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点头应道:“师叔安心,我定将您话语转达师父,且师叔不必自责,前些日子师父已恢复如初,还一举踏入先天宗师境了。”
“是么......太好了!”
无崖子心结稍解,知大限将至,不再赘言,继续道:“阳儿,我盼你化解令师与师妹间积怨,莫让她们骨肉相残,
皆是为兄之过。”
“当年......”
无崖子徐徐道出往昔恩怨情仇,李阳屏息静听,未加打断。
然片刻,李阳面色渐生诡异,他忆原著李秋水众多面首,无崖子变此模样亦因丁春秋与李秋水合谋所致。
怎从师叔口中,听闻竟是另一番说辞?
无崖子所述,李秋水乃贤妻良母,他心仪者却是其妹李沧海。
即便如此,李秋水无半点怨怼,仍殷勤侍奉,甚至丁春秋暗算后,四处寻他。
这或是无崖子顾全颜面不愿吐露,还是此界李秋水性情异于原著?
不对!
无崖子所言断无虚假,原著他对虚竹皆直言不讳,不会瞒他。
李阳忆起,李青萝八岁时仍在琅玉洞,那时无崖子已失踪,即丁春秋暗算之时。
李青萝言,无崖子与李秋水伉俪情深,甚至为李秋水刻玉像。
虽李青萝不知玉像乃小姨李沧海,但亲眼所见不假。
李青萝亦提,李秋水曾闯入寻夫,惜未果。
故无崖子所述,确凿无疑。
为何异于原著,李阳亦感困惑。
或许是自己横空降世,引发蝴蝶狂澜0......
......
.......
不多时,无崖子叙述止息。
李阳轻叹,抱拳道:“师叔,这些年师父从未向我说起她与秋水师叔旧恨,其实我心知肚明,不久便是师父散功之期,
届时秋水师叔恐又杀至灵鹫宫。
师侄离此擂鼓山,便回宫静候,到时竭力调解师叔与师父恩怨。
纵难冰释,师侄也绝不容她们互噬,请师叔宽心。”
“好.......有阳儿在,为兄无憾。”
无崖子欣慰颔首,自怀中抽出一幅卷轴,递与李阳,道:“阳儿,此中之人乃你小师叔,此像或可助你,好生收着。”
李阳目芒闪烁,接过画像,收入袖中,道:“师叔放心,师侄省得。”
无崖子浅笑,道:“阳儿,第一事你已知晓,第二事你亦明了,便是善待阿萝,我非良夫,更非善父。
这些年我暗遣星河留意阿萝,知她性情乖戾,我不责她,亦无资格。
幸她遇你,得一安稳港湾。
阳儿,为父唯愿阿萝余生安乐,全赖你了。”
李阳神色郑重,道:“师叔宽心,师侄必护师姐周全,让她无忧做我妻子。”
“好,好......”
无崖子绽开笑颜,头颅缓缓垂下。
李阳眼神骤变,伸手探鼻,竟已气绝。
李阳微叹,眼底复杂难明。
无崖子功过是非,他不便评说,但方才温情,却如父般暖流涌心。
凝视无崖子良久,李阳深吸口气,低喃:“师叔安息,我定护师姐与语嫣周全。”
须臾,李阳忆起先前进签到之天问剑,眼露炙热,默道:“系统,领取天问剑。”
“叮,奖励发放,请宿主静候!”
声落,一缕神光虚空凝1.0现,李阳探手捞住,一柄霸气冲霄的古剑落入掌中。
剑身淡青幽光,护手与刃交界嵌七颗宝珠,排列如北斗七星,斗柄直指南锋。
此剑天问!
祖龙亲佩!
凝视手中神兵,李阳心潮澎湃,这可是横扫六国,一统河山的始皇帝御剑!
怀揣热血,李阳徐徐出鞘。
刹那,磅礴帝威扑面,李阳意识摇曳,仿佛目睹一尊俯瞰苍生的无上君王。
“呼......”
“不愧祖龙神锋,威势滔天!”
李阳长吐浊气,卸下琅所得旧剑,将天问佩于腰畔。
瞥了眼手中弃剑,李阳知其日后无用,心念微动,联通世界树内小天地,身影瞬息隐没。
片刻,李阳重现石室,旧剑已存小世界。
扫视已故无崖子,李阳弯身抱起尸身,转身疾步出洞。
......
“师弟,你终于......”
李阳甫出洞口,苏星河急步迎上,然瞥见李阳怀中无崖子,顿时僵住.
63 掌门上位!师兄痛失恩师,函谷八友重归门下
李阳轻叹口气,无奈开口:“师兄,师叔他已经去了。”
“师父......”
苏星河浑身力气仿佛瞬间抽空,扑通一声跌坐在尘土中,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
“师兄,师叔在这山洞里苦守数十年,心神早已疲惫不堪,如今心头大愿得偿,羽化登仙,也算圆满归宿,师兄你可别太伤心了。”李阳柔声劝慰。
苏星河充耳不闻,只是痴痴望着无崖子,悲戚万分地喃喃:“师父,您终究还是抛下徒儿,独自先一步离去了。”.
“师父.......”
许久,苏星河才留意到李阳指上的七宝扳指,他强压心头巨痛,郑重躬身施礼:“逍遥派不肖弟子苏星河,拜见本派新掌门!”
李阳淡然一笑,温言道:“师兄快请起,师叔将掌门之位托付于我,我自当挑起重担,不过这些事暂且缓缓,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师叔入土安息,师兄觉得呢?”
“掌门请随我来。”
话音刚落,苏星河转身朝山谷深处行去。
李阳微微一怔,却还是抱着无崖子的遗体,紧随其后。
片刻间,两人抵达谷底,只见那处竟有一座现成的墓穴,李阳心生诧异,问道:“师兄,这是......?06”
苏星河毫不掩饰,直言道:“这次遵师父遗命,我邀约江湖后辈破解珍珑棋局,也料到丁春秋那贼子会现身,故而早早在此备好一穴,本是为自己所设,
谁知竟派上这用场......”
李阳微微喟叹,安慰道:“师兄不必自责,生死轮回天道使然,我们先料理师叔身后事吧。”
苏星河闻言颔首,从李阳手中接过无崖子的遗体,小心翼翼放入预备的棺椁。
李阳见此,也赶紧上前相助。
两人齐心合力安葬妥当,天幕已完全漆黑。
苏星河跪于无崖子墓前,怔怔发呆,李阳见他形如风中残烛,不由心生忧虑,道:“师兄,天黑了,不如先回屋歇息?”
苏星河回神,望向李阳,开口:“掌门师弟先回去吧,我想多陪陪师父。”
“这......”
“好吧,师兄多加珍重。”
李阳不便多劝,只得转身缓步离去。
第二天晨光初现。
李阳悠然醒转,简单梳洗后,步出房门。
院外,阮星竹、阿朱、阿紫三女正闲聊嬉闹,见他出现,三张俏脸齐齐绽放笑颜。
小阿紫欢呼着扑到李阳身边,紧紧揽住他的臂膀,脆声道:“姐夫,你终于醒啦!娘亲和姐姐都等了好半天呢!”
阿朱浅笑嫣然,道:“公子,刚才薛慕华薛神医来过,说苏前辈有要事相商。”
李阳目光微闪,点头道:“我稍后就去找师兄。阿紫、阿朱、伯母,你们先用些早点,等我回来,我们便离开天聋地哑谷。”
三女应允,李阳不再逗留,转身走向另一侧屋舍。
“师叔,您醒了?”
不久,李阳遇上薛慕华,后者忙迎上前。
李阳颔首:“师兄找我?他在何处?”
“师父他老人家在师祖墓前,我这就领师叔去。”
李阳摇头:“不必,我自己去即可。你去召集你的几位师兄弟,我有话要交代。”
薛慕华虽惑,却恭谨道:“师叔放心,弟子即刻去唤他们。”
李阳浅笑,转向无崖子墓地。
片刻,他瞧见苏星河仍跪于墓前。
“师兄,你昨夜就守在这里?”
李阳声音响起,苏星河缓缓站起,拱手道:“掌门驾到,弟子有事恳求,还望掌门恩准。”
李阳心念一动:“师兄可是要让你的几位弟子重归逍遥派?”
苏星河点头:“掌门慧眼如炬,弟子钦佩。”
“不错,此事确与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相关。”
“当年我非丁春秋敌手,师父又重创在身,无奈之下,只得将他们逐出门墙,以求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