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59节

  如今,金龙鞭再毁,尹克古已经失去战心,不愿与祁瑜交手。

  这厮商身出身,噬财如命。

  且不论打不打得过祁瑜,仅是每一次与祁瑜交手,就要毁一根金龙鞭,都要把他心疼死了。

  潇湘子见尼摩星重伤喷血倒飞,尹克西宝鞭被断狼狈而退,心中那点报仇的念头瞬间消退。当下毫不犹豫,独臂在地上一撑,身形向后急飘,也退到了八思巴身边。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尼摩星暴起发难,到三大高手合围,再到尼摩星重伤喷血、尹克西断鞭、潇湘子惊退,不过短短数息工夫。

  全场再次死寂。

  但这一次,死寂中蕴含的情绪却截然不同。

  少林僧众充满难以置信与惊喜,天鸣方丈、心禅堂七老亦是心神剧震,他们不历江湖,但也听说过江湖中的高手。

  如今以郭靖威望最高,隐有天下第一的趋势。

  现在,不声不响间冒出一个祁瑜,武功之高,让这些僧人忽然有一种迷茫感。

  江湖的节奏太快。

  旧人依在,新人已然紧随其后。

  郭靖还处于当打之年,且名声更盛;可后来已经追了上来,居具了取而代之的实力。

  南朝一方有祁瑜,听说还有一对神雕侠侣,武功深不可测。自入江湖以来,从未一败。

  而蒙古一方,同样人才辈出。

  前有金轮法王,十五年前英雄大会上就能独斗郭靖,现在的武功只会更强。

  潇湘子,尹克西且不说,仅是一个八思巴,就让少林寺疲于奔命,束手无策。

  “江湖风急浪高,少林寺经此一劫,越加要低调,最好再封山个百十来年。”

  天鸣禅师忽然间,念头纷乱,竟然生出再度封山的想法。

  尼摩星重伤吐血,尹克西的金龙鞭断为两截,潇湘子肢体不全,能够与祁瑜相抗的人只剩下八思巴。

  一招之下,连败三大高手。

  潇湘子与尹克西的弱点太明显,不足挂齿;但尼摩星意志强悍,便是八思巴对其也要刮目相看,依然不是祁瑜一剑之敌。

  八思巴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论武功,祁瑜要逊他一筹;但祁瑜剑法杀性太烈,与之交手,非死即伤。

  八思巴并不想与这样的人交手,打又打不死,还会结下一个强敌,尤其这个强敌还是个精擅刺杀的高手。

  “祁施主好剑法。”

  “大师不准备出手吗?”

  祁瑜没有从八思巴身上感受到战意,这让他有些失望。

  他这次出来,一则受郭靖邀请,二是要会一会各方高手。金轮法王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潇湘子、尹克西的武功差强人意,尼摩星不尽如意。

  八思巴是最好的对手。

  相比当年太原城时,八思巴的武功越加精湛,尤其对方的精神修持,独步天下。若能亲自体验一番,必定能让他有所收获。

  没想到八思巴根本没有出手的欲望。

  八思巴确实不想出手,这一次嵩山之行,虽然重创创了少林寺,但并没有达到目的。

  纯粹的武夫之争,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嵩山之行,没有达到既定目的,八思巴不愿在此久留,向祁瑜双手合十:“祁施主剑法越绝,贫僧佩服。”

  “嵩山之事已了,贫僧还有要事,就不与祁施主叙旧了,告辞!”

  八思巴走的干脆,一句场面话后,转身往少林寺外走去。

  盘坐的密宗喇嘛起身,紧随其后。

  瞬间,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只剩下祁瑜与少林寺众僧。

  等到八思巴一行走出寺,天鸣禅师这才向祁瑜合什,轻声喧了一声佛号。“阿弥托佛,多谢祁檀越援手,为少林寺免得一劫。”

  祁瑜长剑早已归鞘,向天鸣禅师还礼:“大师言重了,祁瑜恰逢其会;少林寺千年古刹,便是没有祁某,也能安然无恙。”

  这是场面话,听听就得了。

  少林寺这一次可是损失惨重,七位首座,仅天镜一人得以保全。。

  “施主援手之恩,少林寺无以为报,还请檀越入内喝杯清茶。”天鸣禅师双手依然合十,跟祁瑜说完话,转身向众僧人吩咐。

  “把几位首座扶下去好生疗治。”

  吩咐完,又向心禅堂七老行礼,道:”这一次打扰七位师叔清修,是天鸣之过。”

  七老从蒲团上起身,向天鸣回礼。

  “强敌既退,方丈若无吩咐,老纳等人就先告退了。”

  天鸣禅师躬身相送,“师叔慢走!”

  简单善后,天鸣禅师邀请祁瑜到了知客堂。

  这是招待宾客之地,布置素雅。等到祁瑜落座后,有沙弥奉上清茶。

  “寺中粗茶,还望祁檀越不要嫌弃。”

  祁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又放下。“茶味清淡,却回味绵长,这可不是普通的茶。大师如此款待,祁某受宠若惊。”

  天鸣再次感谢祁瑜出手相助,又是一番寒喧。

  祁瑜在少林寺只盘桓了半日,婉拒了天鸣方丈留宿的盛情。

  辞别少林,祁瑜并未直接南下返回襄阳。

  此番北上,连番激战,尤其是与八思巴虽未直接交手,但旁观其力压心禅堂七老、破金刚伏魔阵,已让他感悟良多。

  这一路,他时时回想少林寺一战,琢磨八思巴的与少林寺的武功,以此应证己学。

  他一路漫无目的地行走,偶有所悟,便觅地潜修几天。

  走走停停,沿途所见所闻,触目惊心。

  昔日繁华的城镇,如今大多凋敝,街道冷清,商铺关门,行人面带菜色,眼神麻木。乡村更是十室九空,田地荒芜,残垣断壁间,野草丛生,偶尔可见倒毙路边的饿殍,被野狗乌鸦分食。

  蒙古人把北方大地当作了牧场,不时见骑兵小队呼啸而过,纵马践踏农田,劫掠仅存的村落,汉人百姓如蝼蚁般卑微,稍有反抗,便是刀斧加身。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绝望与野蛮的气息。

  秋去冬来,北风渐紧。

  这一日,祁瑜经河东地界,沿着冰封的黄河古道,折而向南。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似乎酝酿着一场大雪。

  四野茫茫,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不见人烟。

  经过王屋山时,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那声音似鹰唳,却又更加雄浑粗犷,穿透呼啸的寒风,远远传来。

  祁瑜心中一动。

  这叫声……

  似乎有些耳熟。

  他加快脚步,翻过一道覆着薄雪的山梁。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河滩地,黄河在此拐了一个大弯,水流相对平缓,此时岸边结着厚厚的冰。就在那冰河之畔,一道高大魁梧、背负玄铁重剑的独臂身影,正静静地立在那里。他身旁,站立着一只体型异常庞大、形貌丑陋却神骏非凡的巨雕!

  那巨雕羽翼灰黑,头顶生着一个血红的大肉瘤,此刻正昂首向天,发出一声声穿透云霄的嘹亮鸣叫,正是在山梁那边听到的声音。

  是杨过!还有那只神雕!

  杨过似乎也听到了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露出诧异之色。实在没想到会在王与屋山遇到祁瑜。

  祁瑜打量着杨过,多年不见,对方面容依旧英俊,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与沉稳,眼睛深邃明亮。杨穿着一身普通的青布棉袍,在寒风中衣袂飘飘,独臂自然垂在身侧,气度渊岳峙。

  看到来人竟是祁瑜,杨过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惊喜与笑意。

  “祁兄弟?!”杨过大步迎上前,声音中带着由衷的喜悦,“你怎么会在此地?”

  “杨大哥!”

  祁瑜也是又惊又喜,连忙上前,“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我正要南返,途经此地,听到雕兄鸣叫,觉得耳熟,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真是杨大哥!”

  两人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相视大笑。

  故友在这荒凉的黄河之畔意外重逢,喜悦似冲淡了冬日的严寒与一路所见的阴郁。

  “我也是带着雕兄出来走走,没想到竟与祁兄弟相遇。”

  杨过与小龙女团聚后,一向形影不离;如今却没有看到小龙女的身影,祁瑜好奇的询问道:“怎么就杨大哥,没看见杨大嫂?”

  “听到蒙古人要南下,龙儿折向去了襄阳,我则来北方打探一番。”杨过说完,看了看天色,又道:“此地荒僻,天寒地冻,非久留之地。祁兄弟既要南返,不如我们同行?”

  “求之不得!”祁瑜笑道。

  于是,两人一雕,结伴沿着黄河古道,踏着薄雪,向南而行。神雕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后面,不时发出低沉的鸣叫。

  路上,杨过简单说了这几年的经历。

  祁瑜则说了蒙古派遣高手南下,自己跟踪潇湘子、尹古西到了少林寺,以及在少林寺的经过。

  说到八思巴的武功,杨过眼睛一亮。

  他早年在南海偶悟“黯然销魂掌”,对心境、情绪与武功的结合极深体会,但也只是特殊心境,特殊际遇下而成,是不可复制的。

  没想到八思巴竟是此道高手,心中记下此人,想着将来有机会,一定会亲自领教一番。

  提到武功,二人都来了兴致,就在冰天雪地之中,树枝代剑,互相切磋起来。

  杨过的玄铁剑法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讲究以力破巧,以拙胜巧,与祁瑜凝练锋锐、追求极致“绝杀”的剑意截然不同。

  双方都不藏私,尽述对剑法的领悟。

第229章 西山一窟鬼

  这一日,二人到了山陕交界,临近黄河的一座小镇。

  小镇不大,略显破败。

  镇口有一家酒店,在入镇的路口搭着一间蓬子,摆放着两张桌子。

  “正走的口渴,咱们去歇歇脚。”杨过指着镇口的酒店说道。

  祁瑜自无意见。

  镇口的酒店是本镇人开的,自酿的米酒,据说是祖传的手艺。

  米酒口感温糯,带着一股微甜味,对于不常饮酒的祁瑜正合适。二人各要一碗米酒,两碟佐酒菜。

  酒店掌柜的端来佐酒菜,祁瑜趁机问道:“掌柜的,这附近是什么地界?”

  祁瑜与杨过一路遇山翻山,见水涉水,走到这里,只知距离黄河不远,却不知具体地点。

  掌柜的放下佐酒菜,说道:“这里是清水镇,往往东南六十里是倒马坪,再往南四十里就是风陵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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