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能真的硬闯了。”
鞑子居住的地方,一定是高手最多的地方。
既然找不到鞑子居住的院子,就往高手最多的地方硬闯,来一个打草惊蛇。
祁瑜长吸一口气,心法运转间,真气行走诸脉,人如狸猫般从亭台窜出,朝着其中一座院子冲去。
“谁!”
突然一声大喝,一道黑影扑向院外。
“回去!”
刚翻到院墙上就见一道黑影冲过来,祁瑜二话不说,举掌拍下。
昊天掌浑雄刚猛,盖向黑影的头顶。强绝的掌力直接把黑影压向地面。
嗵!!
黑影双脚坠地,溅起一片尘土。两条腿发出咔嚓的声音,地面反震力由脚底上冲向脊椎。与头顶落下的掌劲相互冲击,瞬间震碎了黑影的内脏。
“噗”的一口血喷出,夹杂着的内脏碎块,黑影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上。
一掌击杀黑影,祁瑜脚尖点地,飞掠到屋顶。
被黑影惊动的其他高手飞快冲出,朝向祁瑜包围而来。
“找到你了。”
祁瑜“嘿嘿”冷笑两声,看见两道黑影不进反退,冲进旁边的院落。
锵!!
长剑出鞘,祁瑜施展金雁功,形如大雁俯冲,向着旁边院子扑下。
“拦住他!”
黑暗中响起一道气急败坏的吼叫声,五六道黑影快速翻过院墙,意图拦住祁瑜。
咝咝咝……
祁瑜没有丝毫保留,直接激发剑芒,剑尖精芒吞吐,如同蛇信,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挡在他面前的黑影见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就感觉浑身力气外泄,一道铁丝般的真气侵入体内。
祁瑜没理会此人是生是死,再次挥剑扑向另外一人。
剑光霍霍,精芒吞吐。
祁瑜面无表情,沸腾的杀意让剑芒变的暗淡,散发出森寒气息。
“死!”
祁瑜一剑刺出,越过身前拦截的身影,举掌拍向屋子。
滔滔掌劲挟带着千斤之力轰碎门窗,祁瑜如巧雁般钻入屋里。
“你是什么人?”
屋里的人似乎刚从被窝里钻出,正着急忙慌的穿着衣服,然后就听到门窗破裂,一个黑色身影挟裹着寒风冲了进来。
祁瑜一声不吭,挺剑直刺。
此人也是勇武,躲避之余抄起身边的胡凳砸向祁瑜。
祁瑜侧身回旋,左掌拍出,连人带凳一起被拍飞。
噗哧!
长剑已经贯通此人胸膛,祁瑜拔剑反刺,“铛”的一声,长剑击中斩来的长刀。
剑刃沿着长刀卷向来人的手腕。
“好凶的贼子!”
一道惊怒声响起,祁瑜感觉手中长剑变轻,来人已收刀后退。
祁瑜一击得势,拖腕轻震,抖出朵碗大的剑花。
剑光如丝,笼罩向来人。
“全真剑法?”
“你是全真教弟子?”
看到祁瑜的剑法,此人惊叫出声。
随着蒙古人饮马长江,终南山全真教变的低调无比,对蒙古人不再采取激烈对抗。
蒙古大汗甚至对全真教掌教马珏进行了册封。
没想到今晚的刺客会是全真教的弟子,难道对方不担心给全真教带来灭顶之灾吗?
祁瑜一剑击退此人,等看清对方相貌时,皱起了眉头。
“汉人?”
此人汉家衣冠,长刀横胸,脸型方正,颇具正气。
谁能想到,这样一位面相正气的人做了汉奸。
祁瑜只能感慨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68章 冲破包围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么一个浓眉大眼、相貌堂堂,一看就是个正派的人,谁能想到会做汉奸,变成了鞑子的走狗。
所以,祁瑜从不相信相术这种玩意。
面相与一个人的行为没有任何关系,“大奸似忠”不是孤例,而是常例。
被对方一口叫破功法根底,祁瑜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长剑如斜风细雨,丝丝缕缕,结成一道剑网向着对方罩下。
“斜风细雨”。
只要混过江湖的,都知道天下第一大教的名声,也听说过全真剑法;但见过这门剑法的人不多。
整个江湖,乃至整个天下,能在看到祁瑜施展剑法的第一眼就认出全真剑法的人不少,但也不多。
这不多不少的人,每一个都不是普通之辈。
眼前之人能被蒙古人信任,成为其护卫,绝对不是独行侠出身。
祁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北地军侯”。
唐末开始,北地胡强汉弱;契丹人建立辽国,接纳敕封汉人,借汉人之手掌控地方。这些汉人家族借助胡人之势不断壮大,逐渐军阀化,这就是“北地汉侯”的由来。
这些北地汉侯以宗族利益为先,相互联姻,经过两三百年的发展,已经深深的根植于燕幽之地。任谁统治这片大地,都不能、也不敢忽略这些人的存在。
当年辽国对“北地汉侯”实行安抚政策,金国沿袭旧例,等到蒙古人时,“北地汉侯”依然受到重用。
这些北地汉侯的影响力渗入到了方方面面,就连北地的许多江湖门派都是这些人扶持起来的。
“眼光不错,可惜人品不行。”
祁瑜剑势连绵,把此人困在剑光之中,彻底占据了主动。
此人长刀挥得风雨不透,俨然一副名家之派。
其刀法森严规整,章法有度,隐隐间透出一丝杀伐气息,绝不是小门小户该有的。
其人要么出身大宗大派,要么就是北地豪强巨族子弟。
面对祁瑜连绵如雨的剑法,这人谨守门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竟让祁瑜一时间奈何不得。
至于祁瑜的嘲讽之语,他随蒙古人南下以来,听的多了,耳朵都磨出了茧子。
两三百年的潜移默化,北地汉人的观念已经被扭曲,与南方汉人格格不入。比起血脉繁衍,祖宗香火,宗族利益;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对于这些北地汉人,你说他们是汉奸,他们认;你说他们是软骨头,他们是绝对不认的。
祁瑜此时一心想要突围,看到暂无拿不下此人,便不准备再纠缠下来。一剑逼退对方,迅速冲向屋外。
眼见祁瑜就要冲出去,这人眼中闪过一道异色,竟然没有再拦截。
噗噗噗……
祁瑜冲出来的一瞬间,如雨箭矢覆盖而来。
“好快的反应!”
从他冲进鞑子屋里,再到冲出来,只有短短的十几息时间,外面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
几十名披甲护卫堵在院子里,看到祁瑜冲了来的一刹那,箭矢齐发。
这是鞑子的精锐,不仅精通骑射,步战也毫不逊色。一波箭雨之后,刀枪齐举,向着祁瑜围杀而来。
“不留活口,就地格杀!”
一声厉喝,鞑子精锐彻底放开手脚,如浪刀光席卷,长枪如林,淹没了祁瑜。
叮叮叮……
铛铛铛……
祁瑜运剑如飞,剑光形成一道幕布,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无论刀劈、枪刺都被拒之周身三尺之外。
四周密密麻麻都是人影,祁瑜艰难的向前突围。
突然间,一道人影飞扑而至,手中一杆长枪如同毒龙钻一般,从他的剑光间隙之间刺入,直奔胸口。
铛!
祁瑜回剑横格,只觉一股巨力从枪身上传来,把他的震的飞起。然后就听到“唰唰”的破空声,无数刀光交错,向他笼罩而下。
“杀!”
突然一声暴喝,一道人影从屋里冲出,手中长刀轮翻,滚滚刀浪朝席卷而至。
被祁瑜一剑逼退,冲出屋子,这人有些恼羞成怒。一副疯魔的样子,刀浪如潮,不分敌我的杀向祁瑜,似乎要把祁瑜乱刀分尸。
噗噗……
铛铛……
刀刃斩入人体,发出沉闷的响声;罩向祁瑜的刀网被这道刀浪冲击的七零八落,甚至有几名鞑子被震飞,吐血倒地。
祁瑜身至半空,没有借力之处,眼看被刀网罩体,乱刀分尸,突然绝境逢生,鞑子竟然自乱阵脚。
原本严密的阵型,因为此人的突袭,破开了一道口子。
祁瑜急施一个千斤坠,不等身体落地,脚底重重踏在地面上,身体如离弦之箭从缺口冲出。
剑芒“滋滋”吞吐,斩断面前的刀枪,带起一道道血光。
祁瑜毫不恋战,冲出小院,朝着城主府外疾掠。
眼见祁瑜逃走,鞑子兵紧急之下,挽弓射箭,十几支箭矢发出“嗡嗡”的声音射向祁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