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河开口刹那,丁春秋双目暴瞪,嘶吼道:“师兄,你坑我惨了!我一直信你真聋真哑,原来全是伪装,你赶走诸徒弟,怕是畏我而来吧?”
苏星河惨笑一声:“没错!我功力不及你,恐你祸及他们,故赶之出门,更惧你探师父下落,方佯装聋哑。但今一切值了!”
丁春秋惨笑扭曲:“是啊,一切都值!想不到我丁春秋叱咤江湖数十年,竟败于少年之手,可笑至极!师兄,我死定了,总该告知那老怪物藏身何处吧?”
“哼!”
苏星河怒叱:“痴心妄想,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师父所在!”
丁春秋桀桀狂笑:“师兄果得那老怪物宠爱,当初若他传我北冥神功,我岂会反噬?不过那老怪物纵未死,多年煎熬,想必生不如死!”
“叛徒!”
“纳命来!”
苏星河见丁春秋临死犹狂悖,气血翻涌,内劲狂涌,一掌轰向其天灵。
本就苟延残喘的丁春秋,脑浆迸裂,当场气绝。
“哈哈哈......”
“师父,徒儿终于雪恨!丁春秋这畜生伏诛,您老人家可瞑目了!”
“哈哈哈......”
苏星河仰天狂啸,眼底却尽是萧瑟悲怆。
可叹,这么多年,他为护无崖子不露丁春秋魔爪,蛰居此谷,每日佯聋哑,足足煎熬数十年。
啸声怎能不凄厉?
......
姐夫师叔齐现!
目睹苏星河状若癫狂,段誉不便多问,悄然退开,重投石壁珍珑棋局,苦思破局之道。
许久,苏星河收敛心绪,向李阳拱手:“`ˇ多谢公子擒此叛逆,老朽铭感五内,未请教公子名讳?”
李阳浅笑回应:“师兄无须客套,此行寻师兄,本为探掌门师叔消息,不料途中截住丁春秋,废其武功,献师兄亲裁。”
“师兄?”
苏星河闻言愕然,狐疑凝视李阳。
怎称自己师兄?
忆来师父唯他与丁春秋二徒,怎多出师弟?
莫非师娘门下?
但瞬息否决,李阳方称掌门师叔,非师伯。
片刻,苏星河脑海闪现一影,试探道:“公子乃天山童姥门下?”
李阳颔首不讳:“正是,家师巫行云。”
苏星河顿时喜上眉梢:“原来师弟出自师伯门下,果然艺业超群!师弟随我来,速见师父!”
李阳却摆手:“师兄莫急,既邀江湖俊彦弈棋,岂可食言,先让师兄与他们过招,我随后拜见掌门师叔。”
苏星河微怔,回首谷中,众人目光灼灼,方醒,点头道:“善,那依师弟。先问师弟可愿一试珍珑棋局?”
李阳眼露戏谑:“自当效劳。但我向来尊先后,段兄钻研良久,师兄不妨先邀段公子一战。”
“好!那老夫先请段公子落座,师弟暂且旁观歇息(好诺的)。”
李阳无异议,携阿紫移步一隅,盘膝而坐。
“姐夫,他真是你师兄?”阿紫眨着灵动大眼,好奇追问。
李阳轻笑解释:“确是。灵鹫宫虽师祖所立,但我师同样逍遥一脉,乃苏星河师伯,故我唤他师兄。”
闻言,阿紫美眸转动,嘻道:“那阿紫岂非该唤姐夫为师叔?”
“......”
李阳一时语塞。
阿紫所言,倒有几分道理!
不管怎样,这丫头曾拜丁春秋,确为其师侄辈分。
“嘻嘻......”
“姐夫师叔!”
听这古怪称谓,李阳嘴角微抽,却也由她胡闹回。
......
另一侧,段誉与苏星河已开弈。
段誉棋力惊人,奈何未悟破局要诀置死地而后生。
终究未能解开珍珑。
当然,段誉于白子绝境中苦撑近百手,已属上乘,李阳自知若无破解秘钥,换己亦难撑至此。
段誉不恼,反因亲睹此神局而兴奋,拱手道:“聪辩先生珍珑棋局玄妙绝伦,在下无能破解。”.
60 慕容复疑心大起,李阳一子破死局碾压全场
丁春秋业已陨落,李阳身为他的师弟,苏星河自是无需如原先那般迫切为无崖子寻觅继承之人。
此刻心头再无半丝挂碍,对段誉更是青睐有加,当即开口:“段少侠无需多礼,这珍珑棋局本就专为折磨敌手而设,段少侠竟能与老朽鏖战上百回合,你的棋力,
着实令老朽自愧不如!”.
段誉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勉强挤出笑容,回道:“聪辩先生的棋术才真正叫在下叹为观止,若有机会再战,在下定当再度讨教。”
苏星河微微一怔,随即颔首赞同:“段少侠棋力超群,若真有机缘,老朽自当奉陪到底。”
“不对,不对!”
“这位段少侠尽会说空话不行动!”
一道刺耳声音从门外炸响,众人霍然转头望去。
李阳懒得回首,只凭这货的腔调就辨出是慕容复驾到。
只是令李阳诧异的是,先前杏子林一役,这慕容复明明被他揍得半死不活,怎么今儿还敢现身?
莫非那伤口竟已全愈?
片刻后,慕容复携包不同、风波恶二人大步踏入,直抵苏星河面前,抱拳施礼:“小子慕容复,拜见苏星河苏前辈!”
段誉嘴角抽搐,只得起身闪到一侧。
苏星河毫不在意,微微点头:“早闻慕容公子棋术冠绝江湖,今日更盼公子破解这珍珑死局!”
慕容复嘴角勾起一丝冷傲,拱手道:“小子献丑了!”
“请!”
慕容复闻言不再拖沓,径直坐上苏390星河对面,执起黑子,便杀气腾腾地开局厮杀。
旁侧,李阳心下微惊。
杏子林一战至今,仅数月光景,慕容复非但伤势尽复,内力竟似更上一层,隐约触及后天巅峰边缘。
李阳目光闪烁,看来慕容博这老狐狸为护犊子,没少暗中出力啊!
说来已数月未见乔峰,那家伙先前便有灵光乍现,不知是否已将降龙廿八掌化作降龙十八掌。
以乔峰的天赋,就算尚未大成,也该近在咫尺。
期待下回重逢,能亲尝降龙十八掌的霸道威势。
当然,若能顺势从乔峰那讨来绝学,自是再妙不过。
眼下剧情已偏离ノ93原轨,乔峰仍稳坐丐帮九6帮肆饲六0主之位,不知苏星河这次是否邀他前来。
恐怕不会,乔峰此刻正沉迷追查身世谜团,且他对棋道素来粗疏,苏星河多半未发帖。
否则,以乔峰的性子,早该风尘仆仆赶至毕竟擂鼓山附近就有丐帮分舵。
“姐夫,这家伙就是传闻中与北乔峰并称的南慕容?阿紫瞧他总觉诡异,像极了书中那伪君子模样?”
李阳正出神间,阿紫忽然贴近耳畔,低语道。
“阿紫,你眼光毒辣,他确是个伪君子。”
李阳深赞阿紫的洞察,慕容复这货的确是伪君子,还是那种心志脆弱的货色,否则后来也不会彻底癫狂。
闻言,阿紫银铃般咯咯直笑,一对灵动大眼骨溜溜乱转,不知酝酿什么鬼点子。
李阳轻笑不语,却悄然伸臂,将身边娇小阿紫揽进怀里,安安静静欣赏慕容复与苏星河的激战。
察觉李阳举动,小阿紫粉嫩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心湖荡起阵阵娇羞。
但她非但不挣脱,反倒顺势将螓首倚上李阳肩头,唇角绽放甜滋滋的笑意。
场中。
慕容复起初还一脸从容,很快脸色便绷紧,继而透出焦躁,显然已被珍珑棋局死死缠住。
鏖战数十手,苏星河一子拍落,慕容复彻底坠入幻觉,额头冷汗涔涔,死盯着棋盘,眼露惊恐。
“啊……”
许久,慕容复仰天长啸:“天意弄人……慕容一族气运已终,我毕生心血,终究成空一场春梦……时也,命也,何必多言!”
声落,慕容复暴喝拔剑,直奔脖颈抹去。
苏星河眉头紧锁,略一迟疑,迅疾一掌拍飞其手中利刃,沉声道:“慕容公子,你太执迷了。”
“公子爷!”
包不同、风波恶魂飞魄散,急扑上前扶住慕容复,脸上尽是惶急:“公子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会寻死觅活?”
慕容复猛然回神,心有余悸:“我仿佛坠入一场厉鬼缠身的噩梦。”
包不同、风波恶忙搀他起身:“公子爷,您状态不对劲,我们扶您去旁歇息。”
慕容复无奈颔首,挥手让他们松开,转向苏星河深鞠一躬:“谢苏前辈救命之恩,小子棋力低微,愧对前辈期许。”
苏星河温煦一笑,点头道:“慕容公子先到侧旁调息片刻。”
慕容复应声,转身缓步走向一隅,正巧对上李阳与阿紫相偎的方向,目光乍落二人身上。
瞥见李阳,慕容复瞳孔骤缩,杏子林旧事如潮水涌上心头。
当日若非神秘前辈援手,他早已命丧李阳掌下。
慕容复本能想避,但念头一转,当初他化身西夏李延宗,从李阳刀下逃生,与慕容复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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