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被迫祭出斗转星移,但此前与李阳素无交集,或许对方未识破身份。
思及此,慕容复佯装若无其事,泰然自若踱至李阳近前,试探开口:“在下姑苏慕容复,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李阳心下一怔,暗道这货脑回路奇葩?
还是自认乔装天衣无缝?
李阳微感狐疑,但不得不佩服慕容复演技,至少直面死敌,竟无一丝恨意外泄。
李阳淡笑回应:“在下李阳,久慕慕容公子威名,今日目睹,果真英雄出少年。”
慕容复眼芒一闪,李阳果然未识破,那他无需急走,勉强扯出笑容:“李兄过奖了。”
言毕,慕容复不再纠缠,转身坐到僻处。
包不同、风波恶虽识李阳,却不知慕容复旧伤乃李阳手笔,对他并无敌意,反倒豪爽招呼:“李公子,别来无恙,阿朱阿碧两位姑娘可安好?”
“哈哈,两位兄台宽心,阿朱阿碧如今生活美满,多谢挂念。”
对这对活宝,李阳并无恶感,自然礼貌回话。
闻言,二人笑逐颜开:“那就好,那两位姑娘安乐,我们也就安心了。”
闲聊几句,他们方退到慕容复身后。
此景看得慕容复肺都气炸。
虽表面不动声色,但他岂忘李阳乃杀身大敌。
若非清楚自己暂非对手,须得蛰伏,早撂倒这仇人。
万没想到,平日信赖家将,竟与死敌谈笑风生。
霎时,慕容复非但仇恨李阳更炽,心底不由对包不同、风波恶生出猜忌。
当然,李阳懒得理慕容复鬼蜮心思,更无兴趣探知,起身携阿紫直奔棋盘,稳稳坐上苏星河对面。
苏星河双目放光,喜色满面,袖袍一拂,将棋局复原,朗声道:“师弟总算出手,师弟请!”
李阳微微一笑:“师兄召唤,师弟岂敢推辞,师兄先行!”
话落,李阳凝视棋盘片刻,迅即锁定原著虚竹机缘落点。
毫不迟疑,执黑子精准拍下。
苏星河瞳孔紧缩,惊呼:“师弟,你这步意欲何为?!”
李阳摇头轻笑:“师兄静观后续便是。”
苏星河满心纳闷,莫非师弟棋盲?
他本欲点醒,但转念一想,棋局成败已无关大局,遂压下疑虑,继续应战。
很快,苏星河察觉端倪。
本该绝境的棋盘,竟被李阳一步步撕开裂口!
这如何可能?!
这珍珑棋局非他所设,乃无崖子亲传残局。
苏星河作为大师兄,对武道兴趣平平,却醉心琴棋书画、岐黄占卜。
武功虽逊丁春秋,棋力却直追无崖子。
可他苦研数十年无果的死局,竟被李阳破解!
这令他震撼不已。
他清楚李阳懂棋却非顶尖高手,远逊自己,怎能解开师父心血?
诡异至极!
旁观段誉喜形于色,脱口赞道:“妙极!生即死,死即生!
李兄这看似送死的一路,竟化险为夷,开辟生机,李兄棋力通神,段誉拜服!”
阿紫得意娇笑:“阿紫早知姐夫天下无敌!”
李阳嘴角微颤,不敢分心,聚精会神续战苏星河。
实则他深知自身棋力与苏星河的鸿沟。
虽借原著“外挂”破死局,但未必稳赢苏星河棋术非同小可。
似有意让步,苏星河渐落下风,李阳越战越顺,缠斗近百手,竟逼得对手无棋可下。
“哈哈哈……”.
61 棋局大破杀叛徒!无崖子狂喜亲传,七十年内力尽数吸纳
“师弟,你棋力超凡,竟真将这珍珑棋局破解了!妙,妙到极致啊!”
苏星河放声狂笑,脸上满是狂喜之色,猛地起身,对着谷中围观的江湖豪客高声道:“各位,这珍珑棋局已被师弟攻破,今日赌约至此终结!”
这话一出,那些慕名赶来天聋地哑谷的武林群雄心知苏星河在逐客,虽然内心仍旧好奇心切,但也只能抱拳告别,陆续离去。
转眼间,山谷里只剩李阳、阿紫、苏星河和他那几个~弟子.
苏星河嘴角勾起一笑,冲着始终恭敬侍立身后的弟子们招手,指着李阳喝道:“这是你们的师叔祖-,速速上前拜见!”
薛慕华等人闻言二话不说,疾步冲到李阳跟前,齐齐抱拳跪拜:“弟子等拜见师叔祖!多谢师叔祖诛灭丁春秋那狗贼,替恩师雪恨解恨!”
李阳眼底掠过一丝暖意,淡然开口:“都平身吧。”
苏星河大步凑到李阳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直奔旁边的木门而去,兴奋道:“师弟,走,我这就领你去觐见师父!”
李阳闻言急忙摇头,沉声道:“师兄稍等,我还有几位友人等在谷外,得先接她们进来。”
苏星河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那好,我陪师弟同去!”
李阳自无异议,便携阿紫与苏星河折返谷口。
眨眼间。
三人抵达马车前,阿紫已然按捺不住,尖声叫道:“娘亲、姐姐,快出来啦!我们要进谷了耶!”
马车内,阮星竹与阿朱闻言对视一笑,轻启车帘,款款步出。
“公子。”
“表哥。”
李阳微微颔首,介绍道:“伯母、阿朱,这位是苏星河,我师叔的爱徒,我的师兄。那些江湖客已尽数散去,咱们进谷歇息吧。”
“拜见苏先生。”
苏星河呵呵一笑,摆手道:“二位乃师弟挚友,何须对我这糟老头客套?请进请进!”
二女颔首,移步到李阳身边。
苏星河目光微闪,心下暗忖:看来她们与师弟关系非同寻常啊!
...
不多时,一行人重返谷内,安置好阮星竹、阿朱、阿紫三女后,苏星河将李阳拉到僻静处,低声道:“师弟,时辰到了,我带你去见师父!
师父得知你来,定会龙颜大悦!”
李阳此行天聋地哑谷,本就冲着无崖子而来,当然不会推辞,点头道:“劳烦师兄引路。”
“哎呀,师弟客气啥!”
苏星河哈哈一笑,拽着李阳直奔一侧而去。
顷刻,两人来到一扇木门前,苏星河正欲推门,又忽生一念,闪身到丁春秋尸首旁,提溜起那具冰冷躯壳,冲李阳道:“师弟,师父就在内中,
咱们进去!”
言毕,苏星河缓缓推开木门,现出一条幽深山洞。
李阳唇角微扬,毫不迟疑,率先踏入。
苏星河深吸口气,拎着丁春秋尸体紧随其后。
李阳凝视前方幽暗秘径,不禁眉心紧锁,这洞穴终年不见天光,无崖子数十载竟一直困在此处,从未外出?
真是凄惨至极。
苏星河瞥见李阳神色,脸上涌现悲戚,沉声道:“师弟,当年丁春秋那畜生因师父不肯传他北冥神功,心生怨毒,趁师父疏忽,竟施毒暗算,令师父一身绝学无法运转,
还将其推落万丈绝崖。
弟子不信师父就此陨落,四处搜寻。
终将师父救出,可师父创伤过重,虽弟子医术不凡,却仍束手无策,又恐丁春秋追来,便将师父藏于此处。”
李阳闻言轻叹,问道:“师兄当初为何不携师叔上天山求助家师?师父医武双绝,或许能救师叔一命。”
李阳暗自摇头,苏星河既知巫行云乃其师伯,自该晓得巫行云武功不逊无崖子。
况且巫行云身为逍遥子首徒,不仅内力深厚,岐黄之术亦冠绝天下。
若早年苏星河将无崖子送上天山,以巫行云手段,未尝不能逆转乾坤。
苏星河闻言苦笑摇头:“师弟不知,那逆徒丁春秋亦在四处追杀师父,而师父当时命悬一线,怎支撑到天山?
弟子也是迫不得已。”
李阳目光一闪,最终长叹:“罢了,莫提旧事。丁春秋已伏诛,师叔必感欣慰,咱们速去!”
苏星河展颜一笑:“师弟说得对,师父就在前方石室!”
......
.......
二人携丁春秋尸身,沿着阴森甬道深入,直抵尽头一间石室。
出乎李阳意料,室内并非漆黑一片,上方竟有天窗,阳光倾泻而下,照得满室通明。
只见一道白影凌空盘坐,宛若谪仙下凡。
李阳瞬间呆住,这是何故?!
莫非无崖子竟是修真之人?
不可能吧?!
细看之下,李阳才醒悟,那并非真正凌空,而是盘坐于石壁凸起一块巨石。
只是位置正对光柱,又紧贴岩壁,方生悬空幻象。
李阳这才暗松口气。
他就知,这明明是武侠世界,怎会冒出仙人。
李阳仔细端详无崖子。
但见他长发及肩,颜如冠玉,俊逸无双,宛若翩翩浊世佳公子,丝毫不显九旬高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