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41节

  魏种开始还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后面见这二人只是叙旧谈论经书,便不再留意,出了船舱,到外边儿催促船夫加快行船速度去了。

  此时船舱之中只余国渊、种平和虎子三人,国渊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种平,似乎有所顾忌。

  “子尼有何事?不妨直言。”

  种平神色坦率,并不避开虎子。

  国渊知晓这是虎子可信的意思,方才上前几步,自袖中取出个小巧精致的器物。

  种平只一眼便看出这器物乃是把小弩,心知此时此地,并非是仔细查看此物的好时机,于是立即将其收到袖中,对国渊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这是何物。

  他心想这应当是诸葛亮借着当日自己所赠的袖箭改良的手弩,虽不知威力如何,但既然托国渊送至他手中,定然是足够防身的。

  种平又将那弩往袖子里塞了塞,面色如常地同国渊谈论起蔡邕新校经典中,几个与郑玄注解不同的地方来。

  “正巧一阵顺风。”

  魏种走入船舱,笑道:“还以为明日方能至襄阳,现下约莫夜间便能到达。”

  种平有些讶然:“此地水道当真宽平,若非仲仁开口,真不觉船正疾行,仿若履平地也。”

  魏种也露出轻松之色,自嘲道:“幸而是行船,若换作车马出行,我此时已口不能言矣。”

  他提起的是徐州之行。

  种平闻言沉默。

  他想起自己和魏种因马车颠簸而呕吐,跟在马车后的妇人抢夺秽物,给怀中婴儿喂食的情形。

  “听闻荆扬之地鱼肉鲜美,或许今夜我等便有这口福了。”

  魏种说着去看国渊:“这位是康成先生的高足?”

  “不敢当,只是为先生执鞭随镫而已。”

  国渊不知道魏种身份,但大约能猜出他是做为副使与种平一同出使荆州,想着近来许都的传言,怕他是曹操手下,言语之间极为谨慎。

  魏种也并非是真要与国渊相交,因而只是互相吹捧了几句,便又转头去和种平说起刘表劫粮之事。

  “素闻刘荆州英雄之名,不知因何会行此等荒唐举!听闻荆州有黄、蔡、蒯,庞四大士族,其中蔡家与刘荆州乃是姻亲,是否可以从此入手?”

  刘表劫曹操粮草之事,此时已传扬出来,国渊已有所耳闻,因此并不觉得吃惊,他知晓这不是他可以参与的话题,于是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种平思虑片刻道:“劫粮的虽是荆州军,但刘荆州是否知情,尚未定论。我听闻蔡氏兄弟亦掌握军马,且借姻亲之势,多有妄为,或许……”

  “我与康成先生弟子,诸葛氏为友,听闻诸葛氏与荆州黄氏亦有姻亲,不如自此为借口,从黄氏打探消息。”

  种平在许都时为困惑于刘表为什么突然做下此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毕竟刘表此时虽已五十多岁,但远没有老到这样糊涂的地步。

  他一路上写了许多书信,询问戏志才有关于当日劫粮之事的细节。

  待听得只是说有一路打着荆州旗帜的兵马袭击粮道,夺了粮草便走时,种平第一反应便是,莫非有人假称荆州之名?

  但行船多日,这消息怎么也该传到荆州了,可刘表却毫无反应。

  若非他真不曾收到消息,由此看来,劫粮的兵马确实为荆州军。

  要么是他指使,要么便是他手下之人擅动兵马。

  种平并不认为是前一种,结合荆州局势,他只能将嫌疑锁定在蔡氏兄弟身上。

第187章 府前闹剧

  魏种还是错估了江水的迅疾,船只在襄阳城外停泊时,血红的残阳仍照映在水面上,江水闪着细碎如鳞的波光,半江瑟瑟半江红。

  岸上早有人裹着厚重的披风裘衣在等候。

  “这位便是种太史吧?”

  种平站在船头,与来人相对着行了一礼:“正是。”

  先时二人离得远,彼此都未能看清对方面容,此时见礼结束,方才抬眼将对方的长相看了分明。

  来人脸长而瘦削,一双眼极为有神,上唇处留着两绺长髯,尾端已显出几分灰白,身上的衣物多为素色,显得干净简朴。

  种平一开始猜测眼前人或许只是公府小吏,心中不由得疑惑刘表此举的用意。

  他面上并未显露出什么,只是借着登岸的时机,细细去看来人的衣著,见那布料虽然是单色,但光泽明亮,柔顺服帖,当下便有了几分计较:

  这衣物华贵内敛,并非寻常士族能有……不知此人会是黄、蔡、蒯,庞哪一家的人?

  种平思虑的同时,这负责迎接之人心中也是惊讶,暗自叹道:“久闻这种太史乃是少年英才,竟不料如此年少!世间有此人物,当真愧杀老夫。”

  “荆州庞氏,庞纪,庞山民,见过太史。”

  庞纪通了名姓,又是行礼。

  种平忍不住心生惊讶。

  他记得诸葛亮的长姐便是嫁给了庞山民。

  眼前之人怎么看也都有三四十岁,而诸葛瑾今年才十九岁,由此推测,那位庞夫人应该才二十岁左右……

  “原来是山民先生。”

  种平朗声一笑,振袖拱手:“平失礼了,该唤一句兄长才是,不知嫂夫人安好否?”

  庞纪闻言懵然。

  他以往与人相交,对方常常会在他说出名姓后,言“久闻庞德公大名”云云……种平还是头一个上来就称兄道弟的。

  不提其它,就二人这年纪差距,种平便是唤自己一句“叔父”,他都当得起。

  但拉关系也不是这样拉的啊!

  这实在有些不按常理出牌。

  庞纪好一会儿才怔怔发问:“拙荆安好,山民寡闻,不知太史因何有此言?”

  种平笑道:“平与诸葛孔明友善,先生既是孔明妻兄,平自然该以兄长相称。”

  庞纪方知原来其中竟有这般缘故,虽然也知道种平入荆州是为劫粮之事,这般亲近多少是有为了方便在荆州行事的意思,但奈何种平行止有度,风姿卓绝。

  便不由得在对方一声声“兄长”中放松了心防,待他愈发真切起来。

  两人一路上聊得热络,庞纪面上是在为种平介绍荆州的风土人情,实际却已将荆州几个世家大族的关系都浅浅透了个底。

  种平听得认真。

  概而言之,黄、庞二族都欲诸葛氏有姻亲,种平若是有事,这两家多少会卖个人情,暗地里帮上一帮。

  蒯家行事低调,蒯越曾与刘表同在大将军何进手下为官,昔时刘表单骑入荆州,蒯氏兄弟多有襄助,想要从这两兄弟下手,几乎是不可能。

  至于蔡家……不提也罢。

  话说到这里,庞纪也不隐瞒种平,直接坦言道:“不瞒太史,曹公粮草被劫,确是我荆州之过,只是并非我主有意挑衅,实是我主也是昨日方才知晓此事,怒火攻心,已是卧病在床,应对不及啊!”

  种平面露讶异,看了眼魏种:“这是何故?”

  庞纪冷笑:“自然是犯下此事之人心虚,故意搁置消息,欺瞒我主。”

  种平闻言了然,这是证实了他之前猜测,此事多半是蔡氏兄弟背着刘表做下。

  只是不知这二人怎会如此大胆,竟然连曹操的粮草都敢劫掠。

  “竟不知刘荆州病重,想来此事定与刘荆州无关了。”

  种平神色歉疚:“啊呀,真是平之过,这样草率而来,怎能打扰刘荆州修养呢?不若我等先入驿站,待刘荆州病愈再来拜访吧,仲仁以为如何?”

  “怎么这样巧,恰在此时病?是真被欺瞒,还是故作不知?”

  魏种似乎并不满意庞纪话语中为刘表“开脱”的意思,冷哼出声。

  “此举于我荆州有何益?”

  庞纪毫不退让,语含怒意:“我主刘荆州,当世英雄也,安能行此卑劣之事?我荆州难道就缺粮至此?”

  他停顿了一下,对着种平道:“太史放心,我主虽病,却远不至不能召见太史的地步……”

  种平听出几分意思,又看一眼魏种。

  “哦?”

  魏种收到种平眼神,面露嘲讽:“昔时的刘景升确为英雄,可如今英雄至迟暮之年,竟不如寻常老叟,连病得耳目都闭塞了。”

  “竖子安敢辱我主?!”

  庞纪大怒,登时拔剑。

  此时一行人已至刘表府前,士卒见庞纪拔剑,立即将种平魏种几人团团围住。

  虎子早在庞纪的手按上剑柄之时便挡在了种平身前,亦和随行侍从一丝举起环首刀,同这些士卒对峙。

  眼看着双方即将大打出手,自府中匆匆走出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来,其后跟着一文士打扮的老者和两个将军模样,容貌颇有相似之处的男人。

  “住手!住手!”

  这少年见了眼前一幕,直吓得面色发白,连声高呼。

  庞纪一见这少年,立时便将剑收了回去,其余士卒也都放下了手中武器,护卫在那少年的左右。

  “冒犯太史,太史勿要怪罪。”

  少年赶忙挥退周围的士卒,上前告罪:“小子刘琦,拜见天使。”

  “大公子不必多礼。”

  种平神色惴惴,叹道:“此事实是平之过,怎能让刘荆州病中劳神?是平手下之人语出不逊在先,该是平向公子请罪才是。”

  刘琦听闻种平言刘表病重,不由得皱眉,暗暗扫了眼身旁的蔡氏兄弟。

  “家父偶感小恙,想是母亲担忧父亲身体,故而略有夸大。”

  “原是如此。”

  种平松了口气,似乎很是挂念刘表的身体,发自内心为刘表感到高兴:“久闻刘荆州与夫人琴瑟调和,今日一见,更胜传闻啊!”

  刘琦笑容有些勉强,不再继续这话题,而且介绍起身旁之人。

  “这位是子柔先生,现在家父手下居主簿一职。”

  种平对着那老者行了一礼,脸上挂着年轻人特有的澄澈笑容。

  “这二位……”

  刘琦话刚出口,那两人便出言打断,眼中隐隐带着几分敌意。

  “蔡瑁。”

  “蔡和。”

  魏种面露不虞,这二人实在太过失礼。

  种平笑容如常,心中却在想:没想到此时这两兄弟就这样傲慢……难不成这两人真还就是莽撞人,一时冲动就把粮草给劫了?

  若是未见这蔡氏兄弟前,种平还略有些怀疑是否这两人亦是被人给坑了,但如今一见,种平只觉得……

  这或许真是这两兄弟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第188章 英雄柔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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