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44节

  “小儿之见,我既敢出动楼船,自然有万分的把握,何须你来置喙?”

  种平毫不生气,非常好脾气地准备听他高见。

  “筑水并无支流,房陵一带不过几处河湾,我早遣人布置了水障埋伏,那甘宁如今已是瓮中之鳖,他不逃也就罢了,若是想逃……哼哼。”

  蔡瑁冷笑两声,斜眼去看种平。

  “尔以为荆州无人乎?先前不料理他,不过是因为他多在巴郡作乱,未闹到我荆州来罢了。现下他做下此事,假冒我荆州之名,还将这脏水泼到我蔡瑁头上,我荆州安能饶他?到底不过一介贼寇,如何与我整个荆州相抗衡?”

  “今日邀太史令前来,不过是要给曹司空一个交代罢了。”

  “舅舅!”

  刘琮赶忙拉了拉蔡瑁的衣袖,仲平终究是天子使者,在荆州又是客人,如何能这般冒犯?

  种平只是微笑,并不计较蔡瑁的失礼骄横。

  “将军既有万全之策,平便静候佳音。”

  他说完行了一礼,和国渊等人退至一旁休息,似乎在表明此行他只是旁观,不会有任何干预。

  庞纪看蔡瑁的眼神隐隐有着不满,老实说,他实在看不上这蔡氏兄弟二人,只是他荆州终为一体,他既然此时和蔡瑁站在一方,便也不得不替蔡帽打圆场。

  “世上安有万全之策?蔡瑁未见那甘宁,便如此轻敌骄横,怎能不叫人生出忧患之心?”

  他心中有气,顾不得失不失礼,与种平对话时直接连名带姓的称呼蔡瑁全名。

  种平明白庞纪这语除了是在安抚自己,也确实在说他内心的隐忧,言语间其实是希望假如蔡瑁当真过分轻敌,惹出祸患,到时候还请种平借着刘表的名义提醒一二。

  “平不通军事,怎好妄言?”

  种平直接摆烂。

  虽他也知道甘宁的能力不凡,但此时的甘宁到底年少,手下也并无什么能人,既然蔡瑁声称是举荆州之力围剿甘宁,那他自然没有理由去相信甘宁还能逃脱这天罗地网。

  再者他来荆州,表面上是追寻这劫粮之事的真相,实际不过是来许田围猎的风头罢了。

  比起担忧蔡瑁,他还不如担忧担忧自己,等回到兖州之后,到底要如何自处。

  曹操或许会容忍他摇摆一时,却不可能容忍他一世,总会到逼他明确站队的那一刻。

  种平是已经做好了和刘备跑路的准备,但是想要一个人和刘备离开很容易,想要带上种辑和蔡邕等人却是极为困难。

  而他不可能把种辑和蔡邕留在许都。

  庞纪听得种平话语,便知道种平时真不愿插手此事,或许若非是当日刘表提了一句,今日种平甚至不会出现在此行之中。

  他暗自叹了一声,蔡瑁如此无礼,他亦无颜多劝,只得转身准备去刘琮身边,自己多盯着蔡瑁,必要时请刘琮开口规劝。

  “山民先生稍待。”

  种平突然想起水战之中多用箭矢,他虽说有寿命挂,应当不至于被流矢射死,但也不愿意平白受伤,何况他身边还有魏种、国渊等人?

  “不知船上可有甲胄,予我等以防身之用?”

  庞纪没料到种平会有这样的要求,一时有些怔愣,他很想告诉总平,其实船上有女墙可以遮蔽箭矢,而且战时种平等人和自己都是要进楼内的,不必有此担忧。

  但转念一想,箭矢无眼,若是战场上混乱起来,难保不会误伤到种平等人,到时候反而会生出许多麻烦……不如依种平所言,多做些准备总不会错。

  “有的有的,我这就去为太史令取来。”

  蔡瑁虽是在和刘琮说话,但也时时留心种平这里的动静,听得种平有此要求,忍不住开口嗤笑,准备嘲讽他懦弱。

  可余光一扫身侧的刘琮,也忍不住担忧起外甥这一身细皮嫩肉能否经得住战场摧残,想了想,特地去让人取了一副重甲,连头盔戴甲胄的哄着刘琮换上,将他整个人保护的严严实实,心中方有些放心。

  眼见着船上众人都着了甲胄,蔡瑁也不好再出言嘲讽,闷闷呼了一口气,关照左右士卒务必贴身保护好刘琮。

  他自顾自登上望之台,心中已经计划着将要如何炮制那甘宁,好解他数月之恨。

  “好小子,你且等着,敢将这污水往我头上倒……”

  蔡瑁握紧了腰侧的环首刀。

第192章 择主而事

  种平先前在地图上看时,总以为筑水不过是汉水的一条支流,并不会宽阔到哪里去。

  但此时站在船头,举目远望,江天一色,除去飘动的旌旗外,皆是茫茫的一片白色,方觉出这江水的广阔无垠。

  他想起曾经背过郦道元的《三峡》中有对江水迅疾的描写:“其间千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此刻亲身经历,他才隐约间有些明白为何荆州之地,历来为兵家所钟。

  关中、河北、四川、东南。

  此四地若可得一,蓄粮养兵,修政蕴身,纵然不能一统天下,又如何不能成鼎立之势?

  可惜现下关中不可图,河北袁绍之地,益州刘璋据天险以守,扬州乃袁术所在,四地皆不可得。

  这样一看,这荆州还真是一块肥肉,难怪后面亮子会让刘皇叔以荆州作为第一根据地……

  种平有些发愁,现在刘备的实力太弱太小,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好处是,这样跑路起来不会太引人注意,也很难有人会想象此时的自己会抛下一切跑去辅佐刘备。

  但坏处就是,以刘备此时的势力,很难找到一个像样的地盘去发展。

  或许确实可以走历史的老路,来荆州投奔刘表,可在荆州,难道就真的安稳吗?

  “伯衡在想什么?”

  魏种并未忘记自己随种平而来,所承担的职责是什么。

  他顺着种平的目光去看那奔流不息的江水,调侃道:“远离许都数月,莫非是思念亲友?”

  种平面露苦笑:“平只是恍然觉得世事流转若江水,不过一场大梦。”

  魏种开始有些疑惑,后来也许是联想到了种平那坎坷的官途,以及明明是天子近臣,却好似天天在流放一般的经历。

  官越做越小,人走的越来越远……

  在许都备受排挤也就算了,出使地方也不受待见。

  从前还是少府,现在虽说是太史令,却仿佛活的跟个使臣一样,不是在出使,就是在出使的路上。

  这样的经历,真可称之为是前无古人。

  魏种看着种平稚嫩中透出些许沧桑的面孔,极罕见的良心隐隐作痛,忍不住开口劝道:“我忆管仲旧事,尝思若管仲从公子纠而终,安有桓公之霸?伯衡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他这话可以说是开诚布公地去劝种平转换立场,当然,话里话外也有些讲究。

  他刻意去提管仲,却只说管仲若是愚忠旧主,便不会有日后齐国的强盛。

  就话里的意思,暗指种平是管仲,而曹操是齐桓公,拿桓公之霸,喻比汉室兴盛。

  种平差点想直接从船上跳下去。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你到底是想拉拢我,还是害死我?

  还管仲?

  那管仲投靠公子小白也是在公子纠死了之后啊,要是公子纠还活着,管仲就跑去认公子小白为主……

  那不就成二五仔了吗?

  种平当即提起警惕,将魏种列为一级警戒对象,面色不虞,甩袖而去:“平只闻‘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情绪外露的表达不满,魏种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心中不知作何想。

  “伯衡,发生何事?”

  国渊只见得种平和魏种在船头聊了几句,不知为何,突然不欢而散,而种平似有怒色,便上前询问。

  “无甚大事。”

  种平心中一动,看向国渊,将他扯到一边,低声问:“子尼以为那刘景升可堪为主否?”

  国渊虽然不知种平因何有此问,但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叹道:“我自扬州来,观那袁公路也并非明主……莫非天下英雄,皆是名过其实之辈?”

  种平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非也,非也。我知一人,真当世英雄也,可惜潜龙困渊,名不出世,正待人才来投,子尼和不一试。”

  国渊面色不解,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愣是没猜出种平所说的到底是何人:“此人在何处?”

  种平但笑不语,拍了拍国渊的肩膀,答非所问:“我等归途须经扬州,想来康成先生还有些书信是给伯喈先生的,到时还要麻烦子尼做个信使。”

  国渊明白了。

  种平这话中的潜龙在就许都……难道,会是那人?

  他心中有了猜测,虽然还有诸多不解,但出于对种平的信任,还是让他下定了去许都的决心。

  两人缩在角落里,倒教庞纪一顿好找。

  “太史令!快快随我至女墙后,那甘宁一众水寇已被围至水上,犹做困兽之斗,太史令快虽我来观战。”

  种平默默在心里对甘宁表示哀悼。

  对水匪出动楼船艨艟,真可以说得上是用大炮打蚊子,除非甘宁也开挂,否则还真的逃不掉。

  种平还从未有过如此轻松的战争体验,头一回全程是旁观视角,多少让他觉得有些新奇。

  那江上几艘小船并未如传言中一般以锦绣维系舟船,船体轻便如鱼,活动水上,仿佛与江涛浑然一体。

  自楼船之上往下看,几乎难以看清那些小船上立着的人影,楼船身侧的艨艟在江面上一字排开,如同一道铁锁般将那些四散浮动的小船逼向狭窄的河道。

  那些小船之中的人都明白,一旦被逼至窄道,他们便不可能越过庞大楼船的封锁再逃出去。

  就如同一滴水落入热油之中,几艘小船疯了似的向围靠过来的艨艟冲去,与此同时,这些小船身后的船只,纷纷点燃了箭头上的火油,一时间火箭如雨般坠落。

  种平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现在水战之中,火箭用的如此普遍。

  一个有些离谱的问题出现在他脑海中。

  这日后,还能有草船借箭之事吗?

  这些艨艟皆是以牛皮遮覆舟船体,甘宁等人射出火箭,虽给荆州士族带来了些许麻烦,但并未扰乱他们继续往里逼近的动作。

  而且甘宁等人所驾皆是小船,其上虽有火油,但终究不多。

  这火箭也不过只射了一轮便停了下来,紧接着的便是寻常箭矢。

  蔡瑁老神在在,丝毫不在意甘宁这微不足道的反抗,眼见原本四散的船只,已经逐渐被逼得不得合聚在一起,便遣令将挥动令旗。

  巨大的楼船之上,瞬间弩箭齐发,那些小船面对弩箭的冲刷,便如同风暴中的蝼蚁,不多时,船毁人亡,水面上晕开一层层血色。

  那被围住的船只,仅剩下数艘,还在苦苦坚持,蔡瑁懒得多做纠缠,正欲一网打尽,身旁刘琮想起庞纪劝告,忙出言阻止。

  “舅舅且慢!先不提那粮草下落我等还未知晓,若此时杀了这甘宁,这事端岂不落到我荆州头上?再者他所劫乃是兖州之粮,既然兖州遣使来问,这祸首自然该由兖州处置,我等何必行此越俎代庖之事?”

  若是旁人以此言相劝,蔡瑁多少还要犹豫一番,可现下开口的是刘琮,蔡瑁立时便收了杀甘宁泄愤的心思,欣慰笑道:“二公子所言有理,是我想岔了。”

  他叫人不必再射箭攻击,只活捉那甘宁,其他人不必在意。

  那艨艟之上的士卒迅速得令,一边继续合围那仅剩的几艘小船,一边取了钩索,去勾那些小船的船舷。

  种平看这楼船之上,旌旗一动,周遭艨艟便依令而动,不由得再次暗叹起蔡瑁治水军的本领。

  楼船与艨艟配合得天衣无缝,进退有度,这群锦帆贼可以说的上是被打得毫无反手之力。

  一边倒的局势过于惨烈,种平都有些不忍心再往下看。

  他在思考,是不是因为他带来的蝴蝶效应,才让现在还年少的甘宁,提前遭到了这般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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