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虽惑,却温顺点头,尾随其后。
顷刻,母女入李青萝寝室。
李青萝坐于榻边,指旁空处:“语嫣,坐。”
王语嫣不敢违,贴身坐下。
李青萝柔笑:“语嫣,你心中疑窦重重吧?”
王语嫣急点头:“娘,李公子真是娘亲师弟?逍遥派又是何门派?为何琅玉洞中从未见相关秘档?”
李青萝眸光闪烁:“没错,他确是我师弟。至于逍遥派……罢了,你既已卷入,娘便明告诉你。其实娘乃……”
许久,李青萝语声渐歇。王语嫣抬头,只见素来刚烈的娘亲,竟梨花带雨。
王语嫣心生恻隐,轻问:“娘,外公外婆去了何处?怎多年不归,探望娘亲?”
李青萝拭去泪痕,黯然道:“不知。我八岁那年,外公便远走高飞。
外婆曾四处寻觅,归来却只身一人。此后多年,再无外公音讯。
外婆当年送我至姑苏王宅,便杳无踪影。”.
38 娘亲怒揭慕容家惊天黑幕!语嫣永葆青春心法到手,却被逼断绝表哥
今日师弟提起,她外祖母远嫁西夏,已成那里的太妃贵人.
王语嫣柳眉轻皱,外祖母竟摇身一变为西夏太妃,这岂不是抛下了娘亲不管不顾?
但王语嫣清楚,娘亲心底定然痛彻心扉,她怎会把这种念头脱口而出,加重李青萝的伤痛。
片刻后,李青萝的情绪稍稍平复,沉声开口:“语嫣,今日唤你前来,不止是为逍遥派一事,还有另一桩要紧事。”
“什么事?”
李青萝自袖中取出李阳赠她的小无相功秘籍,郑重道:“这是师弟今日亲授我的绝世心法,今夜你就留在娘房中,与娘一同参悟这门神功。”
王语嫣眼眸眨动,软声道:“娘,您明知女儿对武功没兴趣,就别勉强女儿了好不好?”
这话一出,李青萝脸庞顿时闪过一丝诡异,这分明是先前她对李阳说过的话嘛。
回想间,李青萝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盯着王语嫣道:“假如娘告诉你,这心法能让你永驻芳华、姿容不衰,你还学不学?”
王语嫣:???!!!
“娘,您是说真的?!”
李青萝浅浅一笑,柔声道:“娘何曾诓过你?”
“语嫣,你真不练?那就算了,娘独自参修便是。”
王语嫣瞬间傻眼,不练?这怎么能不练!
她急忙扑上前,紧紧揽住李青萝臂膀,堆起满脸谄媚:“娘,女儿知错了,求娘宽恕女儿吧。”
李青萝早料到女儿会动摇,便将秘籍塞入她手中。
“小无相功?”
瞥见封面上那四个遒劲磅礴的大字,王语嫣双眸亮起,好奇心爆棚,继续翻阅下去。
她对世间武学烂熟于心,一眼便识出小无相功的玄奥绝伦,心念一动,不由浮现慕容复的身影。
江湖传颂慕容复与丐帮帮主乔峰齐名,誉为‘北乔峰南慕容’,若慕容复得此神功,莫非能一举压过乔峰?
更妙的是,这小无相功能锁住青春,若表哥也习得,他们岂不化作天造地设的神仙伴侣?
那边,李青萝瞧见王语嫣对着秘籍傻傻发笑,心生狐疑,追问道:“语嫣,你在琢磨什么?”
“我在想表哥若习得......”
沉醉幻想的王语嫣脱口而出心声,虽迅即警醒,可李青萝已洞悉一切。
脸色霎时阴云密布,冷喝道:“语嫣,本门小无相功,严禁外传!更不许你再与慕容复有半点纠葛!否则,你就不是我女儿,我李青萝也不认你这女儿!”
闻言,王语嫣眼眶骤生泪雾,倔强瞪视李青萝,颤声道:“为什么?”
“娘一直阻拦女儿与表哥往来,甚至阿朱阿碧都不准进庄,这究竟为何?”
李青萝冷哼一声,讥讽道:“王语嫣,你是真糊涂还是假天真?慕容复接近你,不就为琅玉洞的武学宝藏吗?
你扪心自问,慕容家还施水阁里那些武学秘籍,有多少出自你手?
偏你还痴痴傻傻,等他上门,甚至忍着对武学的排斥,每晚钻研琅玉洞,你以为我不知情?你当我眼瞎吗?!”
“娘,表哥不也是为慕容氏复振家业?女儿助表哥一臂之力,有何不对?”王语嫣心头委屈,她清楚慕容复意图,却心甘情愿,只为帮衬表哥,这又有何罪?
李青萝被自家傻丫头气得哭笑不得。
气恼道:“王语嫣,你给我记牢,你姓王,是王家血脉,与慕容家八竿子打不着!
今后,曼陀山庄与慕容家一刀两断,我绝不容慕容家任何人再踏进庄园半步!”
“为什么?”
李青萝寒笑再起,道:“到现在还问为什么?”
“好,那娘就直说!”
“只因我不愿曼陀山庄卷入慕容家祸涡,不愿庄中上下尽丧黄泉,更不愿你日后沦为逃亡丧家犬!”
...
.......
王语嫣彻底懵圈,满脸迷茫望着李青萝,困惑道:“娘,您到底在说什么?
慕容老爷乃女儿姑丈,慕容复更是亲表哥,乃江湖景仰的南慕容,怎会给我们招致灭顶之灾?”
望着这冥顽不灵的闺女,李青萝忽感疲惫不堪,看来这些年将她困在曼陀山庄,非但没护住,反倒养成一颗痴傻之心。
李青萝轻叹口气,道:“语嫣,你可知这些年慕容博父子在暗中图谋何事?”
王语嫣茫然摇头,道:“姑丈早已故去多年,表哥不一直在仗剑天涯,撑起慕容家威风吗?”
李青萝嗤笑出声,嘲道:“好一个仗剑天涯!”
“语嫣,娘直言,你那表哥根本非汉人血统,乃鲜卑贵族,是北燕皇室遗脉。
纵北燕亡国数百年,他们仍痴心妄想,暗中筹划复国大业。”
言罢,李青萝自嘲一笑,继续道:“偏到你口中,竟成行侠仗义,真是天大笑话!
至于慕容博,你真信他死了?
不!他当年正当盛年,武艺超群,怎会无故暴毙?
此次我外出,闻多位武林前辈惨死自家绝学之下,江湖传慕容复所为,可凭他那点功力,远不足以成事。
我立时忆起当年慕容博之‘死’,故断定他未亡,乃诈死脱身。
虽不知他诈死因由,必与慕容家隐秘身份脱不开干系。
慕容家犯的是逆天大罪,株连九族,你却一味不听娘劝......
若你执迷与慕容复纠缠,我也不再阻拦,但从此你非我女,我李青萝视你如陌路。”
王语嫣俏脸瞬间惨白,后话竟一句未入耳。
她万万想不到,表哥竟是北燕皇裔,还在图谋复国,为何这些秘密她一无所知?
为何娘亲又瞒她至今?
王语嫣心乱如麻,喃喃问道:“娘,您为何从不吐露这些,如今却全盘托出?”
望着女儿一脸木然,李青萝心如刀绞,将她拥入怀中,温声道:“语嫣,你可知娘从小被外祖母送至王家,与你爹成婚后,他旋即离世,
王家重担全压我一人肩上.
39 师姐一夜逆天蜕变!少女肌肤藏惊人天赋,李阳亲探真相
你外祖母虽出身逍遥派,却从未伸出援手,我身无绝世秘技,实力不过尔尔,又怎能独力守护王家周全?唯有死死抓住慕容家的粗壮大腿。
因此即便明知慕容家正大肆株连九族,我也不敢吐露风声半句,这也是我一力阻拦你与慕容复纠缠的缘由,生怕你深陷泥潭,不仅自毁前程,还连累整个王家覆灭.
但如今情势大变,师弟身为灵鹫宫少主。
念及你外祖父外祖母的情分,他绝不会坐视我们不管不问,何况有了你外祖母修习的绝学,我也能凭一己之力护住王家,不再寄人篱下。”
这话落入耳中,王语嫣美眸微闪,陷入沉思,轻启朱唇:“所以母亲才把所有隐秘全盘托出给女儿听?”
李青萝闻言轻叹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原本这些往事,我打定主意永埋心底,绝不让你知晓,可语嫣你这次真是让母亲心寒透顶,这小无相功乃师弟亲手寻来,
正是你外祖母的镇派绝学,
对咱们家的重要性,简直不言而喻。
可你倒好?
竟想拱手让给慕容复,我岂能不点醒你真相大白。”
王语嫣闻言顿时语塞。
母亲竟独自扛下这么多惊天秘密,她内心该有多煎熬煎熬?
“母亲,女儿错了,对不起。”
李青萝唇角弯起温柔弧度,柔声道:“语嫣,母亲并非责怪你,为娘只是不忍你蒙受伤害罢了!
皇室子嗣向来无情无义,慕容复虽仅鲜卑血脉,但从他一桩桩行径中,早显露冷血自私本性,母亲怎舍得眼睁睁瞧你越陷越深,直至粉身碎骨?”
王语嫣本能欲张口争辩,可念头一转,又咽下话语,默然无语。
李青萝未察觉她这细腻心绪变幻,继续叮嘱:“语嫣,今夜母亲吐露的这些,严禁外泄,哪怕对你师叔亦是如此,否则我忧心慕容博会迁怒寻衅。
你师叔虽得师伯真传,但年岁尚浅,恐难敌慕容博那老狐狸。
从今晚起,你就潜心钻研小无相功,待内劲初成,便随师叔外出历练吧。”
王语嫣俏脸涌现愕然之色,脱口而出:“母亲,您竟准许我离开曼陀山庄?”
李青萝嫣然浅笑,点头道:“正是,这些年你困守庄内,也该闯荡江湖增长阅历,你师叔乃师伯亲传弟子,定能护你安然无恙。”
王语嫣顿时梨涡浅现,喜道:“多谢母亲,母亲放心,女儿定会紧随李公子步伐,绝不任性胡为!”
李青萝微微一笑,轻声道:“此事师弟尚蒙在鼓里,稍后我寻机与他细谈,现下先运功修行吧。”
“嗯!”
王语嫣早已将小无相功口诀倒背如流,听母亲一语,顿时颔首,优雅盘膝席地,阖眼凝神,沉浸参悟秘法奥妙。
李青萝见状唇绽笑意,亦运转周身真气,切换修习小无相功。
...
另一边,李阳推门而入房中,眼角余光即捕捉到桌上那精致食盒,阿碧仍蜷身床上酣睡如泥,未有苏醒迹象。
瞧此情景,李阳嘴角无奈微扬,心道这丫头今日真是折腾得精疲力竭。
略一思索,李阳转身离房,踱步至别院凉亭。
席地而坐,周身气机收敛,专心体悟方才到手的小无相功玄机。
约莫半个时辰,李阳耳廓轻颤,双眼悠然睁开,目光投向远处厢房,一道倩影已然浮现,显然阿碧已然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