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93节

  那蒙面女子,也就是任盈盈看了她一眼,当即开口:

  “他为何突然闯进来?”

  曲非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来白马寺游玩的,之前也一直玩的好好的……是我带安哥哥来的!”

  “不是要惩罚他的意思,你不必这般替他承担。”任盈盈有些失笑,看来这沈安真有些本事,让这小丫头如此死心塌地。

  “圣姑,”曲非烟试探着问道,“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任盈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道:“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出现过。”

  曲非烟忙不迭地点头,任盈盈也不再多言,身形一转,便消失了。

  曲非烟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愣了片刻,才想起沈安还在前面,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沈安追到一座偏僻的禅院前停下了脚步,那道声音最后传来的方向便是此处。

  禅院很小,只有一间陋室、一棵老树,以及满地的落叶。

  门半掩着,里面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沈安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推开了门。

  屋内只有一个老和尚。

  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色僧袍,盘膝坐在一张旧蒲团上。

  沈安站在门口,与他对视。那老和尚缓缓抬起头,看着这个忽然闯入自己禅院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中没有惊慌,没有恼怒,只有一些意外。

  “阿弥陀佛。”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施主急急忙忙闯进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沈安的瞳孔微微一缩。没错,就是这个声音。躬耕于黑暗,服侍于光明方才说出这句话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老和尚。

  他盯着那老和尚看了片刻,试探着开口:“万物皆虚?”

  这是那款游戏中的另一句话。

  全文是“万物皆虚,万事皆允”,与“躬耕于黑暗,服侍于光明”同出一源。

  如果这老和尚当真与那刺客组织有关联,绝不可能不知道这句话。

  那老和尚愣了一下。

  “老衲不知施主在说什么,不过施主此言颇有禅意,一如‘诸行无常,诸法无我’。”他双手合十,“但施主似另有深意?老衲愚钝,请施主明示。”

  沈安看着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撒谎。

  但他仍不死心,顿了顿,又试探着说了一句:“宫廷玉液酒?”

  那老和尚这次是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白马寺千年古刹,戒律精严,怎会有酒?更罔论什么宫廷酒了。施主若想饮酒,出寺门往西走三里,有一家酒肆。只是饮酒伤身,老衲还是劝施主少饮为妙。”

  沈安沉默了,如果这老和尚是在演戏,那他的演技简直比顶真还真。

  如果不是那他当真是在自言自语,只是恰好说出了那句暗语。

  这世间,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终究没有暴露自己之前听到了那句话这件事。

  这是他手中的一张底牌,在查明真相之前,他不打算让别人知道自己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打扰大师清修了。”沈安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面上已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模样,“在下与义妹来白马寺游玩,误入后院,迷失了方向。不知怎地就走到了此处。”

  那老和尚微微颔首,神色坦然:“白马寺后院岔路颇多,常有香客迷路。施主从此处出门往东走,穿过两道门,便能看见正殿的后墙了。”

第311章 金刀王家

  沈安出了院门,便迎面撞上了气喘吁吁赶来的曲非烟。

  她跑得鬓发散乱,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一见他便急急道:“安哥哥,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沈安摇了摇头,“认错人了。”

  曲非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她认识沈安这么久,何曾见过他因为“认错人”而如此失态?但她看着他脸上那若有所思的神色,终究没有再追问。

  安哥哥不说,自有他不说的道理。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都没怎么说话。

  沈安自是在思考之前的事,曲非烟跟在沈安身后,心里也是波涛翻腾。

  圣姑怎么会出现在白马寺?

  她问安哥哥为什么闯进来,语气虽然平淡,却分明是在意得很。难道圣姑与安哥哥之间,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关系?

  刚想到这,曲非烟就忙摇头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应当不是,应当只是圣姑在白马寺中有秘密。

  她犹豫了一下,打算找个绝对安全私密的地方,将遇到圣姑的事情告诉沈安。

  圣姑说了,不要告诉任何人。

  可安哥哥当然不一样咯~

  …………

  洛阳城西,沈安与曲非烟牵着马,穿行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中。

  “这位老丈,”他在街角拦住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抱拳问道,“敢问金刀王家怎么走?”

  那货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背后那柄黑布裹着的长物,笑道:

  “外乡人吧?去王家投亲?往前直走没多久便到了,最气派的那家就是,到那你就知道了。”

  那货郎挑起担子,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王家人虽然不怎么看得起人,但一向大方,小兄弟你到时多忍耐忍耐就是。”

  沈安道了声谢,之后笑着摇了摇头,与曲非烟继续前行,之后便知那句‘到那你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刚走入街面,就看到了那院墙,走了整整半条街才见到正门。

  只见朱漆大门前蹲着两尊石狮,门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金刀王家”四个鎏金大字,气势磅礴。

  门前阶下,两名青衣仆从垂手侍立,见沈安递上拜帖,一人飞步入内通禀。

  曲非烟吐了吐舌头,低声对沈安道:“安哥哥,这王家的排场倒是不小。”

  沈安笑了笑,没有答话。

  片刻工夫,中门訇然大开,一群人迎了出来。

  当先一人约莫四十余岁,长脸短髯,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他身侧那人年纪稍轻,只是更加魁梧。二人身后站着两个锦衣少年,腰悬长剑,神情倨傲。

  分别是王伯奋、王仲强、王家驹、王家骏。

  沈安都不认识。

  好在林震南也在,他领着儿子林平之一齐出来,瞧见了沈安,脸上立时露出笑容,也不等王伯奋说话,大步迎了上去。

  “沈兄弟!”他上前一把握住沈安的手,声音中满是欣喜,“你可算来了!我昨日还和仲强兄说起,算算日子你也该到了,今日果然!”

  他上下打量了沈安一番,又笑道:“半年不见,沈兄弟气度更胜从前了。听说你在京城安定门前一剑轰飞了七十个锦衣卫,我在洛阳听到消息,当真是替你高兴!”

  他这番话声音不小,阶前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家骏与王家驹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七十个?沈安自己都没绷住:

  “外间传言多有夸大,不过是七名而已,林总镖头谬赞了。”

  他转向曲非烟,“这是我义妹杨若云。若云,这位便是福州福威镖局的林总镖头。”

  曲非烟乖巧地行了一礼:“见过林总镖头。”

  林震南连忙还礼,又拉着林平之过来:“平之,快来见过沈少侠。”

  林平之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林平之,见过沈少侠。”

  他心底也是没法子,明明相差没几岁,可自己父亲喊兄弟,他也只能自称晚辈了。

  好在尴尬只是持续了一刹,沈安很快便笑着点头道:“林公子不必多礼。”

  林平之抬头时看了沈安一眼,又忍不住去看他背后那柄黑布包裹的重剑,眼中满是好奇。

  林震南又替沈安引见王伯奋与王仲强。

  王伯奋拱手道:“久仰嵩山派沈少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少年英雄。”

  他面上带着笑,礼数周全,但那笑意只停留在嘴角。在他眼中,沈安虽有些名气,终究只是个后生晚辈。

  嵩山派虽是五岳盟主,但沈安不过是左冷禅的弟子,并非左冷禅本人。王家在洛阳经营数代,根深蒂固,对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弟子,表面客气已是给了嵩山派天大的面子。

  只是不知自家妻弟偌大的名头,何以对一个晚辈如此礼遇重视。

  王仲强也跟着抱了抱拳,说了两句客套话,目光却在沈安那身寻常青衫上停了停这嵩山弟子衣着朴素,除了背上那柄用黑布裹着的古怪长剑之外,浑身上下竟无一样值钱物事。

  他心中便又看轻了几分。

  王家骏与王家驹也上前见了礼,口中说着“久仰”,眼睛却不住地在沈安身上打量。

  他们自然听过沈安不少事迹,但他们自忖若自己有左冷禅那般师父,有嵩山派那般资源,未必便不如他。

  今日一见沈安衣着寻常、平平无奇,也不像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一听那什么‘一剑破七十’的战绩也是吹捧而来,料想他水分定也充足,心中那点不服便愈发膨胀起来。

  几人客套了几句后,王伯奋将众人引入正厅。厅中陈设极尽奢华,仆从更是穿梭奉茶,礼数周到。

  他坐了主位,陪沈安寒暄了几句嵩山派近况、路途是否顺利之类的话,便端起茶盏慢慢品着,不再多言。

  林震南却迥然不同。他拉着沈安问长问短,从嵩山到华山,从华山到京城,一路上去了哪些地方,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都要问上一遍。

  沈安也一一答了,两人言谈之间颇为熟稔。

  林平之坐在父亲身侧,听着二人说话,眼中满是向往。

  王家骏在一旁看着,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这姑父虽是王家的女婿,但在洛阳这几月,对王家子弟向来客客气气,何曾这般热络过?

  一念至此,再加上之前对沈安的那些不服气,他忽然站起身来,走到沈安面前。

  “沈少侠,”他拱了拱手,面上带着笑,语气却有些油滑,“久闻你在安定门前一剑破七十,当真是少年英雄,武功高强。我兄弟二人对你是佩服得紧的。”

  沈安摆了摆手:“是七个,七个,实在过奖。”

  “一剑破七星,也是实打实的英雄战绩了,少侠何必自谦。不过”王家骏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沈安背后那柄重剑上,“我听说沈少侠使的是一柄重剑?可否让在下开开眼界?”

  沈安看了他一眼,解下背后重剑,放在桌上。

  那剑黑布包裹,只露出黝黑的剑柄。王家骏上前一步,将黑布揭开。

  那柄重剑便这般呈在众人眼前通体黝黑,无鞘无饰,剑身比寻常长剑宽了足足一倍有余,剑刃未开,看上去便是一块黑沉沉的铁条。

  王家骏看了一回,嘴角便浮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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