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65节

  心无郁气,他便没再继续行刺,出泉州城后,就在这片丛林中潜修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潜修,他的旧伤彻底痊愈,锋芒内敛,整个人返璞归真,像是一个外出游玩的公子哥。

  这不是祁瑜刻意为之,是他的内功又进一步,自然散发而出的气质。

  严格说起来,这不算返璞归真,只是散去郁气之后,心灵通透,属于这具身体的活力被彻底激发出来。

  少年人,就该有朝气,有活力。

  像以前的祁瑜,心思太重,本是少年人身体,却给人一种成年人的感觉。

  修行归真,复返自然。

  不只是积累真气,增强实力;也是对精神与心灵的磨练与提升。

  道家讲究性命双修,三宝如意,方可圆满自身。

  感应着自身的状态,祁瑜隐隐间把握住一丝修行真谪,可让他形容一下,他又说不出来。

  玄之又玄,可意会而不可言说。

  祁瑜明白,这是他境界太低,见识太少,积累不足的原因。若有一天,他能一语道出修行中的种种玄机时,即是他武功大成之日。

  “出来的够久了,该回去了。”

  祁瑜走出树屋,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在附近随意找了一块石头靠坐下来。

  “快要过年了吧?”

  祁家庄新立,自己做为庄主,第一个年是肯定要回去的。

  至于蒲氏,等他实力再进一步后,一并解决,彻底除掉这些毒瘤。这也不是没办法的事情,以他现在的实力,面对蒲氏只能采取偷袭。

  蒲氏不同一般豪族,网罗诸多高手,又有精锐私兵,仅凭他一人之力只能小打小闹。

  上次若非杨过出手,他连蒲寿庚的边都沾不上。

  蒲寿庚不死,杀再多人的也动摇不了蒲氏的根基。不过,上次的收获让他极为满意,没想到能遇到蒲寿庚的儿子。

  这种运气有一不可能有二,想到覆灭蒲氏,还是要凭借硬实力,一路横推过去。

  想着祁家庄的种种,祁瑜露出得意之笑:“祁某也要过一过地主家的日子。”

  这次回去,除非天塌下来,不然他是不会再出来了。

  靠在石头上,祁瑜脑子里杂念纷纷,有的没的,各种想法念头齐齐涌现;直到日头偏中,他才起身,收拾一番后,向着丛林外走去。

  “嗯?”

  刚走出十几步,祁瑜忽然停下脚步,朝四周看去。

  他对自己的心灵感应极度信任,这是他的金手指之一,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

  冬天的尾巴,万物还没有复苏,丛林里安静一些很正常,但不该这么安静。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晴空无云,阳光驱走了林中的寒气,该有一些小动物出来觅食活动的。

  可现在周围静寂无声,整片丛林像是死了一样。

  明明阳光普照,却无一丝生机。

  “有埋伏!”

  祁瑜瞬间反应过来,伸手按在剑柄上。

  真气随念而动,在经脉之中行走;脚底涌泉穴,一冷一热两道真气蠢蠢欲动,只需祁瑜一个念头就会冲出来。

  祁瑜静静的站着,手按剑柄,如同一名普通的少年人,像是在外游玩遇到美好的风景,驰足而观。

  没有凌厉的气息,只有少年人蓬勃的活力。

  丛林之中,借着厚厚的青蒿遮挡,黄世发露出狐疑之色。

  他是老江湖,见过名震天下的“洪七公”,并有缘得其指点过一招半式。借此奇缘,黄世发在广南声望大增,白沙帮由一个末流小帮派变成广南的白道支柱之一。

  以他的眼光,这少年人根本不像“雁荡三蛇”说的那么凶狠毒辣。

  “郑老大,确定没有认错人?”

  黄世发低声询问,他没有从这少年人身上看出一丝江湖气,反倒是越看越像个出身富贵的读书人。

  郑老大与祁瑜照过面,但没有交过手。

  打量着眼前之人,也有些不确定了。

  “没错,就是这小畜生;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

  说话的是“雁荡三蛇”的老二,左手中提着盘起来的索链,右手握着银色短枪;眼中暴出阴毒的光芒,盯着站在林间一动不动的祁瑜,恨不得扑上去生撕了对方。

  泉州城,蒲氏被强人堵门的消息,在各大豪族的有意放纵与推波助澜之下,早就在广南各地传遍了;甚至都传入了福建路。

  广南分东西两路,西路对蒲氏的权势感受不深;但在东路,尤其是混江湖的,到了一定的地位,蒲氏就是一个绕不过的坎。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东南一带的江湖人,多是以海为生。

  而蒲氏,就是东南海域的无冕之王,凡走船的,只要到了泉州就必须给蒲氏上份子。

  上份子是本地土话,实际就跟进城收“城门税”,生孩子缴“人头税”是一个道理。

  蒲氏不止是泉州城的海霸,还是东南海域实力最强的海盗。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竟然被逼的连家门都出不了,消息传出泉州城后,如同十八级的大海啸,震惊广南黑白两道。

第98章 激斗(一)

  几人说话很小声,还是被祁瑜听到了动静;林间的寂静被一声刻意的咳嗽打破。

  青蒿晃动,一行人从隐蔽处疾掠而出,呈半圆形隐隐将祁瑜围在当中。为首两人,正是“雁荡三蛇”的郑老大和吴老二。

  二人身侧站着五六名形貌各异、气息沉凝的男子,都是广南地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一人面皮焦黄、留着山羊胡、身着褐色绸衫的老者站在最前,此时正捻着胡须,上下打量着祁瑜,眼中带着几分审视的姿态。

  此人正是白沙帮帮主黄世发。

  “咳,这位小友,请了。”黄世发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声音刻意放得舒缓平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腔调。

  祁瑜的手依旧按在剑柄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黄世发脸上,没有接话。

  黄世发见他不语,以为被己方气势所慑,心中微定,捻须的手也慢了几分,继续道:“老夫白沙帮黄世发,痴长几十岁,在这广南江湖上,也算有几分薄面。今日见此局面,不忍见血,故而出面说几句公道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郑老大等人,又看回祁瑜,语重心长地道:“年轻人能有如此身手实属不易,只是江湖风波险恶,冤家宜解不宜结……”

  祁瑜脸上闪过一道异色,打断黄世发,道:“阁下是来劝架的?若是劝架,还请免开尊口。”

  黄世发脸上浮现一丝羞怒,眼前的年轻人太不懂礼貌了,他本是好意,不忍对方年纪轻轻就惨死荒野,才准备劝说一番。只要对方能低头认个错,他再美言几句,便能让对方保住一条性命。

  如此一来,他也能借机落个爱惜后辈的好名声。

  没想到祁瑜把自己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太不知歹了。

  “嗤!”

  看到黄世发吃瘪,站在他旁边的“一字电剑”林重忽然笑出声来。黄世发脸色顿时一沉,朝着“一字电剑”林重狠狠的剜了一眼,对祁瑜沉声说道: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江湖很大,可不要把路走窄了。”

  祁瑜眉毛微挑,他看出来了,老家伙是个沽名钓誉之辈,这是要借自己邀名呢。

  黄世发见他没有说话,似乎“听进去了”,心中暗喜,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我为你着想”的意味:“行走江湖,靠的不仅仅是武功,更要懂得敬畏,要讲规矩。

  蒲家在泉州也算是积善之家,不知有多少人靠着蒲家吃饭;小友与蒲氏为难,便是砸了无数人的饭碗。

  我观小友也是侠义心肠,何必闹到不可收拾?

  老夫可以做个中人,向蒲家主递个话,化干戈为玉帛。如此皆大欢喜,传到江湖上也是一段佳话。”

  他这番话,看似劝和,实则句句偏袒蒲氏,更以“江湖前辈”自居,将自己摆在道德和经验的制高点上。

  祁瑜面露嘲讽之色:“所谓的佳话,是对黄帮主的佳话吧?”

  “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让我束手就擒!”

  黄世发一怔,没想到他如此直接,捋须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天到场的都是广南江湖的同道,小友切莫自误。”

  “自误?”

  祁瑜嘴角弯起一道弧度,目光变的冰冷如霜,“黄帮主真是好口才,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可惜,祁某属驴的,软硬不吃。”

  “话不投机半句多,今天诸位前来,想必不是来逞口舌之利的吧?”

  黄世发脸色有些挂不住,没想到祁瑜油盐不进,白费他一番心思。随之沉下脸:“年轻人,莫要不知天高地厚!老夫是看你是可造之材,才出言点拨,你……”

  “祁某出道江湖以来,只信手中剑;诸位在祁某眼中,也算不上天高地厚。”

  “竖子无礼!”

  黄世发终于被彻底激怒。

  他本就是好面之人,凭借早年偶遇洪七公的往事在广南博得偌大名望,最忌讳别人质疑他的资格和实力。

  祁瑜这番话,不仅驳了他的面子,更暗指他只会耍嘴皮子不敢动手,简直是戳中了他的肺管子。

  恼羞成怒之下,黄世发顾不得再摆前辈架子,厉声喝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今日老夫就代你师长,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是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然出手!

  黄世发能执掌白沙帮,并在广南闯下名头,确有过人之处。修炼的是一门唤作“潮汐掌”的功夫,掌力吞吐如海潮,初时看似平和,及身则暗流汹涌,后劲绵长。此刻盛怒出手,更添三分威势,宽厚的手掌带着一股潮湿咸腥的劲风,直拍祁瑜胸口,掌风笼罩数尺范围,竟隐隐有浪潮之声!

  这一掌,看似直来直去,实则隐含数种后续变化,封锁了祁瑜左右闪避的空间,显露出老辣的经验。

  就在黄世发身形刚动的刹那,祁瑜按在剑柄上的手动了。

  “呛啷!”

  一声清越剑鸣,压过了林间风声。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惊人的声势,只有一道明亮的、几乎与周围光线融为一体的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自下而上,斜斜刺出!

  黄世发只见眼前明光闪烁,自己那看似磅礴的掌力如同纸片般被一切为二。那剑光沿着一个刁钻至极的轨迹,无视了他掌法的后续变化,直指他的因的右肋。

  黄世发大惊失色,他万没想到这年轻人的剑如此之快,如此狠辣。危急关头,他硬生生将拍出的掌力收回三成,身子拼命后仰,同时左掌横切,想要格开长剑。

  黄世发想的挺好,掌劲接触剑身的一刹那,一道锋芒激发。

  “噗!”

  明亮的剑光被锋芒覆灭,轻易切断了黄世发的手掌,去势不衰,从他的右肋下三寸没入体内。

  剑尖透入即收,带出一溜血珠。

  凝练如实质的真气侵入体内,直奔黄世发的心脉而去,沿途所过,黄世发的内力如冰雪融解,毫无抵抗之力。

  黄世发身体剧震,踉跄后退数步,右手捂住肋下,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

  “你……”

  他抬头看向祁瑜,眼中充满了惊骇、怨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第99章 激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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