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22节

  “郎君对玉郎,还真是关切。”

  县丞意有所指,话中多少带上几分试探,他担忧玉郎是不是对种平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啊……”

  种平只得硬着头皮。

  “玉郎,甚合我心。”

  此言一出,县丞肩膀微微下塌,顿时显得轻松许多。

  “似乎是叫吴质。”

  县丞回忆了片刻。

  “家中应当只剩一妹,该是……五岁吧,郎君若是喜欢……”

  种平其实很想开口说“不”。

  “今日便送过来吧。”

  县丞面色变得极其诡异。

  可能他也没想过,有人会这样“饥不择食”。

  真不愧是世家子弟,玩得就是花啊!

  种平不想说话。

  他现在只想赶紧出去,跟曹操说明图县情况和那辛氏一族。

  该查查,该罚罚,趁早的,赶紧毁灭算了。

  种平不知道曹操是否也察觉出县令过分殷勤下所暗藏的玄机。

  但依据以往行军的时间而言,这个时辰还未召他去拟公文,多半是要在图县驻扎的意思。

  难道是元让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种平暗自忖度着,按照时间估算,夏侯怎么也该到陈留附近了才是。

  他本想让吴质留在屋内,自己去找曹操,但转念一想,图县之事,他也不过是耳闻,只知晓大概而已。

  真要说个清楚明白,还得让吴质亲自说出其中细节,才有信服力。

  “玉……吴质!”

  种平送走县丞,站在门口唤了一声,他心说可算是能直呼其名了,总叫人家花名,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等等……吴质?

  种平挠挠头。

  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种平仔细扒拉着自己脑海中那为数不多的知识。

  ……不会是,“怆怆怀殷忧”的那个吴质吧?!

  种平瞳孔地震。

  他怎么记得吴质好像是建安七子之一来着?而且似乎人品还不行,只爱结交权贵,从不跟乡里百姓往来,最后死了还得了个“丑侯”的恶谥……

  种平看着吴质那副好相貌,怎么也没办法把他和历史上描述的那个吴质联系起来,或许只是撞了名姓吧。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吴质有些面善?

  种平摸了摸下巴,一时却没有头绪,便也就将这念头扔去一边了。

  “你我身量相近,我包裹中有件衣裳,你拿去换了吧。”

  种平看吴质穿得单薄花哨,忍不住关切一句。

  吴质略一怔愣,什么也没多说,转身回屋,过了一会儿换了衣服出来,手中已不再握着那块玉壁。

  他神色低迷:“我原先也是正经人家的儿郎……”

  种平又觉得喉中做痒了,他拍了拍吴质的肩膀,低声宽慰:“不要多想,待此事完结,世上便只有吴质,再无玉郎。”

  “对了,我若为你出言,涉及此案,除去你昨夜提到的那几个乡民可以为证,可有其他实据?”

  “我只知晓,县中府库定然是经不住细查的。”

  吴质有些迟疑。

  “不过,若是要查府库,当要送书至郡中吧?这一往来……”

  种平略一沉吟。

  “我心下有意绕过这些冗杂之举,直命县吏封住府库查检。”

  “只是……我虽有中央之权,于地方却未必好用,此事还得请曹公出面方可……”

  他说到一半,忍不住奇道:“你如何清楚县吏之事?”

  吴质惭愧道:“我十四即为游侠,在乡中游历,多与啬夫,游徼相交。”

  “原是如此。”

  种平点点头,仔细一琢磨,愈发觉得他并非是自己以为的那个吴质。

  心下惋惜的同时,多少也有些庆幸,虽说少了个文学之士,但多来了名勇武之将,倒也不算亏。

  这样一路想着,偶尔拉住仆役询问,不知不觉也走到曹操歇息之处。

  种平一打眼,见屋门未合,抬脚便要入内,只是略一走近,却见堂内站着个身姿丰腴的美貌妇人。

  再仔细一瞧,方见曹操似乎是在用朝食的模样。

  他当即便是步履一停,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种平正踯躅着,身后吴质却没有那么多顾及,未同种平招呼,三两步便闯入了堂中。

第164章 蓄婢之资

  “!”

  种平甚至来不及出声叫住吴质,只得叹了口气,连连跺脚。

  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光看着,做个甩手掌柜,种平硬着头皮入内,略略拿余光扫了扫对面曹操的神色,倒是不曾看出什么异样。

  他心中有了几分底气,上前先是行礼,随即不动声色侧过身,将吴质挡在身后。

  “曹公。”

  “这是?”

  曹操并不在意种平的小动作,脸上只是纯然对于吴质的好奇。

  “曹公可否屏退左右?平有要事相报。”

  种平目光犹疑,在曹操桌案之侧的美妇身上,停留片刻。

  “嗯。”

  曹操睨了眼那妇人,向下微微撇了撇头,自鼻腔发出漫不经意的命令之声。

  那妇人眉目惶惶,不敢抬首多看,只行过礼,便转入内室去了。

  种平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整合言语,将吴质口中,县吏鱼肉百姓,郡国之中,裙带沾连,官官相护诸事一一道出。

  “……一郡之中,凡此卖儿鬻女之事,不一而足。”

  “平闻乡间多有贱儿重女旧俗,是以女子可为婢妓之业,往献官吏,以图升迁。”

  “自县之下,吏有隐例言,若献一女,则免一岁租,期年后,竟有数村之中,惟余男童之景。”

  “……乡民为图谋生,以至用容貌姣好之男童充塞定例。”

  种平眼中流露出沉痛之色。

  他听闻吴质口中的童谣时,满以为那“养得五年三百日”之语,不过是虚指,孰料却是实语。

  五岁的孩童,已能看出日后容色性格,又是懵懂无知的时候,最好挑选调教。

  叫她们学得一身媚人姿态,奴心忠骨,便可肆意为己所用。

  或是用作人情往来,献媚讨好;或是养在身侧取乐享受;亦或是当了细作死间,惟凭自己心意需求。

  这样看来,这陈留郡太守,若非无力抗衡,刻意视而不见,有意纵容,便是将自己当做土皇帝,才敢只手遮天,这样肆意妄为。

  曹操听完种平之言,眉头一阵抽动,隐隐生出几分怒意,却是压抑不发,而是认真询问起关于此事的凭证。

  种平这才让出吴质,让他将掌握的证据如实告知。

  吴质心知面对曹操,不能再用面对种平那样的轻松姿态,也是端正神色,除去将夜间同种平说的那些话细细说了一遍。

  涉及府库之事时,他努力想了片刻,双目一亮,补充道:“县吏往我家中索要钱粮之时,曾经对我家妹子打过主意。”

  “那时我并未在家中,老母以妹子年后方满五岁为托词,请求县吏宽限时日。”

  “县吏担忧我老母会带着妹子逃走,因而强令老母签下租婢文书,给我妹子占了个府中女婢的名头,方才放心。”

  “我之所以顶替妹子入县,也是存了想毁去文书,好叫我妹子留个清白家底,不至数月之后,依旧受县吏逼迫的心思。”

  吴质说到情深之处,双目猩红,眼中满是泪光,若非顾及曹操身份,恐怕下一秒就要一掌拍在桌上。

  “既是租婢,契约之中,当有时限。”

  曹操低下头,目光却未落在食箸之上。

  他少时在洛阳,亦曾与袁本初见识过市中买卖奴婢,他记得那时买一美婢,约是两三万钱,而一普通奴婢,则只需一两万。

  虽说他跟在袁绍身后,也知道袁绍是奢侈惯了的主儿,动辄在吃一顿饭食便是七八千钱。

  但仅靠着他可调取之资,想要一口气买上五六个美婢,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可如今不过一县,便能轻易出卖几十上百的奴婢,纵然是私婢,那可以囤积的财富,也是难以计量的,何况是一郡如此?

  吴质口中,图县行此举,不过两三年间,但这不过是换过县令以后,便宜行事,方才如此大张旗鼓。

  换作其他县城,真的只是这一两年间,才开始强令女郎为婢的吗?

  曹操越想越是心惊。

  不由得他不心生怀疑,实在是这样积聚下的钱财,便是蓄养出一支精锐骑兵,都绰绰有余了。

  种平对于东汉的物价还不甚清楚,自然也猜不出这背后的弯弯道道,他只是愤懑于图县官吏的丑恶行径。

  他初入官场,便是在朝堂之上,纵然在曹操身边,经常从事些记室所为。

  但对于这等基层官吏的公务往来,的确是一窍不通,因而也不曾锻炼出什么为官的心眼本事。

  能占据个九卿之职到现在,属实是从前立下的功劳份量够重,又先后又王允、荀攸和曹操有意无意的护着。

  对于曹操而言,倒是也心生过想要将种平下放到底层历练历练的念头。

  可惜不说种平的履历太过漂亮,很难找到什么给他贬官的由头。

  即便是要贬官,也很难直接将种平一撸到底,让他去做县吏的。

  于是种平长到今日,还是个跟种辑一样又菜又爱冲动行事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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