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75节

  祁瑜走到一旁,只见地上躺着一件黝黑的铁器,形如巨筒,长约三尺,正是铸好的管炮。

  炮管的管身粗壮,炮口微收,炮尾处预留了装填火药的孔洞,整体透着一股粗犷而实用的力量感。旁边还散落着几根略细的铁管,正是火铳的铳管。

  “好!”

  祁瑜赞了一声,伸手抚过冰冷的炮身,感受炮管的粗糙感,“凌兄弟辛苦了,什么时候可以试射?”

  凌兴道:“回庄主,炮身已铸好,炮架也已备妥,随时可以试射。”

  “那就明日试射。”

  祁瑜说完后,指着炮管旁边的细铁管,问道:“这就是火铳的铳管?”

  这是一根长约六尺,碗口粗细的铁管,说是铳管,不如说是炮管。这么粗的铁管,便是练过武的庄丁也需要三个人才能轻松抬起,怪不得凌兴会取名“抬炮“。

  看着地上的铳管,祁瑜能想像到组装后的样子,这与他印象中的火铳完全不一样,祁瑜脸上露出嫌弃之色。

  看到祁瑜的表情,凌兴的兴奋劲瞬间被浇灭,为难道:“铳管不比炮管,打造艰难,这已经是极限了,除非有其他好的打造方式。”

  祁瑜对制造火铳一窍不通,机械加工方面,只知道有车、铣、刨、磨等,听说过水力锻机,但没有见过;也知道以水力为动力的机床,同样没有见过。

  简单的向凌兴描述一番自己知道的机床类型,以及水力动力。

  凌兴听到后,双眼放光,顿时脑子里迸出无数奇思妙想,隐隐间对铳管的加工有了新的思路。

  不过,现在不是试验新灵感的时机。

  “庄主且宽限一段时间,小人一定把这劳什仔的机术造出来。”有了新的方向,凌兴信心满满的保证道。

  祁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着急,咱们先解决有无的问题,再解决工艺问题。先把这几杆火铳组装起来,明天与火炮一起试射。”

  第二天,天未亮,祁瑜再次来到炮坊。

  与炮坊一山之隔的山坳里,雾气未散,一辆牛车缓缓驶入,车上载着那门黝黑的短身管炮。

  罗莽带着几名庄丁,小心翼翼地将炮抬下,安置在早已备好的土台上。炮身用粗绳固定在铁架上,炮口斜指前方百步外的一处山壁。

  凌兴亲自上前,用长杆清理炮膛,随后倒入定量火药,用木杵压实,再放入一枚石弹。

  祁瑜见他动作熟练,显然是个熟手,很放心地站在火炮旁边。

  凌兴装填完毕,退到一旁,对祁瑜道:“庄主,可以试射了。”

  “小心!”

  祁瑜点了点头,罗莽手持火把,上前点燃引线。

第116章 炮成 敌至

  “轰……”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炮身猛地向后一挫,浓烟与火光自炮口喷薄而出。百步外的山壁上,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待烟尘散去,只见山壁上赫然出现一个脸盆大小的凹坑,碎石簌簌落下。

  “嘶!”

  罗莽被火炮的动静吓得心脏骤然一缩,看着被轰过的山壁,猛地吸了口冷气,露出震骇之色。

  这样的火炮,若是轰在人身上,罗莽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好!”

  看到火炮的威力,祁瑜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赞道。

  凌兴脸上露出自豪之色:“此炮射程可达一里之外,破甲毁墙,不在话下。且炮身短小,便于携带,只需数人便可推运。”

  祁瑜走到炮前,仔细检查炮身。炮身温热,但并无裂纹,显然铸造工艺过关。他心中盘算,有此炮在手,祁家庄的防御力将大增,日后再遇鞑子围庄,也可凭此据守。

  火炮试射很成功,众人信心大增。凌兴又让庄丁人从牛车把火铳抬下来,准备再次试射。

  祁瑜对这杆火铳实在不敢恭维,仅颜值而言,比之火炮犹如云泥之别。

  火铳长约六尺,铳管有杯口粗细,需三人合力才能使用,名副其实的“抬炮”。

  凌兴道:“火铳装药不及火炮,但三十步内破甲毁盾,亦非难事。”

  火铳的装填过程与火炮类似,只是铳身更长,装填更为费力。装填完毕,两人以肩抗铳,另一人瞄准三十步外的一排木靶。

  “放!”

  引线点燃,铳口喷出火光,一声闷响,铳身猛地向后一挫,抗铳的两人身体猛地摇晃一下,险些站立不稳。三十步外的木靶应声而碎,木屑纷飞。

  “好铳!”罗莽忍不住赞道,“有此铳在手,便是鞑子铁骑,也要退避三舍!”

  凌兴脸上同样露出得意之色,看向祁瑜,却见祁瑜眉头微皱,并未言语。

  祁瑜走到铳前,仔细打量。

  铳身沉重,必须两人合力抬起,且装填缓慢,发射后铳管滚烫,无法连续射击。他沉吟片刻,问道:“凌兄弟,此铳装填一次,需多少时间?”

  凌兴道:“若是熟练,约需半盏茶功夫。”

  祁瑜摇头:“太慢,与敌对战,瞬息万变,半盏茶功夫,黄花菜都凉了。且此铳沉重,移动不便,发射后需冷却,无法连续作战。只能作为一次性的突袭,或作为守城利器,远不如弓弩方便。”

  凌兴闻言,脸上得意之色渐褪,露出思索之色。

  罗莽也皱眉道:“庄主所言极是。此铳虽威,但确实笨重,且装填繁琐,若是遇上鞑子骑兵,恐怕难以发挥效用。”

  祁瑜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铳管过长过重,必须减轻铳身重量,缩短铳管,使其一人便可使用,如此机动性大增,可随军行动。装填方式也要改进,可设计一种预装药,用时直接填入铳膛,省去称量、压实之步骤,缩短装填时间。”

  凌兴闻言,目露光芒,激动道:“等到咱们的水力机床研制完成,铳管的长度和重量就会解决;再加上庄主提到的预装药,小人一定能造出单人使用的火铳。”

  罗莽也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道:“若真能制成此等利器,我祁家庄必将固若金汤,再不惧鞑子。”

  祁瑜微微一笑:“这些只是设想,能否制成,还需凌兄弟多多费心。”

  凌兴重重抱拳:“庄主放心!凌兴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庄主所托!”

  祁瑜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门短身管炮和那杆笨重的火铳上。火炮已成,火铳虽有待改进,但方向已明,剩下的事就交给了凌兴发挥了。

  再次返回祁家庄时,已经到了中午。

  祁瑜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节奏,每天雷打不动地练功,偶尔出庄沿着梯田走了一圈,或是下山看看水田里的庄稼。

  这一日,祁瑜在玉溪河边踱步,心神沉浸在对“由实返虚”第一阶段的体悟中,周遭的虫鸣鸟叫、水流风声,皆化作细密的背景音,映衬着他体内那逐渐“松散”却无处不在的真气流动。

  不知不觉,已离开玉溪山十余里,周遭人迹皆无。

  蓦地,一股没来由的心悸攫住了他!体内原本温顺游走的真气骤然一凝,旋即微微躁动,心灵传来警示。

  他脚步顿止,抬眼望去。

  玉溪河对岸,一道人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毫无遮掩地奔着自己而来。

  “蒲蓝谛!”

  祁瑜目光微缩,手掌按向剑柄。

  他想过自己会暴露,没想到暴露的这么快。更没想到,来的会是蒲蓝谛。

  两人隔河对望。

  蒲蓝谛周身隐隐蒸腾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热浪,所过之处,草木枝叶微微焦卷!赤炎劲由内而外,从对岸蔓延过河。

  “呛啷!”

  祁瑜腰间长剑出鞘,明亮的剑身映着水光,发出清越龙吟。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向后飘退数尺。

  并非畏惧,而是为了拉开些许距离。

  对岸,蒲蓝谛在距离河岸数丈处猛然停步,脚下泥土被灼热内劲烘得干裂发白。他死死盯住河对岸的祁瑜,眼中仇恨与暴怒的火焰几乎要喷射出来,嘶哑的声音穿透河面:“小辈!果然是你!今日,定叫你焚身碎骨,以祭我蒲氏儿郎!”

  话音未落,他周身赤红光芒大盛,“赤炎劲”催发到极致,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围的空气发出“噼啪”微响,仿佛被高温炙烤。

  他脚下猛地一蹬!

  “轰!”

  岸边一块脸盆大的青石被他踏得粉碎,借力之下,他整个人如同一颗被烈焰包裹的陨石,划破空气,径直向河对岸的祁瑜冲来!炽热的气浪先行一步,河面被这恐怖的灼热气息一逼,“嗤嗤”声中腾起大片白色浓雾,视野瞬间模糊。

  祁瑜的身体骤然停止后退,全真心法在心底奔流,“松散”如棉絮的真气以另一种灵动的方式遍布周身。他身形一晃,施展出“回风落雁”身法,划出一道奇妙的弧,手中长剑化作明光,直刺向蒲蓝谛凌的腰肋空门!

  这一剑,时机、角度刁钻至极。

第117章 蒲蓝谛的惊惧

  “哼!”

  蒲蓝谛身在半空,面对这一击,竟不闪不避,右手五指箕张,赤红气劲缠绕,仿佛烧红的铁爪,带着恐怖的高温,直接抓向祁瑜的剑锋!

  他竟是要以浑厚霸道的赤炎劲,硬撼利刃!

  “叮!”

  一声刺耳之极的金铁交鸣,并非金属碰撞,而是高度凝聚的炽热真气与灌注内力的剑锋悍然对撼!

  祁瑜只觉剑身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烫与巨力,手腕剧震,长剑几乎脱手。而蒲蓝谛的手指也被凌厉的剑气割破,渗出血珠,瞬间又被高温蒸干。

  两人一触即分,蒲蓝谛借力稳稳落在祁瑜原先站立之处,脚下草木瞬间焦黑。祁瑜则飘退数步,持剑的手臂微微发麻,剑身上竟隐约留下一道焦痕。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阁下武功的进步实超出蒲某预料。”蒲蓝谛甩了甩手,眼中杀意浓烈,几欲凝成实质。

  “可惜,你本来有大好前程的。”

  祁瑜武功的进境让蒲蓝谛感觉到一丝不安,也让蒲蓝谛下定决心,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杀死眼前之人,绝不给对方再成长的机会。

  他不再多言,身形再动,这一次不再追求凌空猛击,而是脚踏实地,步步紧逼。双掌翻飞,赤炎劲汹涌澎湃,每一掌拍出都带起灼热掌风,仿佛能点燃空气。掌法刚猛暴烈,却又隐含精妙变化,封死了祁瑜左右闪避的空间。

  祁瑜深吸一口气,将体内躁动的气血与真气强行压下,眼神清明,无悲无喜,不因外物而动。

  蒲蓝谛的武功之高,只比杨过低了一筹。

  天下间,能与其相抗的人不少,但能稳胜他的人不多。

  对祁瑜而言,蒲蓝谛是除杨过外,他见到的武功最强的人,且还是死敌。面对这样的一位高手,祁瑜唯一信任的就是手中的剑。

  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他,蒲蓝谛武功不弱,天下间能胜他的人不多,但祁瑜也不差。

  或许他还打不赢蒲蓝谛,但蒲蓝谛想要杀他也不容易。

  全真剑法展开,不再是单纯的防守或进攻,而是在那灼热掌风的缝隙中游走、刺击。

  “嗤!”一剑“素月分辉”,剑光一分为二,刺到蒲蓝谛掌心时,两道剑光忽然又合二为一,祁瑜的剑势随之变化,剑招变为“万里封喉”,刺向蒲蓝谛的劳宫穴。

  “叮叮当当……”

  剑掌交击之声密如骤雨。

  祁瑜的剑法灵动迅捷,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寻隙而入,全真内力虽不似赤炎劲那般霸道外显,却胜在绵长纯正,且经过“由实返虚”的初步转化,对炽热真气似乎有了一丝奇异的“浸润”与“分散”之效,虽不能完全化解,却大大减轻了身体的痛楚。

  蒲蓝谛的赤火劲,比上次交手时更加凝炼。

  被杨过重伤后,蒲蓝谛的武功不仅没有退步,反而更进一步,“赤炎劲”于霸道中多了一丝诡异。

  就如阳极生阴,蒲蓝谛的赤炎劲到了抱阳而含阴的境地,再进一步就是阴阳相济,相当于全真心法的“混元境”。

  这是全真七子都未修成的境界,杨过疑似迈入了这个境界。

  混元境再进一步,即为胎息境,这是“老顽童”周伯通达到的境界,内息循环自成天地,内力生生不息;寿元大增,容颜不老,已近神仙。

首节上一节75/175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