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51节

  “是不敢,不是不想!”

  祁瑜说话间,剑尖激发一道寒芒,瞬间刺穿了蒲知州的喉咙。

  太突然了,毫无征兆。

  谁都没有想到祁瑜会在这个时候突下杀手,不仅蒲知州没有想到,郑原更是没有想到。

  看着中剑身亡的蒲知州,郑原眼前一黑,感觉天要塌了。

  一任知州,当着他面被杀,这真是天降横祸。郑原忽然想给自己一个耳光,怎么就想要来衙门,真是鬼迷心窍了。

  他来知州衙门,未尝安了好心。

  无非是见祁瑜当街出头,必然会得罪蒲知州,想要借取蒲氏之力。没想到祁瑜比他想的更加无法无天,不仅当街杀了蒲知州之子,更是杀入衙门。

  祁瑜一剑杀死蒲知州,提剑向衙门外走去。

  “祁公子!”

  看到祁瑜离开衙门,郑原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声。

  祁瑜顿步,似笑非笑道:“郑大人是要捉拿我这个要犯吗?”

  感受到祁瑜目光中蕴含的威胁之意,郑原猛地打了一个哆嗦,连忙说道:“下官不敢!”

  他现在除了会说“不敢”,再也说不出别的。

  祁瑜轻笑一声,径直走出衙门。

  跨过门槛时,祁瑜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向郑原问道:“郑大人消息灵通,是否见过一位独臂男子?”

  郑原先是“嗯”了一声,似乎没有听清祁瑜的问话,紧接着又“啊”的一声,这才反应过来了。

  “没有,这人是祁公子的朋友吗?”

  祁瑜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直接离开。

  郑原还处于蒲知州被杀的震惊之中,对祁瑜的问话并没放在心上。

  蒲知州被杀,不只会引起朝廷的震怒,蒲氏也不会善罢干休。他作为现场目击者,又与祁瑜有过交际,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他一个八品缉捕,无论在朝廷还是在蒲氏眼中,都是一只可随意碾杀的蝼蚁。

  至于将功赎罪,捉拿祁瑜归案,这是一个笑话。

  他体内还有祁瑜打入的一道异种真气,实力半废;全盛时期打不过人家,现在能保住一条命都是祖宗保佑。

  “朝廷且不说,蒲氏若奈何不了祁瑜,必然拿我泄愤。”

  郑原意识到,自己的仕途到头了。

  现在不是怎么向朝廷,向蒲氏交代的问题,而是如何保命的问题。

  除了远走高飞、浪迹江湖,或是上山落草,他想不到任何办法。

  “要不咱们投到祁公子门下?”一名蓝衣缉捕忽然小声说道。

  郑原闻言,眼前猛地一亮。

  “咱们原投,祁公子原收么?”

  另一名蓝衣缉捕说道:“祁公子在南漳县玉溪山收扰流民,正是用人之际,咱们不妨一试。”

  三人互视一眼,又看了一眼声息全无的蒲知州,匆匆离开知州衙门。

第75章 密林伏击

  无名山,位于梅州东南百余里,山深林密,地形险峻,人迹罕至。

  祁瑜出了梅州城,一路南行,辗转到了这座无名荒山;见天色已暗,觅得一处隐秘山洞暂时栖身。

  洞内清泉滴落,幽深干燥。

  祁瑜寻一角落盘膝坐下,运转全真心法,体内真气如潮汐般涨落,感觉比几日前又要精纯凝练少许,“心灵感应”附带的感知也愈发敏锐。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触摸到某个微妙门槛,只是积累浅薄,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及。

  一夜无话,清晨天光未亮,祁瑜从洞中走出练起了武功。

  先是全真大道拳,继而又是一剑法。

  练功不比拼杀,祁瑜出拳运剑的速度极慢,全真心法随着拳法或者剑法自动在全身经脉中运行。

  随着拳法剑法展开,祁瑜默诵全真大道歌,以此统御拳剑心法,构成完整的体系。

  全真剑法正演练到忘我投入之时,他心头毫无征兆地一跳,一种极度危险的警兆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窜遍全身。

  这是来自“心血来潮”的玄妙灵觉,比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对危险最本能的感应还要精确。

  他双目骤睁,金雁功随心而动,瞬间掠向旁边灌木丛,几乎就在他飞身而起的一刹那间,“咻……”一道尖锐声毫无征兆地自浓雾深处暴起!

  不是寻常箭矢的呼啸声,而是一种更加短促、宛如毒蝎尾针破风的颤音。

  声音响起的瞬间,一那道乌光穿透重重雾障,直射祁瑜左侧太阳穴!

  乌光速度之快,破空声传入祁瑜耳中的时候,已经到他的跟前。

  “心灵”激烈示警,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让祁瑜全身寒毛倒竖,心脏骤缩。

  无形的死亡气息凝聚成乌云笼罩在他的头顶之上,让祁瑜的心灵蒙上一层阴影。

  他的灵觉,他的五感,在这一刻变的错乱,好似出现了幻觉。

  祁瑜暗哼一声,抖动长剑,剑光如怒涛霜雪,身躯凭借腰腹间爆炸性的力量硬生生向后仰倒,脊背几乎贴上嶙峋透骨的石尖上。

  “夺!”

  乌光擦着他的额头掠过,钉入身侧的树干上。

  箭尾剧颤,嗡嗡作响。

  祁瑜终于看清乌光的模样,这是一支筷子粗的细箭,箭簇处一抹幽蓝闪烁妖异光泽,竟然抹了剧毒。

  “好恶毒的心思!”

  祁瑜暗叫一声侥幸,若非练剑投入,精气神自动凝聚到极点,他根本躲不过这一箭。

  此时回过神来,祁瑜只觉浑身微冷,发现冷汗已经浸湿中衣。

  突袭者不仅歹毒,潜伏功夫更是高明,他到现在都没有感知到对方的踪影。

  就在祁瑜暗松一口气时,“咻咻咻!”

  凄厉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爆发;十数、数十道同样的乌光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将祁瑜连同他身周三丈之地完全覆盖。

  这些箭矢不仅速度快、力道猛,更可怕的是它们的轨迹并非直来直去,有的竟带着微妙的弧线,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袭击者绝非乌合之众,射击节奏极有章法,并非齐射,而是分作数波,连绵不绝,让他连喘息之机都没有。

  祁瑜长啸一声,啸声中带着惊怒,更有一股被彻底激发的凛冽杀意。

  他的身形如一张绷紧后突然释放的强弓,向后激射,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波最密集的箭雨。

  只是祁瑜快,袭击者的反应也不慢,他刚躲开第一波箭雨,还未来的及喘息,第二波箭矢已至。

  此刻,他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射成刺猬。

  电光石火之间,祁瑜腰肢猛地一拧,身体竟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近乎水平的急速半旋,凌空虚踏三步。

  “金雁功”竟然在这一刻突破,与此同时,祁瑜长剑挥出,在身前划出一片模糊的光幕。

  “叮叮叮……”

  一片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脆响,箭矢上蕴含的力道大得惊人,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好在大部分箭矢被他的长剑挑飞,少数几支也被他巧妙躲开。

  等到第三波箭矢射出时,他已落下,足尖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一点,身形再次折向,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飘向旁边一丛茂密的荆棘之后。

  “咄咄咄!”

  箭矢追着他的身影,深深钉入荆棘丛和周围的树干,幽蓝的箭簇看得人头皮发麻。

  三波箭雨过后,浓雾被粗暴地搅动,一道道迅捷而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从四面八方的山林中无声涌出,瞬间对祁瑜形成了合围。

  这些人身形普遍比中原人高大健硕,肤色较深,高鼻深目,穿着紧身的暗色皮甲,外罩便于山林行动的粗布短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

  左手皆持一面直径约两尺、编织紧密、边缘包着铁皮的小型藤盾,右手则持有长矛、弯刀或短剑,腰间还挂着投掷用的标枪囊。

  这些人行动迅捷,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五人为队,盾牌交错,长矛前指,迅速构建起一道移动的、兼顾远近的防线,将祁瑜可能突围的方向尽数封锁。

  这些人与鞑子兵马迥然不同,带着浓烈的异域风格和军队般的严整纪律性。

  “蒲氏的私兵!”

  祁瑜环顾四周,目光猛地一缩,见人群中走出一位男子。

  “汉人!

  此人目光阴鸷,声音生硬而冰冷。

  “你是蒲氏哪一位?”

  祁瑜打量着此人,约莫三十许岁,面容轮廓深刻,双目狭长。

  最让祁瑜注目的是对方腰间悬的一柄长刀,弧度优美,刀鞘古朴,隐隐有暗纹流转。

  祁瑜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危险。

  这是一位高明的刀客,只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出了半鞘的利刃,散发出凌厉凶悍的气息。

  “蒲蓝谛!”

  “杀人偿命,今日此处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蒲蓝谛缓缓拔出腰间长刀,刀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如龙吟般的颤音,刀身呈现一种奇异而华美的波浪纹路,在熹微的晨光下流动着冷冽的寒芒。

第76章 激烈厮杀

  宝刀出鞘的声音像是信号,另外三道气息同样强横的身影从人群中暴露,从不同方向缓缓向祁瑜逼近,隐隐与蒲蓝谛形成呼应。

  “又是三位高手!”

  祁瑜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感受着三人的气息,心里微沉。

  这三人的气息比蒲蓝谛略逊一筹,却比祁瑜在知州衙门杀死的那人高出一线。

  仅这三人,祁瑜就没有必胜的把握;加上蒲蓝谛及周围数十名武士,祁瑜意识今天不付出一些代价,恐怕难以生离此地。

  白雾茫茫,视线受阻,祁瑜连往哪个方向突围都辨不清。

  默诵《清静经》,平复略有悸动的心神,祁瑜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包围圈的破绽。

  体内的真气随着全真心法行走于诸脉之中。

  这一刻,祁瑜摒弃了五感,仅凭心灵感应着周围的气息;他的精气神高度凝聚,呼吸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突然间,左侧雾气产生了极不自然的轻微涡流,祁瑜从原地消失。

  金雁功施展到极限,横空挪移,扑向雾气涌动处的三名武士。

  剑芒催发,发出滋滋的声音,祁瑜身形如电,在对方长矛刺出的瞬间,已鬼魅般切入三人之间狭窄的空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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