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瑜不退反进,全真心法瞬间运转到极致,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颤鸣,剑光如一道凝练的银线,不偏不倚,直刺对方。
这一剑没有繁复变化,只有快、准、稳!
正是他惯用的“一剑封喉”。
剑尖刺穿风雪,同样无声无息,就触及色目人高手的一刹那间,剑尖爆出一道精芒。
剑芒!
这还是当初在对方的逼迫下,祁瑜绝境反击,激发出的剑芒。经过半年潜修,祁瑜已经能自如激发。
这道剑芒凌厉之极,有一种无物不破的特性;但也有一个缺点,消耗真气太多。
就这一击,他的真气就消耗过半。
色目人高手见识过祁瑜剑芒的可怕,早有防备;在剑芒及体的刹那,诡异地向侧方一扭,如蛇扭动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左手臂从长袍下闪电般探出,曲直如意,如同一条毒蛇般向着祁瑜轰出。
这一拳阴狠毒辣,角度刁钻,招式古怪而精妙,远超祁瑜见过的任何武学。
“好拳法!”
祁瑜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长剑变刺为削,剑刃划出一道耀眼的精芒,削向对方探来的手腕。
色目人高手像是没看见一样,不闪不避,只听“叮”一声,竟以拳头硬撼锋利的剑刃!
一股阴寒邪异的内力在触及剑芒时,骤然变的刚猛。
祁瑜脸色剧变,只觉长剑像刺在一块金刚石上,震的他手臂酸麻。
借着这一下交击之力,色目人高手身影再动,如鬼魅般绕到祁瑜侧面,手中乌光弯刀如杖击一般,疾向祁瑜的腰眼。
刀风凌厉,变化精奇,与刚才的拳法如出一辙。
祁瑜心中微微一震,似乎猜到了对色目人高手的拳法与刀法;但又不太确定。
“灵蛇拳与灵蛇杖,这是欧阳锋的武功。”
只是欧阳锋与洪七公在华山比武,双双殒命。
这世间除了杨过,祁瑜实在想不到还有谁继承了欧阳锋的武学。
面对色目人高手精妙玄奇的一击,祁瑜身形急转,金雁功展动,如风般侧移尺余。
刀光擦着衣衫掠过,削去了他的衣衫一角。
对方的身法、速度、力量,特别是那阴毒玄奇的拳法与刀法,远超他之前见到的任何武功。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精妙的绝顶武功,虽然有剑芒护体,依然应对的非常吃力。
祁瑜不敢有丝毫大意,精神高度集中,全真剑法展开,不再追求一击建功,而是谨守门户,将自己周身护得风雨不透,同时仔细捕捉对方的身法轨迹与劲力运转特点。
第65章 再次潜入
祁瑜谨守门户,剑光霍霍,守得风雨不透。
生死交战,不仅是对自己武功的一次验证,更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尤其是色目人高手使出的拳法与刀法,精妙非凡;在以对方的逼迫下,祁瑜竟发现剑法隐隐又有进步。
色目人高手身法如烟,在祁瑜的剑光之外穿梭不定,一击不中,立刻远遁,随即又从另一个刁钻角度扑上。他的拳法招式诡异,时而如毒蛇吐信,迅捷凌厉;时而如鬼魅缠身,阴柔难防。
更是与刀法相互配合,每当祁瑜变招之时,弯刀就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斩出,角度刁钻,劲道古怪,专打祁瑜换气、变招的间隙。
时机把握之精确,对祁瑜形成了绝对压制。
祁瑜剑法连绵不绝,真气流转生生不息,将周身护得泼水不进,但一时间也奈何不了这滑不溜手的对手。
有时候,他明明看破了对方的破绽,正准备出招反击时,又被对方的弯刀阻拦,不得不再次变招,由进攻转为防守。
色目人高手不仅拳法精妙奇诡,轻功也一样的诡异,尤其蛇行狸翻,不仅滑不溜手,速度与变向几乎超出了常理。
他几次欲以绝妙招式封锁对方退路,都被对方以诡异身法脱出
“砰!”
又一次刀剑交击,祁瑜借力倒飞出去,轻盈地落在院墙上,衣袂随风摆动。发丝飞扬,居高临下的看着色目人高手。
“好功夫,下次一定取你狗命!”
祁瑜说完后,纵身跃下院墙,没入风雨夜幕之中。
色目人高手变刀斜指,目放冷电,看着转身跃下院墙,冷笑道:“想走,有这么容易吗?”
随之眼中寒光一闪,化作一道残影从原地消失。
祁瑜没有返回客栈,直接朝着城墙方向疾掠而去。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进步,色目人高手也在进步。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色目人的武功一改往日刚猛,变的阴柔诡毒。
祁瑜还有一个疑问,色目人高手是从哪里得的欧阳锋的武功?
不过这一次也没有白来,至少摸清了对方的底细,更是见识了真正的绝顶武功。
最让祁瑜高兴的是,他与色目人的武功差距并不大。
欧阳锋真正的武功根基是蛤蟆功,这门武功同样刚猛浑雄。幸亏色目人高手人没有得到这门武学,不然祁瑜就要像上次一样亡命的逃跑了。
不足三丈高的城墙,祁瑜只在中途换了一次气就攀跃而上。
站在城墙上回望城内,黑漆漆一片,只有风雪呼啸的呜咽城,像是一座鬼城。
隐隐间,似乎有衣袂破空声传来,但在风雪的遮掩下并不明显。若不细听,祁瑜都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竟然追上来了?”
祁瑜转身跃下城墙,直奔汉水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刺激色目人高手,祁瑜逃跑的路线与上次一模一样。
色目人高手一路追击十几里,本来想要放弃了,突然发现祁瑜逃跑的路线有些熟悉,顿时脸色难看无比。
这是在挑衅他吗?
色目人高手脸色火辣辣一片,犹如被扇了一记大耳光。
“小子,你死定了,这次可没有郭靖救你!”
色目人高手眼中迸出骇人的冷芒,猛地催动真气,或许是被祁瑜气的怒极攻心,竟在催动真气时突然“咳嗽”起来。
“咳……”
色目人高手只觉胸口一阵绞痛,好似心脉要断裂了。
绞痛来的快,去的也快。
“该死!”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引动了内伤,色目人高手放弃了追击,站在原地梳理起真气。
良久,感觉再无大碍后,色目人高手朝着汉水方向看了一眼,阴沉着脸,转身返回唐州。
祁瑜一路狂奔二十多里,发现身后没有任何异常,便停下脚步。
“奇怪,怎么没有追上来?”
“是有所顾忌,还是觉得追不上放弃了?”
祁瑜露出沉思之状。
若是后者,对方放弃也是理所应当;若是前者……就有文章可作了。
祁瑜的眼睛突然亮了。
他也不跑了,就近寻找避风之处,打坐调息,恢复真气。
约摸五更左右,祁瑜导气归元,刮了一夜的风终于停了。
祁瑜朝着唐州方向看去,散开的乌云洒下一片月光,眼前不再一片漆黑。
“嘿嘿嘿……”
祁瑜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施展金雁功向唐州掠去。
翻过城墙,再次潜行到色目人首领的宅院。
若非有巡逻的卫兵,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一座鬼屋。
祁瑜接近墙根,宅院内没有任何声音,“心血来潮”也没有传来示警。
祁瑜彻底放心,等到巡逻卫兵走远,脚尖点地跃入院中,快速潜行到新建筑门口。
微弱的烛光从门缝里钻出,光影变幻,像极了怪物扭曲后的变形。
“咳……咳咳……”
门里面传出一阵咳嗽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里面有人,而且受了不轻的内伤。
祁瑜露出狐疑之色,有些不确定是另有其人还是色目人高手。
按理说色目人高手不应该受伤的,他与之交手时也没有察觉到对方有伤。
“不管是谁,能进入这座建筑里,肯定与色目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祁瑜很希望里面是色目人高手,他也不怕被人说胜之不武。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祁瑜站在门外,宁神静息,一动不动。
可能是里面的人伤的太重,连灵觉都退步了,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外站着一个人。
对方不动,祁瑜也不动。
祁瑜站在门口,默运全真心法,真气如小溪潺潺,行走在经脉之中。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他明明不怀好意而来,却如一个害羞的怀春少年站在心上人的门外。
没有杀意,祁瑜就像是雕像,没有丝毫气息外泄。
神心内敛,气血沉寂。
冥冥之间,一缕似有似无的气机与门里面的人相应和。
他的真气、气血完全融入对方的节奏之中,随着对方的呼吸而动。
“咳,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声,然后是唏唏嗦嗦的声音。
对方起身了,沉重的脚步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走来。
他竟然凭着脚步声就勾勒出对方身形与状态。
祁瑜心神微微一动,头脑传来一股清凉感,变的前所未有的清明。
金手指“心血来潮”似乎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