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6节

  相比起全真大道歌,经脉穴位的学习就枯燥多了,没有任何捷径,全靠死记硬背。

  仅仅学习记忆经脉与穴位就耗去了祁瑜十多天的时间,且还没有学完。

  经脉相对容易记忆,十二正经,十五络经,奇经八脉,阴阳相对,记起来很容易;但是沿经脉走势分布的各大穴位就比较难以记忆。

  杨过并没有把人体所有穴位教给祁瑜,只教了一部份。按杨过的说法,记住这些穴位已经够用了。

  由于医家与各大门派蔽帚自珍,少有人认全人体的所有穴位。

  如此按部教授,足足用了十多天的时间,祁瑜的左脚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这一天,祁瑜巩固完全真大道歌诀,又默记了一遍穴位图。杨过见其无有错漏,决定传授他全真心法。

  “你且盘膝坐好,五心向天。”

  祁瑜面露愕然,继而醒悟过来,杨过这是要传修行心法。

  闻言赶紧盘膝坐好,摆出五心向天姿势。然后就听到杨过声音:“全真心法的修行讲究清静无为,顺应自然。其中有四句话,亦是全真心法的核心口诀,你要牢牢记住。”

  “思定则情忘,体虚则气运,心死则神活,阳盛则阴消。”

  祁瑜跟着念了几遍,记在心里,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杨过似看出他的疑惑,说道:“你现在只需牢记这四句话,不必理会。我教你养气调息,基础入静之法。”

  “首先要舌抵上腭,这一步叫做搭鹊桥;以小腹呼吸,要细长深匀,然后意守丹田,排除一切杂念,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祁瑜依言而为,搭鹊桥,以小腹呼吸,很容易就做到了;但到了意守丹田这一步就卡住了。

  祁瑜对这一句的理解很模糊,不敢确定是否正确。

  杨过仿佛会读心术一般,适时指点道:“意守丹田,乃是观想法;所谓的观想就是想像,先想像你的丹田位置,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

  祁瑜恍然,很容易就做到了。

  接下来就是排除杂念,让自己的心静下来,配合呼吸吐纳之法感受丹田的变化。

  这是一个炼假成真的过程,需要以假成真,凝炼出一枚真实的内力种子,也是修行筑基之始。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实则卡住了九成九的人。

  绝大多数的人打坐的时候无法入静,只会坐的腰酸腿麻,情绪暴躁。

  祁瑜经历过现代的信息大爆炸,杂念只会更多,同样卡在了入静这一步。盘坐的时间越久,祁瑜就越端坐不安,身体变的摇摇晃晃,神色变的急躁。

  杨过轻叹一声,伸手在祁瑜尾闾、夹脊、玉枕三关各点一下。一股电流由腰下窜出,飞快游遍全身,祁瑜浑身酸麻感瞬间消失。

  “我是不是太差劲,不适合练武?”

  祁瑜有些丧气的说道。

  他以为自己算不上资质上佳,也是个中上之资,很快就能内功入门,没想到卡在了入静这一关。

  “祁兄弟不要妄自菲薄,习武之人千千万,能在初次打坐入静的人万中无一,只要肯坚持,愿吃苦,终有一天能够成功的。”

  对于祁瑜无法入静,杨过也没有办法。

  他少年时期,由黄蓉启蒙识文,欧阳锋传授蛤蟆功,这武功名字难听了点,却是世间一等一的武学;进入全真教,虽然没有学到真本事,也曾诵过经,打过坐,受过系统的武学启蒙,这才有了在古墓的一飞冲天。

  可以这样说,没有上述的一系列际遇,杨过也没有现在的武学造诣。

  祁瑜没有他一般的际遇,武学资质勉强称一声中上,初次打坐无法入静,绝对是很正常的现象。

  说句不好听的,祁瑜能入静才是怪事。

  不过,杨过也有其他的办法。

  这办法不是他的独创,马珏也曾用过。

  杨过灌注内力,断臂的袖袍鼓动间从地上拂过,一应砂石杂草尽扫而空。

  “你现在心浮气躁,不适合再练功了,就躺在这里睡觉吧。”

  听到杨过的话,祁瑜脸上闪过一道错愕之色,这一幕何其相似。当年,马珏不就是这样教导郭靖的吗?

  祁瑜心中明了,依言横卧在地上。

  见他躺下,杨过问道:“还记得我与你说的全真心法吗?”

  祁瑜应道:“记得,思定则情忘,体虚则气运,心死则神活,阳盛则阴消。”

  杨过再说道:“睡觉之前,必须脑中空明清澈,没一丝思虑;然后敛身侧卧,鼻息绵绵,魂不内荡,神不外游。”

  当下又传了祁瑜一套呼吸运气之法、静卧敛虑之术。

  不同于全真教的呼吸吐纳,打坐入静;这是传承古墓派的心法,可助人收敛杂念,少思少虑。

  祁瑜依言试行,起初思潮起伏,杂念丛生,难以归摄;但依着杨过的指点,缓吐深纳,渐感心定,丹田中一股暖气上行。

  感知到这股暖气,祁瑜心中振奋,哪里还能睡的着,偏杨过又对他说道:“现下可以睡了。”

  祁瑜只得收束念头,让自己脑子放空,不思不助,凭由丹田暖气自由上升,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

  一觉醒来,东方微明。

  这是祁瑜两世以来睡的最安稳,最舒服的一觉。睁开眼睛的一刹那,精神百倍,眼前一片明艳鲜活。

  最让他惊奇的是,昨天还微微疼痛,不太受力的左脚,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第9章 玄门正宗

  “睡醒了,今天精神不错。”

  祁瑜醒来的时候,杨过正好晨练完毕,看到神采奕奕的祁瑜,便知道祁瑜的内功修行已经入门,筑基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坐功入门,接下来就是动功了。

  “既然醒了,就起来活动活手脚。”

  “杨大哥要教我拳脚功夫吗?”

  杨过点了点头,道:“你的内功入门,接下来就要习练拳脚功夫了。”

  祁瑜兴奋的站起身,跟着杨过走到溪边。

  比起坐功的枯燥与难以入门,拳脚功夫要有意思的多。

  溪流边的草坪上,杨过左手负背,断臂的右袖袍自然垂下,向祁瑜解说全真教的武学特点。

  “全真教的武学以内功为根基,强调心法与拳脚、剑法、轻功相辅相成。你的内功入门,再练熟了拳脚功夫,就可以全真大道歌整合内功与外功,达到内外一体兼修。”

  “现在我传你基础桩功与吐纳运气之术。”

  杨过沉腰坐跨,单臂虚托,如蹲伏马背之上,祁瑜感觉一股厚重之感扑面而至。

  “仔细看我的双脚,腰跨,手臂,肩膀……”

  祁瑜学着杨过的样子,双膝屈服,沉腰坐跨,双臂成托天之势。只是他初学乍世,形不成形,势不成势,连外行人也能看出是一个花架子。

  杨过并没有指正,自顾自的说道:“桩功是一切拳脚轻功的根基,全真教的桩功由马步桩功演化而来,辅以全真心法有事半功倍之效。”

  “你既学武,有一句话要牢记心中,人是活的,武功也是活的。”

  这是金玉良言,蕴含了无数前辈的心血结晶,也是杨过的经验之谈。

  祁瑜默默记在心里,不断琢磨。

  祁瑜没有学过武功,但前世生活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也接收过相关的信息。别的且不说,《龙蛇演义》这本小说还是读过的。

  练武不是自讨苦吃,而是从内而外感受到一种愉悦。蹲马步不仅要蹲出形,还要蹲出意,更要蹲的舒服。

  祁瑜模仿着杨过的姿势,不断的调整着。这不是胡乱调整,要遵循桩功的基本架式。

  每个人的身材、体重都不一样,腰肩四肢的区别就更大了,练桩功不能死板不知变通,要根据自己的身量进行微调。

  再者,人的身材不是一成不变,而是不断的变化;因此,桩功也要适时变化。

  这就是杨过刚才说的:人是活的,武功也是活的。

  扩而广之,桩功如此,拳脚轻功,枪棒刀剑,也都不能生搬硬套,要根据自己的体量进行调整。

  解说完桩功后,杨过收起架子,走到祁瑜身边,不断校纠正着祁瑜的动作姿势。每当祁瑜的动作变形,杨过就是一指点出,被点中的部分仿佛电击般,电流瞬间涌动全身。

  看似惩罚,实际是杨过在给祁瑜舒通筋骨。

  说是传授拳脚功夫,祁瑜却练了一上午的桩功,感觉双腿酸软,腰背困疼,像是被人乱棍打了一顿。

  中午没有休息,祁瑜以五心向天的姿势盘坐,先是默诵一遍全真大道歌,然后舌抵上鄂,意守丹田,小腹鼓动间,深呼一口气,稍一停歇又缓缓吐出。

  这一口气细长均匀,仿佛吐故纳新,随着祁瑜的呼吸,体内的废气彻底排除。

  伴随着呼吸,祁瑜脑海中闪过全真心法。

  “思定则情忘,体虚则气运,心死则神活,阳盛则阴消。”

  正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现”,这四句话,短短二十个字,祁瑜诵读超过百遍,上午练桩功时还在一遍又一遍的诵读。

  祁瑜轻闭双目,眼前一片漆黑,思绪随着呼吸而放空,杂念不生。

  忽然间,祁瑜生出一种独特的感觉,仿佛全世界就剩他一个人;世界一切人与物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分隔开,让他与整个世界互不干扰。

  身在世界之中,又置身于世界之外。

  就像是看电视,电视机里的事情就像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只要不沉浸于剧情之中,他就能够理智而又客观的对待。

  “思定则情忘。”

  祁瑜默默回味着这一句,隐隐间有所领会。

  短短五个字,包罗万有,绝非三五句话就能解说清楚。祁瑜对这个五个字的理解也不是固定的,而是随时随刻的变化。

  祁瑜甚至有一种感觉,世间上发生的一切事情,以及每一个人的行为举止,都能与这五个字联系起来。

  物与人不同,对应的释意也不相同。

  联系到自己现在正在打坐,祁瑜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仿佛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

  这种别扭的矛盾感,让祁瑜的情绪变得浮躁。

  心不静,则身不定。

  本来已经摸到入静门槛,因为情绪浮躁,瞬间又退转。

  祁瑜睁开眼睛,脸上露出烦躁之色,感觉全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只想要站起来大吼一声,狠狠地发泄一通。

  “既然醒了,就去蹲半个时辰的马步。”

  忽然间,杨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三伏天里,一瓢凉水浇在头顶上。祁瑜体内的燥热感瞬间消退,全身通透无比。

  祁瑜走到溪边草坪,双腿呈内八字弯曲,沉腰下跨,收胸扩肩,双手向上虚托。感受到身体下坠之势,脑子里不由的闪过“思定则情忘”这句话,终于把握住了刚才消失的一缕灵光。

  思绪放空,身心自然而然的变得宁静。

  看到祁瑜进入状态,杨过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半个时辰悄然而过,祁瑜都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直到杨过说时间到了,他才醒悟过来。

  “这就是入静吗?”

  祁瑜回想着蹲马步的过程,体会入静时的身心变化状态。

  “祁兄弟果然是学武的苗子,竟能以这样的方式感悟到入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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