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18节

  夏侯精神全在吕布身上,根本不及躲避,箭矢呼啸而至,正中其右眼。

  一声惨叫,鲜血四溅,夏侯疼痛地捂住右眼,眼前一片黑暗。

  他怒不可遏,犹如受惊野兽,丢盾便朝着成廉所在处搏杀。

  士卒见状,不顾一切地涌至他身侧,意图全力护送夏侯脱离战场。

  吕布微微皱眉,中途卸力,收了画戟,他可不欲做这样胜之不武之事,这样一迟疑间,倒叫夏侯的副将寻了个空,搀扶着夏侯,带着几百残军攻了出去。

  “温侯,是否要继续追击?”

  吕布不下令,他手下士卒也不敢妄动。

  “不必,那人已是本侯手下败将,放他一命也不妨事。”

  吕布面色有些不好,既说了是光明正大一战,中间却出了这幺蛾子,真是损他英名。

  “随本侯回营!”

第158章 时势未明

  种平端坐于帐中,握着夏侯的军报,眉头紧蹙。

  军报中言:“甫入兖州,途中多遇风雨,士卒患风寒者十之一二。行程受阻,难以前进。至今尚未闻悉吕布之消息,时势未明。”

  这几日的天气的确是好一阵坏一阵,种平也不是没有担忧过,夏侯会因为突逢暴雨,而导致道路泥泞,难以前进。

  但这军报之中,所言的士卒感染风寒,却是出乎种平意料之外。

  他在军中时日不多,考虑的自然少了些,而且也从未听闻过有士卒大片染病的情况。

  现下看着这封军报,却不由得他不焦虑。

  夏侯算是轻骑急行,军队之中并未携带多少辎重。

  若是按照原定计划,前几日便赶回兖州,多少还能靠着县城补给一番,可现在……

  纵然粮草有余,想要凑出足够草药治愈士卒,恐怕还是困难。

  种平不确定这样的风寒会不会恶化成肺炎,或者更严重……变成小范围的疫病……

  上辈子的疫情属实是把种平搞怕了,他一看到风寒二字,心底就是一阵不安,总忍不住将事情往坏处想。

  要是换作一般军报,种平自己整理合并后,写出概要呈给曹操,一般曹操也不过寥寥数字批复,他再饰言完善,便也就罢了。

  可夏侯这封军报,字里行间虽未说明,以种平评估,却算是紧急军情,非是他一人能够决断。

  “曹公可在帐中?”

  种平拢了拢披风,只觉寒气逼人,天地间一片凝寂,唯闻寒风掠过,飒飒之音。

  冷风迎面,似刀似剑,直刮得人面庞生痛,使人欲裹厚衣以御寒。

  “正在帐中。”

  帐前执戢之士看是种平,面上多了几分恭敬。

  “少府直接入内即可。”

  种平脚步未顿,面上倒并未显露出什么异色,只是略微一点头,示意自己知晓,捧着几卷文书,入了帐中。

  “曹公,今日所传文书皆在此处,平亦撰文整理,请曹公一观。”

  种平垂眸,往曹操案上轻轻扫了一眼。

  他初次在营中传递文书时,曾经留意过曹操案上公文的摆放方式。

  种平先是将处理好的文书,像从前那样,固定放在曹操案首,靠近右手的地方,方便他拿取观看,随即退后一步,站在下位。

  曹操放下笔,唤人将批复过的上一批文书送去种平帐中,这才将目光移到垂手而立的种平身上。

  “这般小事,让随侍做即可,伯衡今日怎的突发奇想,入我帐中?”

  曹操看起来心情不错。

  种平算算时间,猜想应当是曹操已经看到了,昨日徐州发来的军报之中,言乐进新胜曹豹,将克武原一事。

  关于陶谦病重的消息,在军报中亦有提起,约莫并非作假,是确真无疑了。

  种平想着陶商尚在徐州,又念及在许都的那几百丹阳兵,心中不免唏嘘。

  “……元让有消息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将自己的担忧说出。

  种平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先将军报呈上,待曹操看完,再做商议。

  曹操听着种平语气沉闷,心中便觉不妙,已是思虑起夏侯是否是兴军过急,导致行伍不睦的可能性。

  他接过军报,微微眯起双眼,细细阅读其中的内容。

  帐内虽燃着炬火,却依旧难以抵御从缝隙中渗入的寒气。

  种平往披风中缩了缩,只觉得今年的冬天来得太早,也太急了些。

  他默默等待,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也是泛起阵阵焦虑。

  曹操盯着那军报中的短短几行字,看了许久,终于放下军报,深深地叹了口气。

  “此事非元让能料,近日天气骤冷,风寒是常有之事,元让又逢暴雨,天有不测风云,非人力所能更改也。”

  “当务之急,是速商议出应对之法,传信给元让。”

  曹操面色严肃,他心知以夏侯的性子,多半是直接散去病重士卒,可如今既要入兖州,这法子却是下下之策。

  种平想了想,言道:“此事急切,当即刻设法采取临时相应之策。不若先以皮草、热汤慰劳士卒,暖身御寒。再分遣军中医士前往诊治,以救治病者。”

  “但今日看来,此等严寒境地之中,恐怕这方法只能短暂难维,不知曹公可有持久之计?”

  种平恭谨地建议。

  曹操微微一笑,赞许地点头:“伯衡言之有理,临时之法固然重要,但更须持久之计。”

  “可令军中医士搜寻周围的村庄,寻觅草药,先集中重病之人,优先给药,若有余下药草,亦可备不时之需,且命士卒多加操练,强身健体,以抵御严寒……”

  “军报上言,元让已入兖州。伯衡且来,同我看着兖州地图,为元让另择一行军之路,勿需再行险道,只以入县城为先。”

  种平心中一动,立即接过:“曹公所言甚是,只是风寒一起,难免扩散,恐难以遏制。”

  “平以为,可令军中医士对其他未染士卒进行密切观察,一旦发现疑似风寒之兆,立即集中分隔管理,避免剩余士卒染病。”

  种平神色郑重。

  “若有士卒病情危急,即刻派遣疾行之人,将其护送至附近县城之中,寻求更深入的医治。”

  “虽说已至寒冬,平本不该多心忧虑,只是……”

  他抬眼望了望曹操,欲言又止。

  “平担心,行军途中,难以医治士卒,病况是否会加重暂且不提,若是元让未能妥帖安排伤病士卒……”

  “恐引发营啸啊。”

  种平倒并非是有意夸大,在他看来,伤病不仅会对身体造成损伤,亦会影响精神,加上数日行军,本就辛苦。

  夏侯要是草草处理此事,即便当下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往后行军途中,若是再有类似之事,难免引起士卒愤慨。

  曹操闻言,又是一阵沉默,他先按下此事,转而提起吕布。

  “元让军报中言,未闻吕布消息?”

  种平点点头,吕布既已派郝萌去袭陈留,便不该遮掩什么行踪,而且趁着曹操尚未回军,光明正大地劫掠一番才是。

  夏侯竟然一丝消息未得,倒显得有些古怪。

  “吕布此举必有所图,不可掉以轻心。先传信回去告诉文若,继续加强守备,严密监视兖州动向。”

  种平点头称是,接着又道:“曹公,是否该应当请荀令君派遣斥骑去濮阳和陈留侦查?”

  曹操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暂且不必。此刻情况未明,派遣斥骑过去只会招致吕布警觉。只需文若守住兖州,稳固根基,等待时机自做决断即可。”

  他再度拿起那封军报,眉间难掩忧虑之色。

  “……只希望元让不要轻率冒进吧。”

第159章 轶闻趣事

  曹操令种平拟出公文,派遣士卒传递至兖州,已是过了三四日,大军自彭城入山阳郡,不日便可从济阴到达东郡。

  进入兖州后,与荀联络起来就要方便得多。

  曹操在徐州得到吕布袭击兖州消息时,心中多少是有些忧虑兖州内部情景的,他初为鲍信迎入兖州,为兖州牧后不久,便杀了名士边让。

  在兖州掌权后,曹操选择提拔诸如陈留毛、东郡程昱、泰山于禁、陈留典韦、山阳满宠等寒门庶族为重要掾属。

  对于兖州士族则是采用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方式,未击退黄巾军时,以拉拢为主,收编青州军后,则是采取削弱分化的手段。

  或许是兖州士族也察觉出曹操的意图,亦或许是杀边让之举,让他们嗅到了杀鸡儆猴的味道,这些士族对于曹操,是持隐隐不满态度的。

  再者收编青州军时,为了供养手下军队,曹操又增加对于豪强的税租,同时加强了对这些地方豪强兼并土地的征收,自然是更加深了他与兖州士族的矛盾。

  若非种平带着刘协入了兖州,曹操一跃成为维护朝廷安危的大功臣,兖州士族地位也水涨船高。

  此次张邈吕布袭击兖州,这些兖州士族基本上是会选择倒戈曹操,而配合吕布的。

  如今既然许都有刘协和百官,吕布只在兖州作乱便也罢了,一旦他想要攻入许都,荀便可将他打成个“乱臣”。

  刘协多半会选择配合,昔日长安之乱中,吕布此人也没少配合郭汜,比起以“背义”著称的吕布与自己“亲密”的曹操,刘协会如何选择,简直显而易见。

  这也导致,除了少部分拎不清的士族愿意配合吕布,试图釜底抽薪,搏个前程外,大部分士族最差的也是无动于衷,选择隔岸观火。

  选择主动配合本郡县丞国相抵御吕布之军的士族,反而占主流。

  这也是为何陈宫一听说曹操有从徐州退兵的意图,连濮阳这个大本营都不顾,立刻劝吕布退兵,而非趁着时差间隙,再为吕布谋划,攻占县城的原因。

  种平一路跟在曹操身后,竟然首次体会到了种“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感觉。

  自从大军进入郡县驻扎以来,当地的士族就跟见了亲人似的,纷纷主动负责起供应大军粮草辎重的责任。

  种平闲时,除了跟在曹操身边读兵书,便是蹭在刘备左右,借着想学剑的名头,随意胡乱闲聊。

  从前他看刘备,总带着些老三国,昭烈帝的滤镜,在心底或是行动上,不由自主地便带着几分敬重。

  可这几日深入交往,他才发现对方的可爱之处。

  譬如今日刘备同他聊起年少之时,喜好走马斗犬,曾经与人打赌,一起上山游猎,要是对方打到的猎物胜过自己,便给对方养一年的马。

  结果还没分出胜负,对方的猎犬先因为咬死的山上猎户精心饲养的几只锦鸡,而被扣了下来。

  几个人争论几番,这件事都没办法了结,最后还是刘备看不下去,主动拿自己的马做抵押,才把那只猎犬替换出来,又请了乡中三老做评断,来来回回四五次,才将这事彻底解决。

  对方为了报这“一犬之恩”,打算主动认输,给刘备养一年马。

  “……那时我说,‘你若真有心,便再同我比试一场,难道我的猎犬真不如你吗?’”

  刘备无奈一笑。

  “结果最后我当真输了,不仅赔上那日的猎物,还给他当了马倌,幸而只当了一个月……日日在他家中蹭饭,也算是掌了一技之长,倒也没白输。”

  种平忍俊不禁,又回想起刘备曾跟他说过的游侠往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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