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50节

  没有残肢断臂,看不见鲜血,几十道细密如线的剑光闪烁过后,这些耗费巨资训练的精锐就失去了呼吸。

  很恐怖的一幕,比任何惨烈的战场都让人恐怖。

  战场厮杀,无非刀劈斧剁,死相惨一点。

  可眼前的一幕,让人无法接受。

  没有激烈的厮杀,没有撕心裂肺的嚎叫,所有人死的无声无息,像是被看不见的鬼神夺去了生命。

  “你是人是鬼,擅闯衙门可是造反的大罪!”

  一名汉人模样的师爷,脸色惨白,眼神惊恐的看着祁瑜,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

  这师爷是读书人出身,连江湖是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他眼中的高手,大概就是“关公过五关斩六将”、“万军之中取敌将之首”这样的描述了。

  再形象一些,无非就是“三英战吕布”,“关公温酒斩华雄”;至于三英怎么战的吕布,关公怎么斩的华雄,他是想像不出来的。

  祁瑜的杀人方式,如妖似鬼,超出了他的认知常识。

  “蠢货,滚一边去!”

  一名异族大汉,满脸络腮胡,穿着一身紫色丝绸服,明光流溢,华贵之极。一脚踹倒师爷,走到祁瑜两丈之外。

  “思赛被你杀了吧?”

  祁瑜起先一头雾水,随后才恍然,“思赛”就是被他杀的蛮夷少爷。

  祁瑜打量着眼前的大汉,身形彪壮,体内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好像被封印的火山。

  感受着这股力量的纯粹,那种极致的毁灭力,让祁瑜生出一丝惊悸。

  这股力量的本质极高。

  祁瑜的真气已经极度凝炼,但与这股力量相比,似乎要略逊一筹。

  “这就是异族修行体系?”

  祁瑜手中提剑,一动不动,感知着对面大汉体内溢出的气息。与真气的内敛完全不同,这是一种不加掩饰的狂暴,如同发狂的野兽,充满破坏的欲望。

  “很像小说中的斗气。”

  祁瑜脑海中迸出这个念头,随之又摇头否认。

  不论是斗气,还是真气,其源泉都来自于人;所以,二者都具备有内敛的特性,辐射方向是向内的。

  眼前的异族大汉则不同,他体内的力量是向外辐射的。

  如同一根蜡烛,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当然了,异族大汉不是蜡烛,不可能照亮别人,他只会把人烧死

  这是一种外向性的力量,无时无刻的向外散发着力量波动,没有任何收敛,很纯粹、很直接的外放而出,像是有人把一团狂暴的力量硬生生的塞进了对方的体内。

  这样的力量特性注定了无法精细控制,只能粗暴的施放。

  虽然这股力量的本质高于自己的真气,但不能自如精细的操控,对他没有任何威胁力。

  这只是一个被力量附身的工具人。

  “擅闯衙门,形同造反;杀我侄子,该当死罪。”

  异族大汉遍数祁瑜的罪行,当众宣判。

  “废话真多!”

  祁瑜撇了下嘴,冷哼一声,手腕轻震,长剑发出一声铮鸣。

  滋!!

  剑光闪烁,凌厉的剑风扑向当面的异族大汉。

  “偷袭,不讲武德!”

  看到祁瑜不宣而战,异族大汉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拔出腰刀迎了上去。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刀身上透出,如同狂风海啸,势不可挡。

  若是普通人,面对这般凶恶刀法,早就骇的面如土色。

  祁瑜不是普通人,他也算身经百战。

  异族大汉的刀法看似凶猛,实则空有其形。

  刀法凶则凶矣,就如他的力量,能放不能收。这样的刀法更适用群战混战。

  祁瑜对力量的操控精细入微,剑光如清风细雨,巧妙的穿入异族大汉的刀光之中,瞬间瓦解了对方的攻势。

  嗤!

  剑光乍然而逝,狂风停息,海啸平复。

  异族大汉冲出两丈之外,忽然停了下来,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你,你竟然杀了他?”

  郑姓缉捕指着祁瑜,声音颤抖的说道。

  似乎是回应他的话,异族大汉“扑嗵”一声倒地,再无任何动静。

  “哦?”

  祁瑜眉毛轻抖,脸上似笑非笑:“我不能杀吗?”

  “他是蒲家人,还是蒲知州的族弟,你惹大祸了,还是通天的大祸。”

  看到郑姓缉捕一副死了亲爹的表情,祁瑜露出不屑之色,故作害怕道:“我是不是要束手就擒,任由你们处置呀?”

  “我好害怕呀!”

  祁瑜冷哼一声,提剑上前。

  郑姓缉捕慌忙后退,竟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祁瑜杀入衙堂。

  衙堂内只有四五人,一位身穿常服的中年男子,相貌迥异,皮肤白,身边站着两位同样是异族的男子。

  与堂外被杀的男子不同,身形削瘦,体内有一股阴柔气息,像是封印了一条毒蛇。

  看到祁瑜后,二话不说冲杀上去。

  这二人在普通江湖人眼里算是高手,出手无声,招式刁钻阴诡,与其体内气息如同一辙。

  看似气势不如刚才的大汉,却比之更加危险,对体内力量的操控也更加精细。

  双方厮杀数招,祁瑜摸透二人的路数,一式“素月分辉”逼退二人,再又一招“霜涛卷雪”把二人圈入剑光之中。

  剑气凝炼,发出“滋滋”的声音。

  二人只觉前后左右尽是剑光,凌厉的剑风如同一柄锋利的小刀,在身上留下一道轻微血口。

  剑风消散,二人目光涣散的盯着祁瑜,气息迅速跌落。

  “祁公子剑下留人!”

  眼见祁瑜提剑走向衙堂的中年男子,郑姓缉捕急声喊道。

第74章 杀官

  “蒲大人是梅州知州,朝廷命官,万万杀不得!”

  这位祁公子杀性太大了,什么人都敢杀。

  当年杀常县太爷,因为上下遮掩,并没有引起朝廷注意。但是知州与知县不一样,这是要捅破天的大案,没人敢捂盖子。

  尽管梅州只是偏僻一域的小州,可蒲氏不是小族。

  蒲氏家主蒲寿庚是泉州市舶司提举,总管泉州一切舶务,有发放“公凭”,抽解关税之权,同时还被朝廷授权编排水手。

  所谓的编排水手,实际是变相承认了蒲寿庚拥有兵权的事实。

  众所周知,海商麾下的水手不单纯是水手。

  蒲氏看似是蕃人大海商,实际是集“税权”、“进出口贸易权”、“兵权”于一体的大财阀,握着朝廷财政的命根子。

  依朝廷对蕃人的厚待,别说杀的还是个知州,哪怕只是杀了蒲氏家养的一只狗,也是捅破了天。

  杀知县可以遮掩,杀知州绝不能忍。

  今天杀知州,明天是不是连一路的经略安抚使也要杀,后天就要刺王杀驾?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寻仇,或是行侠仗义了,这是要造反。

  衙门里行侠仗义,千古奇闻。

  想到祁瑜以往的战绩,郑姓缉捕又不觉得的稀奇了。

  “朝廷命官就杀不得吗?”

  祁瑜提剑走到蒲知州面前,此人倒有些胆色,面对近在咫尺的威胁,脸上没有害怕恐惧的表情,反而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祁瑜。

  看着眼前的刺客,蒲知州第一印象就是对方很年轻,相貌清秀,乍一看像富贵人家的子弟;身上的衣服也不华贵,只是普通面料缝制,没有任何饰品。

  上到达官贵人,下到世外方人,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他见过许多,唯独祁瑜身上的气质无法形容。

  “我们有仇?”

  蒲知州忽然问道。

  祁瑜摇摇头,道:“无仇也无怨。”

  “既无仇也无怨,难道是来寻财的?”

  蒲氏在泉州一手遮天,得罪的人、结下的仇家数都数不清。他经历的刺杀也不是一次两次,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能安然的坐在这里,结果已经很明了了。

  每个人都有需求,除了仇怨以外,还有很多值得拥有的东西。

  蒲氏别的不多,钱足够多,而这个世界上恰恰就有九成九的东西是能用钱买来的。

  这就是他能稳如泰山的坐在这里的底气。

  “本官薄有家资,小兄弟若是手头拮据,尽管开口。本官拿不出,蒲氏也有些积蓄,一定不让小兄弟失望。”

  蒲氏横行海域,结交三教九流,他太了解这些江湖好汉了,所谓的义气无非是名利富贵。

  这一招百试百灵,没有任何人能避免。

  他说这句话时,一直盯着祁瑜的反应。只是让他失望了,祁瑜没有任何反应,手中剑稳如泰山,冰冷的剑锋没有一丝抖动,似乎下一刻就要刺入他的喉咙。

  “拿蒲氏压我?”

  祁瑜嗤笑一声,剑尖向前,刺破了蒲知州喉咙皮肤,一缕鲜血顺流而下。

  “祁公子,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能伤了蒲知州性命。”

  郑姓缉捕看到剑尖刺中蒲知州的喉咙,一阵心惊肉跳,连忙劝说起来。

  祁瑜扭头看向紧张过度的郑姓缉捕:“咱们也是老相识了,还不知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郑姓缉捕连忙拱手:“不敢称大人,下官郑原。”

  祁瑜忽然一笑:“我若杀了此人,郑大人是否要拿我归案?”

  看到祁瑜的笑容,郑原反而更加害怕了,摆着手急道:“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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