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59节

  以种平的计划,他的时间其实还很宽裕,但他却无法压制住心中的那股紧迫感。

  巳时往往是东郡商贩往来许都的时辰,青贮生意因着能健壮马匹的功效而愈发火热,其中冬季最是贩卖青贮的好时节。

  戏志才却并不看好这一门额外收入,他有些忧虑,忧虑若是贩卖青贮蔚然成风,那许多的农夫便会再小麦尚青时便收割贩卖,从而减少小麦的成熟量。

  长此以往,农夫只图种青麦获利而无心等待粮食成熟,兖州恐怕会沦落到无可收之粮草,而仅能从他地购粮的局面。

  这或许是他太过杞人忧天,但作为谋士,这样长远的思考对于他而言是自然而然,必不可少的。

  现在贩卖青贮的人并不多,兖州也需要借此从于夫罗保持合作,从他那里获得稳定的战马供应,戏志才自然不好直接向曹操建议停止青贮制作。

  他采取了更加温和的措施,即只允许少量商人参与贩卖青贮,但参与的前提是与官府取得合作,主要的青贮交易还是由东郡掌控,他向曹操建议从定时许都派遣官吏去东郡监察交易状况,同时东郡与于夫罗处交易后,也要派官员到许都汇报相关情况。

  而种平最后等待的,就是那一支从东郡来的车队。

  打着东郡标识的车马行驶在官道上,车夫驾着车照常去往南城门的方向,现在离午时还远,车夫不着急赶路,也就更留心操控马车,让其行驶的更加平稳。

  这条路他走了有段时间,对于附近的草木地势都已经了熟于心,所以当前方突然出现十几个农夫打扮的人时,车夫差点没能及时拉住缰绳。

  “可是东郡来人?”

  车内的官吏身体一晃,不知为何马车停下,刚掀开车帘便听见个少年声音,心中更是疑惑。

  他正思考要不要下车,没一会儿便见车夫送进个牌子,一看是屯田校尉的属吏,顿时“明白过来”,忙下了马车。

  “正是,正是,下官是来送此次交易的文书的。”

  “其后是随行的商贩?”

  种平收回牌子:“我本要带着这些农人回城,谁料今日城中似乎是出了什么变故,竟然城门紧闭,不允进出。回禀将军后,将军只说事关重大,不可轻易言说,因而打发我等前来,请诸位先至将军处修整。”

  那官吏不疑有他,只道:“怪不得今日一路而来竟寂静如斯……既然不能入城,我等自然当是跟您走。”

  “我身后乃是中山富商张世平与苏双,二人皆以贩马闻名,此次亦是带了数匹骏马,有意进献。”

  种平一愣,忍不住看一眼系统栏里的幸运卡,关键时刻系统是真给力啊,以自己和刘皇叔的关系,这两人岂不是天然的外挂。

  他本来还打算和这官吏虚与委蛇,现在直接不装了,摊牌道:“我乃太史令种伯衡,李蒙王三,动手!”

  那官吏还没搞清状况,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两个大汉,一把将他按在了地上,他还想开口发问,但脖子上驾着刀,他哆嗦着咽下嘴里质问的话语,一个劲的求饶:“太史令这是何意?我不曾得罪过您啊!”

  张世平和苏双虽没被刀抵着,但周遭也被一群大汉堵了个严严实实。

  两个人对视一眼,张世平率先对着种平做揖:“我二人素闻太史令的声名,也知晓太史令的为人,不知太史令需要我等做何事?我兄二人无所不从。”

  种平笑着示意围在这两人身侧的北军士卒散开,主动走上前:“实不相瞒,平曾从刘皇叔口中听闻过二位……二位仗义疏财,如何不算是英豪丈夫?如今平确实需要二位帮助,但平对二位有敬佩之心,不愿强逼,若是二位想要离开,平立刻放行。”

  苏双脑子转的快,立刻道:“太史令但说无妨,我兄弟二人愿倾力相助!所携粮草骏马,皆愿献于太史令!”

  好家伙,真就天使投资人啊……

  饶是已经做过心理准备的种平都没忍住又愣了一愣。

第208章 出逃(下)

  同行之人如此快倒戈,与这位太史令相谈甚欢,甚至言语中还透露出早有交集的事实,让一旁的东郡官员听得胆战心惊,只怕下一刻眼前这些人就要变换面孔害了他的性命。

  好容易待这些人停下交谈,他战战兢兢地从嗓子里挤出声音,见缝插针的讨饶:“太史令既留下官至此,相必也是有用的上下官的地方,下官虽官职微末,可也有些唇舌之利……”

  见种平不表态,他额头冒汗,脑筋转的飞快,大着胆子继续:“太史令若是想离开许都,下官倒是有法子。”

  他急于保命才将这话脱口而出,只是刚一说出口便感到后悔。

  既然已经知晓这些人的目的是离开许都,又早早在此设伏,将他骗下车,自然是已经计划周全,哪里轮得到他横加指点?

  他恨不得咬断舌头将刚刚那几句话重新吞回肚子里,整个人越想越慌,越慌越怕,身上汗流如浆,将大半后背打得湿透。

  种平暗自不解,此人如此怯懦无能,东郡那边怎会派遣这么个人来送账簿?这和李严用苟安运粮有何区别?这样想着,余光瞥见系统栏的幸运卡,种平忽然觉得自己体验一把司马懿的快乐也未尝不可,他唇畔带笑,亲手将对方扶起:“令史何出此言?虽是事出有因,亦是平冒犯在先,受此大礼,真叫平惭愧。”

  那令史强笑着起身,即便在心中唾骂面前人是十足的伪善,但终究势比人强,不得不撑着一张笑脸应对,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满。

  他略略擦拭去面上冷汗,小心翼翼回道:“事急从权,太史令也是出于无奈,下官自然明白……下官李显,说来,说来也和太史令有一段因缘。”

  “哦?”

  种平一边看时辰一边翻进马车,李蒙已经取代原先的马夫坐在了车前,余下的北军士卒则替代了那几个军汉守在附近。

  令史好容易得了自由,面上却显出无措,他心底挣扎片刻,见种平对他颔首,其余人并无阻拦之意,才抓起袍角亦上了车。

  “下官李显李贞佑,乘氏人士。”

  种平觉得有些耳熟,他感受着马车行驶时带来的晃动,思索片刻:“莫非是李乾李高明将军族中?”

  “正是,正是。”

  总算搭上了点关系,李显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正是下官族叔。”

  种平同李乾交往不深,他看明白李显的性子,知道自己出兖州的计划已是成了大半,此时在心中一面估算许都内大约还有多久才能安定下来,一面继续摹拟接下的路程中将会面临的各种情况,随口一问:“怎地此次竟是李兄来送这账簿?”

  “不敢当,不敢当。”

  李显又开始流汗了,他底下头打算擦擦头上的汗,不料这马车越驶越快,他打了个晃儿,差点歪道在坐垫上:“太史令称下官字便是……实不相瞒,此行本该是曼成……就是下官的族弟来的,只是下官听闻有河内巨商同性,故而动了心思,替了他来。”

  他这会儿也是后悔不迭,早知道有这档子事情,就是那刀逼他他也不肯来啊!

  种平陷入沉思,不太确定地又问了一句:“贞佑口中的族弟……莫不成姓李名典?”

  李显一愣,难不成还真让自己攀上关系了?可他怎么回想也想不出,自己那个籍籍无名的族弟是怎么入了这位太史令的眼的。

  “不错,确是李典。”

  蔡氏姐妹的离开在许都尚未为任何人所知,现在许都之中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董承身上。

  “侍中接下来有何打算?”

  伏完听着手下人回报的消息,知晓董承那些临时拉起来的人马都已是强弩之末,不消几时便要被彻底击溃,此时此刻,伏完对董承的看法变得无比复杂。

  从前只觉得这人汲汲于权势,满是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的私心,却不料这偌大许都之中,敢为陛下行除贼之事的唯有此人,待董承一死,朝中百官岂不是愈发畏惧曹操而甚于虎狼?

  伏完只有叹不完的气,忧愁不尽的心,余光瞥见镜中面容,鬓发如霜,皱眉蹙额。

  朱展抬起头:“有人已帮我们搅乱了这一潭水,往后也许再无这样好的机会,接下来,自然是倾尽全力救陛下于水火。”

  “你是说?”

  伏完心领神会,不赞同地摇摇头:“我虽有金吾卫一职,却不能全然掌控皇宫,想要带陛下出宫都难,谈何离城?更不必说是出兖州了。与其做此大梦,不如拼上我等着这几条老命去刺杀曹操来得实在。”

  “未尝一试,焉知不可?”

  朱展往日常说种辑大胆,事实上真轮到他,他比谁都敢做。

  伏完在心底思量片刻:“……你有什么法子出城?”

  “我没有,种辑却有。”

  朱展道:“过一会儿凉州的消息就该到了,一时半会儿这许都还静不下来,国丈可要抓紧时机。”

  伏完一惊,万万没想到竟还有凉州的事,静下心一思量,只能将此事归结到是董承拿到诏书之时便将消息传递了出去,可这往来一次要耗费诸多时候,董承怎能做到一丝风声不漏?而且朱展和种辑有交情,他怎么从未听闻过?莫非他已经老迈至此?

  朱展等待着伏完的回答,他收到种辑传来的消息也是这般惊诧。

  他不曾想到种平为了带种辑离开,竟能如此费尽苦心的思虑谋划。

  从北军到凉州,从董承到段煨,能算计的几乎全都算了进去,只为了给自己和父亲谋一条生路。

  可惜,这生路从头到尾都被种辑看在了眼里,种辑只是默默帮儿子扫尾,却从未考虑过要去用。

  “好。”

  伏完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我这就入宫同陛下言说,侍中既然出了这法子,应当有把握拦一拦宫中的消息?”

  “北军有杨公挺在,有关陛下的消息,他自然会阻拦。”

  “昔日的北军校尉杨奇?”

  伏完觉得一日之间知晓的消息比以往数年还要多:“侍中如何说动……”

  他突然想起朱展曾归属杨彪一党,于是将剩下半句疑问咽了下去。

  不过伏完却是想错了,杨奇可不是朱展说动的,真正让其去北军煽动旧部的是董承。

  虽说挨了王三一闷棍,不过醒来的杨奇可顾不上去查探这些,在确定董承闹出来的乱子还未停,夏侯兄弟还未至北军后,他第一时间去找了军中几个能为己所用的裨将,拿出弘农杨氏的威望连吓带骗将这几人拉入麾下,他知晓整个北军自己是无力吃下,但手中有人马总好过一无所有。

  也就是这时候,一个叫霍丘的小校找上门来,将一份帛书交到了他手上。

  杨奇看完后沉默良久,随后埋头扎进北军之中,连打带消,威逼利诱……不遗余力,不择手段去尝试将离皇宫最近的这一支北军掌控在手。

  伏完入宫见刘协时,荀刚收到凉州异动的消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即便是荀也没忍住皱眉,城中曾有过关于马腾的消息,不过流传不广,在他发觉后不久便被他压了下去,那时他只以为这消息是有人故意散播搅局,不料竟未作假。

  荀一面分出人去宫中护卫刘协,一面下令城门戒严,严格审查进城之人,同时禁止城中人外出。

  面对这样棘手的消息,荀知晓必须快速镇压下城中的动荡,于是他做了两个准备,将凉州的消息只送给曹操和戏志才两人知悉。

  曹操有了段煨的协助,简直如虎添翼,董承那三瓜两枣对上这两人根本就不够看,战局就如秋风扫落叶般向曹操倾倒。

  当收到荀传来的消息的时,董承已经被捆缚在阶下,而段煨则言董承府中有一人与他有故,向曹操言明之后便遣了一支人马去捉那顶着门客皮的李儒去了。

  曹操虽拿下董承,却依旧未放松,他已知董承会突兀发难是因为收到了杨定之死的消息,可问题在于,杨定前夜刚死,董承如何第二日便能知晓此事?

  若非如此,他借着宴饮的名头将董承骗来,早已便将这群人都杀了干净,哪里还会有这一乱?

  这事情还未理清,曹操垂目扫视一眼荀传信,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跳:

  怎么还有马腾的事?

  看来即便是震慑了兖州的士族,又借着围猎立了次威,这许都依然未完全再他掌握之下,疏漏的仿佛筛子一般。

  曹操不期望从董承口中知晓朝中还有多少“忠臣”,反正这样好的时机,这些人总是难按耐住的,自己只需等这些人冒出头,一批批清扫干净即可。

  他放下手中的布帛,招来一人询问:“种太尉可还在府上?”

  另一边,戏志才读过荀传信后,怔怔盯着窗外看了许久,闷声不语灌了几口酒水,以往甘甜的佳酿入喉时竟让他品味出几分苦涩的味道。

  “咳咳……”

  戏志才拿衣袖擦了擦自己的唇边的酒渍,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涌上胸间,他走到榻边。

  “戏先生。”

  檀女轻手轻脚地上前关上窗户,又将碳盆中的碳拨了拨,让这本不算寒冷的室内更加温热。

  “我架子上有两本书,你替我送去蔡府吧,咳咳咳。”

  屋内没有风,戏志才却咳得更加激烈:“主公……”

  他喃喃了一句什么,最后似乎是提了种平的字,檀女便短暂地凝神侧耳去听,但终究那声音太过微弱,檀女并未辨别出他到底说了什么。

  “诺。”

  檀女从架子上取了书,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起,又用素布包好。

  “倘若……”

  戏志才停顿了一下,提了提精神才继续:“倘若蔡府无人,便将写书送去种府吧。”

  檀女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她将书收好,低声应下,出门时她与郭嘉擦肩。

  这位郭先生是来找戏先生的。

  檀女脑海中念头一闪,停下脚步:“可劳烦先生去请府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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