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44节

  “一切安好。”

  “庄主,我家攒了一筐鸡蛋,隔天给您送去。”一名妇人刚出门倒泔水,看到祁瑜后,连忙问好。

  “多谢刘嫂,您留着给孩子们补身体,庄院里也养了鸡,不缺鸡蛋。”祁瑜又与对方寒暄,闲聊几句后,这才离开。

  绕着祁家庄闲逛一圈,祁瑜走向后山。

  坐在竹门前,看着幽深苍翠的竹林,耳朵里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雀鸣叫声。

  祁瑜对习武练剑实在提不起劲来,好像变成废物一样,浑身骨头被抽掉了,软靠着竹屋门框,目光涣散,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只觉得思绪纷纷,各种念头与画片接踵而至。

  这样的状态根本不适合习武练剑,不仅没有成效,反倒极易走火入魔。

  祁瑜只是静静的倚在门口,任由思绪纷飞。

  也不知什么时候,祁瑜竟倚着门框睡着了。等醒来时,已近傍晚。返回庄院,先是去看望陆清婉,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离开。

  第二天,祁瑜照例在庄中闲逛一圈,又去了后山,就在竹屋里躺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

  等到再次醒来时,又到了傍晚。

  第三天,祁瑜干脆就没有回去,就在竹屋里过夜。

  早晨,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

  祁瑜都快忘记睡懒觉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自记忆觉醒后,他就有一种紧迫感,好似身后有人追似的,一刻不敢懈怠。

  秋高气爽,难得的艳阳天。

  一缕金色的阳光穿过竹枝,投射进竹屋里,照在祁瑜的身上。

  暖洋洋的,浑身骨头都要融化一般。

  睡梦中,忽然听到一声鸟叫,祁瑜睁开惺忪的眼睛,金色光线刺入眼中,祁瑜不由自主地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许是适应了光线,又才睁眼。

  空荡荡的竹屋,像如同一颗心悬在空中。莫名的,祁瑜竟产生了一丝空虚与孤寂感。

  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祁瑜有些心慌,心脏不自主地抽搐起来。

  从竹屋走出,赶紧翻过山,看着山间错落有致的房子,不断移动的人影,祁瑜似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下。

  一股真实的,可触摸的真实感,充满了他的身体与精神。

  祁瑜的目光落到一条水渠边的庄院里,绿树成荫,隐约可见有人影在院落中穿梭。

  忽然之间,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走下去,进入那片院落之中。就在他刚迈出第一步,忽然停在了原地。

  “阳阴……混元……”

  祁瑜脑中“灵光一闪”。

  许久没有动静的“金手指”闪过,一缕灵感涌现。

  祁瑜隐隐间把握住一丝契机,对阴阳之意似有所悟。祁瑜没有追逐这缕灵感,只是回想着三天的经历。

  不只是这三天,还有上一世的记忆。

  两世记忆,前世如阴,当世如阳。

  他又想到未觉醒前的,此身的经历,就像是一场真实的梦,明明存在于脑海记忆之中,他却没有丝毫的感同身受。

  像是被无端植入的一段虚幻的记忆。

  再思及觉醒后的经历,刺杀常县太爷,放火,逃命;绝境之际,遇到杨过,习武;略有所成后,一路北行,在衡山遇到陈志铮。

  若杨过是他命运的启动者,那陈志铮就是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通往现在的方便之门。

  未觉醒前,虚幻而真实;觉醒后,真实而虚幻。

  真与虚,实与幻;同样也是阴阳。

  以往孑然一身,行事任性;如今成家立业,心有牵挂;未尝不也是阴阳。

  无论前世,今生;觉醒前的经历,觉醒后的经历;孑然任性,还是心有牵挂,都存在过,或正存在着。

  对立而存在,同属于一身。

  这便是混元归一。

  这是思想上的认知,精神上的感知,想要真正的臻入混元境,还需要点滴积累,勤修苦练。

  这就是所谓的脑子想到了,身体还做不到。

  但是,祁瑜已经打开了通往混元境的屏障,剩下的只是水磨功夫。

  有此收获,祁瑜没有急着练功,而是收拾一番,回了庄院。

  自那以后,祁瑜每日到后山修功,早出晚归。

  偶有闲时,便陪着陆清婉说话,或在庄中行走。

  陆清婉家学渊源,并非锁在深闺的女子,读书写字、女红绣工、拳脚剑术,皆精于心;看似怀孕,实则日常生活并不受影响。

  玉溪山的秋天,因这个即将降生的新生命,充满一种期盼。

  庄户们都在想像着,少庄主出生后的会过上怎样的日子。

  会不会像记忆中的那些地主家的少爷,或是读书,或是眼高于顶,或是飞扬跋扈,或是欺男霸女……

  庄主仁义,想来少庄主也是个仁厚的性子。

  逝者如斯夫!

  玉溪山的秋色由金黄转为深褐,又在一场初雪后,披上了素裹银装。冬去春来,当山间的溪流重新恢复活力,柳枝也抽出嫩绿的新芽时,陆清婉的产期也日渐临近。

  似乎怕惊扰了少庄主的降生,就连春耕也变比往年安静。

  所有人出门,第一件事就是扭头看一眼绿渠林后的庄院,心里默默计算着那个新生命还需要多长时间降生。整个祁家庄都沉浸在一种奇特的安静之中,并在安静中期待着。

  今年的谷雨比去年要早些,谷雨后的第三天,陆清婉出现异兆。当晚,傍晚时,云娘便吩咐人去叫产婆。

  祁家庄是有产婆的,且经验不俗。

  这几年,祁家庄新生儿频出,产婆技术也练出来了;从两三年前,就没再听说过哪家娘子分娩时遭过大罪了。

  祁家庄的俞娘娘,即使在南漳县也是有名气的。

  云娘在白天时,就将产房布置得温暖洁净,一应用物准备齐全;傍晚时,请来俞娘娘,无论今晚生不生,都要住在庄院里。

  罗莽、魏安,作为祁家庄的护卫头子,更是加强了庄中的巡逻与戒备,确保万无一失。

  祁瑜表面上保持着镇定,白天依然在后山练武,晚上回来也是有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实际内心颇为焦灼。

  陆清婉生孩子,他也帮不上忙,索性就在厢房里坐着,不给所有人添乱,增加压力。

  听着院子里凌乱急切的脚步,云娘的催促声,以及正室中传出的轻微痛哼声。祁瑜有些坐立难安,却没有走出厢房。

第215章 祁煦,满月宴

  他是庄主,若是出现,不免会给众人带来无形的压力。

  本来就够忙乱了,再添加一份压力,忙中出了错,受苦的还是陆清婉。

  祁瑜先是默诵《清静经》,然后为心神平静下来后,遥空揖拜,为即将降生的儿子祈福起来。

  “……夫人禀天地而生,构阴阳而成,三月之外,始分男女,可保而不可伤,可养而不可害,命与大人一体无异。”

  “晨昏运度,耀明古今。万类受禀,结化成形……

  天丁甲卒,扶护无倾。速生速免,各得安宁……”

  这是《太上三生解冤妙经》,由寻声救苦天尊传授,主讲解冤释结,护佑胎产,保佑母子平安之道,最适用这个时候。

  吴老、何七、孙毅、孟焦等人得到消息,也悄然聚到了外院,无人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喝着茶。

  阵痛似乎持续了很久。

  陆清婉的痛哼声时高时低,有时是压抑的喘息,有时是忍不住的短促痛呼。

  “夫人,用力!看到头了!再使把劲!”

  稳婆高昂的、带着鼓励的声音穿透门板,在院中响起。

  接着,是一段似乎格外漫长的寂静,只有陆清婉用尽全力的、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哇!”

  一声清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骤然划破了所有的紧张与寂静,如同春日惊雷,响彻整个庄院。

  生了!孩子出生了!

  祁瑜浑身一颤,几乎是飞掠出厢房,却止步于产房门前。

  按习俗,这个时候男子是不宜进入的。

  过了片刻,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云娘探出头来,脸上满是汗水,却洋溢着无法抑制的、灿烂到极点的笑容,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老爷!生了!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云娘以前喊他“公子爷”,如今祁瑜儿子出生,她便自动改口“老爷”。祁瑜由“公子爷”变成了老爷,自动升了一级。

  “母子平安……”

  祁瑜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直冲头顶,对云娘说道:“赏,大赏;今日庄中所有人,都要赏!”

  随之,他压下躁动的情绪,以及对新生儿的好奇,沙哑道:“清婉如何?”

  “夫人有些受累,正在休息。”云娘连忙道。

  “我能进去看看吗?”祁瑜的声音依旧有些哑。

  “现在不行!”

  云娘很果断的拒绝道。

  祁瑜在产房外极有耐心的等待着,直到一稳婆和丫鬟们端着水盆等物鱼贯而出。

  “恭喜庄主,贺喜庄主,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俞娘娘出来,迎面撞上祁瑜,连忙行礼,说着恭喜的话。

  祁瑜递给俞娘娘一个红包,道谢:“辛苦俞婆婆了!”

  “不辛苦,不辛苦!”俞娘娘接过红包,喜笑颜开,恭维说道:“能给少庄主接生,是老婆子三生修来的福气哩。”

  丫鬟们也各自道喜,接了红包,又各自忙碌去了。

  祁瑜再也按捺不住,迈步走进产房。

  产房内被收拾的很干净,还点燃了熏香。

  陆清婉躺在铺着干净被褥的床上,脸色苍白,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整个人透着极度的疲惫。在她身边的襁褓中,躺着一个婴儿。

  红扑扑的皮肤,皱巴巴的,啃着大拇指,正睡着香甜。

  祁瑜轻轻走到床边,坐在布蹲上,看着陆清婉与熟睡的婴儿。似感觉到有人在身边,陆清婉睁开眼睛,看见是祁瑜,苍白的脸上绽开一个虚弱却充满幸福的笑容。

  “夫君,真是个男孩!”

  虽然经过大夫确定,云娘也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是男孩。可没有生下来时,陆清婉总是患得患失。如今尘埃落定,陆清婉终于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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