来奔波于襄阳与太湖之间,携带着祁瑜精心准备的丰厚聘礼,按照“三书六礼”的古礼,一项项郑重办理。
问名、纳吉、纳征……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都是最高规格,既显出对陆家的尊重,也展示了祁家庄的诚意。
陆冠英与程瑶迦对祁瑜的印象多是来自于程英与陆无双口中,端午节去襄阳,又得郭靖极力保荐,对祁瑜彻底放心。
能让郭靖上心的不多,尤其是一个外人。
夫妇二人很相信的郭靖的人品,这其中也有程英与陆无双的功劳。
江震夫妇诚心操持,各项礼仪、聘礼皆合规矩,无可挑剔,自然没有异议。双方很快便交换了庚帖,合了八字,不出意料,乃是“天作之合,姻缘美满”的上上签。
婚期主要由黄蓉、程瑶迦、江震夫妇商议,并向黄药师请教后,最终敲定,定在来年春耕之后,五月初一。
黄药师特言明此日“阴阳调和,万物蕃秀,宜嫁娶,大利子孙”,是千挑万选的黄道吉日。
大事既定,祁瑜在襄阳又盘桓数日,与郭靖、黄蓉、耶律齐等人多有往来,也借此机会与襄阳城中的一些官绅、富商有了初步接触。
郭靖镇守襄阳,威名赫赫,祁瑜作为其“看重”的晚辈,又与太湖陆家联姻,身份自然水涨船高,在南漳乃至襄阳一带的声望与潜在影响力,悄然提升。
诸事妥当,祁瑜便辞别众人,返回玉溪山。
接下来近一年的时间,他将静待婚期。
回到祁家庄,庄主即将成亲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庄中上下弥漫着一股喜气洋洋的亢奋。
对庄户们而言,庄主成家,意味着祁家庄的根基将更加稳固,传承有望,未来的日子更有奔头。
云娘更是喜上眉梢,成了庄中最忙的人,筹划着各项事宜。
首先便是新庄园的布置与修整。
虽然庄园新建不久,但云娘觉得作为新房的主卧仍需重新装饰布置。便请来匠人,更换更加精致的雕花门窗,重新铺设地砖,墙面也要重新翻修。
至于居室中的家具,全部更换,毕竟有了女主人,跟光棍时居住的要求完全不同。
床榻要换,梳妆台要添置、衣柜、屏风也要符合女人审美,就连盛花的瓶子,也要有给人一种淑女的美感。
一应俱全,皆请巧匠精心打造,式样大方而不失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