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心领神会,衡山派五子来的不止一人,也不知道唐千幻可来,陈瑜心仪《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
“脑子灵活,心有猛虎处事谨慎,小小年纪老辣做派。”猿长老拿酒葫芦咕嘟咕嘟狂饮几口,精光闪烁,“老夫倒要看看背叛门楣,向五毒教通风报信的究竟是何人,你小子有趣,哈哈,合老夫脾气,对了,筋斗劲是怎回事?”
“我派有轻身功法《游龙三折》,晚辈融合了一下。”
陈瑜看猿长老欲言又止,知对方不好询问,直接道:“主要是气走阴跷脉、阳跷脉、手太阴肺经。”
“咦,你这般融合,岂不犯了五行相克大忌。”
“确实如此,后来请教门内炼丹的师妹,师妹从医道给予解惑,五行相克亦相生,脾胃构成中气,如轴。肺胆肝肾四气如轮。中气升,四气降,如轴运轮行,相互所依,构成小周天。”
猿长老一愣,随即大笑,“有趣,医武不分家,你小子倒是独辟蹊径,竟将两派轻功融合为一体发扬光大,老夫本还有点担心你应对不了青海剑派、崆峒派,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仗着轻功,游斗可立足不败之地。”
“多谢前辈关照。”
“瞎操心。”
陈瑜内心赞扬猿长老好性格,颇有双雕江湖中七公之风。
“喝酒不?”猿长老递酒葫芦。
“多谢前辈请酒。”陈瑜拿过葫芦,豪饮几口。
六和塔顶一老一少,举杯邀明月。
……
两艘游船随波顺流而下,停泊在江岸。
陈设华丽的房间内有折扇打开的声音响起。
“峨眉派陈瑜就在六和塔邀斗崆峒、青海派?”问话之人四十上下的年纪,临窗而立,看向远处六和塔的眼睛犹如冷电,气势慑人。
正是陈瑜在衡阳常宁遭遇过的天鹰教殷野王。
边上两名男子他也不陌生,擅使飞刀的封坛主、铁掌帮帮主裘千里。
封堂主道:“错不了,打探的一清二楚。”
“峨眉派什么时候出了个如此气焰嚣张的弟子。”裘千里笑。
殷野王手中折扇合了起来,他右手拿扇,敲打左掌心,“灭绝就是一个狂妄刚愎的人,有此弟子,委实正常,且这还是好事。”
封坛主也笑:“确实如此,峨眉、崆峒、华山矛盾愈深,愈是利于我教。”
裘千里道:“如此说来,动静定不会小,要不安排几个人过去火上浇油。”
“不,我亲自去,这些年崆峒、昆仑、华山处处找我天鹰教麻烦,忍了很久了。”
唰,殷野王打开手中折扇,目光锐利
第77章 大王小鬼各登场
湖水悠悠,波光粼粼,湖畔的林间响动着夏日的虫鸣,聚集在一起的萤火虫如沙浮在岸边空气里,游船经过时被冲散,旋又聚合在船尾。
白眉垂吊的允泽贪婪的吸口气,陶醉说道:“钱塘的空气可真令人迷醉。”
妖僧身侧是五毒教副教主夏惊蛰,昔日在乌江码头,他赤手空拳和灭绝对垒,如今却是身背一把造型古朴长剑。
当日妖僧自峨眉山败退,放下狠话,说寻一件神兵利器再拜访峨眉,允泽不曾找灭绝,但如今腰间也挂着一把柄下有的长刀。
夏惊蛰听闻允泽如此说来,道:“法师这话何意?”
允泽眯着眼睛:“当年我和师兄在钱塘、绍兴连盗一百零一墓,那敲打皇帝头骨的声音,真的会令人迷醉上瘾。”
夏惊蛰恍然大悟,“法师好雅兴。”
“钱塘、西湖是好地方。”允泽眯着眼着着远处的宝塔喃喃自语。
“愿闻其详。”
“夏副教主可知为何有诗云‘欲将西湖比西子’”
“自是说西湖盛景。”
“岂止,自夕照山过西湖到钱塘江,便如一个仰卧美人,西湖就是美人心口,水聚天心的风水,你说怎不令人迷恋。”允泽这话说来,声音近乎呢喃,堂堂五毒教副教主竟脊背发寒,起一身鸡皮疙瘩。
忽允泽眼眸看向湖畔,夏惊蛰望去,却见程渭快步沿岸走来,距离靠近,纵身跃上游船。
“副教主、法师。”程渭抱拳,开口道来:“陈瑜那小子到了钱塘。”
夏惊蛰精神一振:“消息可靠?”
“可靠,峨眉和崆峒有门派冲突。”
“在峨眉县城,他们便爆发过打斗。”允泽道。
“原来如此。”夏惊蛰话锋一转,“程坛主继续。”
“陈瑜在烟雨楼打伤了崆峒派简捷、青海派弟子,又约两派到六和塔。”
“灭绝老尼可在?”允泽问。
“回大师,不曾现身。”程渭道。
允泽顿失兴趣。
夏惊蛰却是面有喜色,“峨眉派到钱塘,倒是给人惊喜,省了一番手脚。”
“我去擒那小子过来。”
“陈瑜武功不弱,巴堂主便丧身在他手中。”
程渭听出了言外之意,副教主要亲自出马。
……
清风明月入怀来,猿长老、陈瑜喝尽葫芦酒,猿长老道:“来人了。”
陈瑜放眼看去,几道人影穿过明月清辉迅速靠近,正是丁敏君、贝锦仪、苏梦清、唐枝虎、李明霞等人。
“是同门师姐、师门,晚辈下塔。”
“去吧。”
陈瑜右手提剑翻下塔顶,身形如大鹤,飘坠间籍着飞檐卸力,几个起落到了地面。
“师弟怎样?”苏梦清上前问来。
“一切正常。”
“崆峒派、青海派应很快回到来。”贝锦仪道。
陈瑜估算时辰,“差不多。”
“师弟养精蓄锐,我等护法。”李明霞都开始主动替陈瑜着想。
“师姐无需紧张。”陈瑜如此说来,李明霞看他镇定自若神情,不由得内心踏实。
月光倒映在大江,顿饭功夫后,几道人影自江畔掠来,有声响起,“陈少侠。”
陈瑜内心呵一声,是武烈父女。
武烈非庸手,脚下极快,不过数息便到了近前,拱手道:“汉阳时承蒙少侠出手相助,老夫特来助威。”
“多谢庄主盛情,不过回头真要交手起来,还请旁观。”
贝锦仪道:“师弟言之有理,在烟雨楼时见青海派弟子飞扬跋扈,料来门内好手也不好相处,朱武连环庄、青海派都在西域,免得产生冲突,祸及贵庄。”
武烈决心已定,怎会悔改,道:“多谢贝女侠善言,其实说来,朱武连环庄和贵派也有些渊源。怎能坐视不理。”
“这话怎说?”贝锦仪、苏梦清、丁敏君皆好奇。
“说来话长,等六和塔之事过罢,再慢慢道来。”
“嗯。”贝锦仪点头。
陈瑜心道武烈斩钉截铁要和峨眉站在一起,这是趋吉避凶,不过倒也方便往后寻《九阳真经》。
林鸟惊飞,忽将众人视线都吸引了过去,但见城内方向人影绰绰。
“崆峒、青海派来人了。”丁敏君道。
“还不少呢。”李明霞有点紧张。
纷乱的数十道人影霎那间拉近了距离,峨眉派众人看去,唐文亮、常敬之、简捷、鲜于通等人一个都不少。
另有六七人陌生,面色不善,应是青海派的人。
后方又有数人跟随,转眼到了场间,道俗男女皆有,不知是哪门哪派。
鲜于通瞧灭绝不在现场,轻微吐口气,少了性格刚直的师太,便有自己发挥之地,他轻摇折扇,走向陈瑜。
“当日不在烟雨楼,哪知少侠登门,都是年轻气盛,闹出事端,师太呢?”
“家师不和我等一道。”
“原来如此。”鲜于通话锋一转,对紧跟上来的常敬之、唐文亮、中年汉子道:“唐师弟、常师弟、马兄,既然师太不在,这事往后再论如何?峨眉、崆峒、华山、青海派同为名门正派,当同气连枝才对,莫要伤了和气。”
“辱我弟子,这仇化解不了。”姓马的男子面色阴鸷。
“师父,就是这小子打伤弟子。”
“师弟,这人便是在烟雨楼算计我、打伤师姐之人。”
青海派弟子、李明霞齐齐出声。
姓马的汉子面色一沉:“小子拔剑。”
陈瑜尚且不曾回应,有尾随崆峒派而来的队伍当中矮胖道士道:“堂堂峨眉弟子到烟雨楼挑衅闹事,如此目中无人么?”
“你是?”
道士暴躁,不答反问:“你师父是谁?静玄、静虚师太?”
“师弟是家师衣钵传人。”贝锦仪上前先做回复,再对陈瑜道:“昆仑派西华子。”
“原是昆仑派的师弟,失敬。”陈瑜是峨眉小掌门,按资论辈,如此称呼并无不妥。
西华子不曾料到陈瑜竟是灭绝衣钵传人,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索性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双手抱胸看陈瑜笑话。
“小子,怎还不拔剑,娘娘腔腔没力气可是。”
“少侠,这是青海玉真观的马法通。”武烈认得来人,他上前对陈瑜低声说来,又抱拳放声对马法通道:“马爷,鲜于掌门说的在理,都是名门正派,何须因小事伤了合气。”
“师父,他是朱武连环庄的武烈。”青海派辱骂过武青婴的弟子开口。
“我知道朱武连环庄。”马法通对武烈道:“你自己掂量下斤两。看朱武连环庄可有资格插手,如果有,随着你,你若觉得不够,立刻离开这里。”
武烈长出口气,“朱武连环庄和峨眉派存些渊源,恕难从命。”
“很好,等回去之,我自会拜庄。”马法通言落看向陈瑜,“小子,你要是胆怯,便磕个头,说声峨眉不及我玉真观,放你一马。”
陈瑜笑了笑,“请出招。”
马法通气极而笑,“不知道你的剑有没有你的嘴硬。”
常敬之提醒:“马兄,这小子奸诈。”
“无须担心,十招之内,定拿这小子,老夫让他三招,免得说以大压小。”
“师弟小心。”贝锦仪、苏梦清叮嘱一声,纷纷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