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金手指之变:心灵感应
祁瑜没有想到金手指会在这个时候发生变化。
以前他只能被动接受“心血来潮”的示警,如今不同,金手指发生了某种不可言述的变化,由被动变为主动。
再称之为“心血来潮”已经不合适。
此地,祁瑜的感应变得更加敏锐,脑海被一股清凉气息浸润,使他具有了传说中的第六感应。
这种心灵感知类似于“不见不闻,觉险而避”,或是“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的能力。
当然,祁瑜的心灵感知没有这么玄乎,只是一种模糊的预感。
“信则有,不信则无!”
祁瑜的这种预感介于“有与无”之间,奇妙莫测,说不清道不明。
“嗒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祁瑜的“心血来潮”,现在应该叫心灵感应,属于人体五感之外的第六感。
心灵感应如雷达般感应到门后之人的一举一动。
铿锵的抽刀声,粗重而浑浊的呼吸,如同大病初愈。
祁瑜伸手按向剑柄,全真心法随念而动,脚底涌泉骤然生出一冷一热两股真气,沿着两腿经脉上行,经十二重楼,交汇于任督两脉,沿着奇经八脉散布于四肢百骸。
轰!
毫无征兆,门后一股浑雄劲力爆发,破碎了木门,直接轰向门口的祁瑜。
刚猛的外表下隐藏着一股阴柔狠毒的暗劲。
一道人形穿过破碎的木门,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夹带着诡计得逞的得意。
“我早就发现你了。”
色目人高手一拳轰出弯刀随便之向祁瑜头顶斩下。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心,早就等着你了。”
这是蓄谋已久的一击,色目人高手信心十足。
除非祁瑜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然绝无幸免。
世上没有神仙,练武更成不了神仙,所谓的“未卜先知”只是骗人的把戏。
所以,祁瑜死定了。
谁也救不了他,全知的真神也不行。
只是,世上很多东西,不信不等于不存在。
色目人高手不相信世上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偏偏祁瑜就有类似的能力;所以色目人失算了。
打仗讲究“多算”;有时候打架也“算”。
色目人高手的弯刀还没有抽出刀鞘,祁瑜已经想到了好几套应对之策。
剑尖穿透破碎的木门,吞吐的剑芒迎面刺入撞上来的人影。
杀人很简单,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武林高手。
祁瑜有过两次最危难之时,面对都是他无力抗拒的敌人;第一位是常县太爷,被他以偷袭的方式杀死;第二位就是眼前的色目人高手,也是被他以近似偷袭的方式杀死。
现在色目人高手还没有死,但也离死不远了。
祁瑜拔出长剑,往后退了一步,静静地看着色目人高手。
“你……”
祁瑜这一剑太狠,直接刺穿了色目人高手的肺叶。
色目人高手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与他预想的完全相反。他的脸上露出惊骇,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祁瑜的目光不是临时死前的恐惧,也不是被杀的怨恨。
很诡异的兴灾乐祸,逐渐无神的眼睛里透着一丝冷嘲。
“我在门口时就发现,你已经发现我了。”
看着呼吸渐弱,生命垂危的色目人高手,祁瑜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没有理会对方的反应,祁瑜转身即走。
色目人高手死了,死在了上一任色目人首领的宅子里。这里好像被施了诅咒,已经死了两任首领了。
祁瑜走出宅子,直奔唐州城主府。
唐州城主府又叫“监军府”,是蒙古人达鲁花赤的府邸。
前文说过,达鲁花赤并不是人名,而是蒙古人设立的监军官职,用以确保蒙古人对军队的控制。
蒙古人对色目人很看重,在其整个权力体系之中,色目人稳稳占据第二档次,是蒙古人的头号打手兼走狗。
既然杀了狗,就一不做二不休,连狗的主人也杀了。
祁瑜看似平静,内心早就杀意沸腾。
城主府与色目人首领的宅院隔着一座城,一在东北,一在西南。
祁瑜跨越整座唐州城,远远的看到城主府。
比起色目人首领的宅院,城主府的戒备更加森严,巡逻的守卫各个披甲,而且是刀枪盾弓弩混合编组,每一支巡逻队的人数都在三十人左右。
前一支巡逻队才过去一刻钟,下一支巡逻队就已经出现。
祁瑜计算过,共有三支巡逻队,正好是一个百人队,三个波次的巡逻把整个城主府囊括起来。
只要一方受袭,另两支巡逻队很快就能赶过来,对突袭者形成前后包围之势。
城主府不止有披甲巡逻队,还设有明暗岗哨。
祁瑜隐藏在暗处,精气神内敛,以心灵感知着城主府中的气息。
“心血来潮”发生变化后,祁瑜第一次施展“心灵感应”,可能是离的太远,也可能是第一次施展不太熟练,感应的很模糊。
虽然没有探测出城主府的虚实,但是心灵于冥冥传来了危险的反馈。
“城主府里有高手,还是能威胁到我的高手。”
祁瑜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掐灭,他不喜欢中途而废;都已经来了,至少要打个招呼。
祁瑜深吸一口气,将心头一丝犹豫压下;然后缓缓吐气的同时闭上了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那种玄之又玄的心灵感应之中。
此刻,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心。
“信则灵,不信则罔。”
“心血来潮”从没有让他失望过,想必以此进化而来的心灵感应也会给他一个大惊喜。
当眼睛闭上的一刹那,祁瑜的五感也同时关闭。
心灵感应,是眼耳鼻舌肤五感之外的第六感,是超越了肉体物质之外的感觉,属于玄之又玄的精神感应。
以祁瑜现在的武学见识,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就连“知其然”也是因为祁瑜拥有这种第六感,能够主动施展。
这是一种很玄的境界,也是一次很奇妙的经历;摆脱了肉身的束缚,纯以精神观察这个世界。
精神感应中的一切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呈现在心灵之中。
他似乎变成了天地的一部分,这样的形容又不准确;他像是与风融为一体,这样的形容还是不准确。
与天地融合,又独立于天地。
很矛盾的一种感觉。
祁瑜感觉到了风吹在皮肤上,一缕信息被他捕捉到;也许不是捕捉,而是风中携带的信息被他读懂了。
他从风中听到了巡逻队甲叶摩擦的轻微脆响,阴影中暗哨微弱的呼吸,明岗守卫调整姿势时衣物间的细微摩擦……
无数庞杂的信息如同涓涓细流,以风为载体,倒映在他的心灵之中。
这些信息不是画面,也不是声音,是一种他认知以外的表达形式。同样的玄妙惊奇,当他的精神感知到这些信息时,他就明白了信息中的含义。
祁瑜感知到微风后,试图变成微风。
第67章 潜入 刺杀
祁瑜的心灵没有感应到危险,让他的胆子变得大了起来。当巡逻队之再次从眼前经过,没入黑暗之中,祁瑜动了。
他并未提气纵跃,那样会带起风声。
他只是将身体放松到极致,足尖轻轻一点,便如同一片被夜风吹起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贴到墙根下的阴影之中。
随之如壁虎般,紧贴着墙壁爬上墙头,滑入了内院。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祁瑜落地后蹲伏而下,身形蜷缩,气息与阴影、树木几乎融为一体。
这一刻,祁瑜的精气神极度凝聚,五感提升到极限,隐隐听到一丝微弱的呼吸声。
“暗桩!”
祁瑜心中猛地一震,身体贴地窜出,化作一道阴影扑了上去。
“噗”的一声,正潜伏的暗桩忽然感觉到后背心被一只手掌按住,一股阴柔暗劲冲向心脉。
暗桩只是微微挣扎一下,便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
祁瑜扶住因心脉被震断而死的暗哨,把对方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功聚双耳,听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呼吸声是由不远处一位岗哨发出,此人正斜靠在月亮门旁边打盹。
他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身形再度融入阴影,借助府内假山、回廊立柱、乃至风中摇曳的树影,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节奏和路线向内宅深处潜去。
全真教的“金雁功”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步都与沙沙的风声同步,身如狸猫,步伐轻灵。
城主府不仅戒备森严,昼夜都有高手守护。
越是深入,祁瑜心灵传递出的危险感越是清晰,仿佛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路有惊无险的潜入内宅,祁瑜忽然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鞑子在哪个屋里?”
城主府的内宅房间极多,房与房之间隔以假山亭台,再以廊道联接;廊道分叉处,或假山旁以圆石铺地,形成一条条小径。
每一条小径都通往一座独立的小院,院子有大有小,房子有高有低,各不相同。
祁瑜潜伏在回廊转角的一座突出木亭横梁之上,打量着周围的院子,眉眼紧蹙,左右为难。
谁能想到城主府中的房子有这么多,简直就跟进了迷宫一样。
“看来要无功而返了。”
祁瑜暗叹一声,这次失算了,不该凭着头脑一热就冲动。
好不容易潜进城主府,就这么无功而返,实在不甘心。祁瑜收敛气息,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要肯动脑子,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一次潜入城主府行刺是临时决定,连他都没有想到。鞑子自然不会提前警觉,其作息肯定与以前一样。
祁瑜并不在乎这些明暗岗哨,他真正要提防的是那些没有露面的高手,这些人耳聪目明,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