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58节

  校尉看了一眼李蒙,他认出这是北军校尉,顿时神情变得凝重,但嘴上却依旧不肯放松:“既然如此,可有文书印信?若是只凭太史令一面之词,我不敢放这些人出城。”

  种平心头一沉,面上依旧镇定,他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若是叫这校尉将自己按下,差人入城询问,自己岂不是白谋画了这一遭?

  他眼见这校尉不肯放他们通行,情势对已等愈发危殆,暗自忖虑对策,冀望脱身。

  “将军,吾等奉命出城,若遭阻拦,将致大乱!责任不在我等也。”种平语气坚定,他环顾四周的士卒,走近几步,低声道:“事发突然,我等亦是仓促领命,将军若是不信,待稍后夏侯将军出城时,将军自可印证,我等实在耽搁不得,还望将军行个方便。”

  校尉默然片刻,暗自思忖着城中到底还出了何等大事。

  能当上校尉,他自然是有些人脉的,董承的事尚未传出多久,他便已经收到了风声,可却不知是怎样的大事,竟然要劳动北军出城。

  他拿不准真假,又怕真误了事:“……太史令可否稍稍透露?”

  种平知道这校尉有所动摇,紧绷着一张脸,指了指西方,缄口不言。

  校尉满头雾水,不能参透其意,他还想再拖上一会儿,一面悄悄示意亲信往北军驻扎之地去,一面继续等待,看看种平口中的夏侯渊到底是否会领兵而来。

  种平心下焦躁,他们在城门这里耽搁了有一会儿了,他既怕自己散出的流言未能起效,又担忧替自己留在种府做替的吴质撑不住。

  尽管心乱如麻,种平却丝毫未显露在面上,只是眉眼中压迫更甚,隐隐有几分不耐,其身侧的李蒙更是直接表露出了不满:“难道连我也不信?我身为北军校尉,可没空与你谎报军情!”

  校尉顶着压力,心中叫苦不迭,他不是不清楚种平和李蒙的身份,这两个人他都得罪不起,可看守城门是他职责所在,他实在不敢出什么差错。

  正在僵持之时,也不知是否是种平的那张幸运卡起了作用,单见城外一人一马,极其慌张狼狈的模样:“速速移开城障,我有要事禀告司空!”

  城门众人认出这是传递消息的驿卒,校尉当即心中一跳:莫不成真有紧急军情?

  种平心中有了猜想,当机立断询问:“可是凉州的消息?”

  那驿卒一愣,连忙点头,只以为曹操早有安排,顿时褪去慌张之色,肉眼可见变得镇定。

  李蒙立刻对着校尉喝道:“还不让行?!”

  校尉看此情形,哪里还敢阻拦,想着这消息做不了假,自己一个校尉,如何敢贻误军机?再者既然李蒙等人手中连出城的凭证都无,哪怕自己放他们出城,这些人又能去何处?城外那许多关卡阻拦,想要追赶也容易。

  他这样一想,对种平等人又信上几分,毕竟倘若这些人诈称密令出城,口中即刻随后而来的夏侯渊不存在,那这些人压跟过不了其余关隘守将的那一关,总不能费尽心思出城,就是为了在城外晃荡几圈吧?

  校尉目送这一群人离去,在心中自我说服。

  踏出了城门,种平紧绷着的那一口气才略松了些,想要离开兖州何其难也,他仍要提着心去谋划盘算,为自己和身边的这些人谋一条生路。

  他惦念者种辑的安危,又忍不住去想蔡琬。

  也不知小师妹那边如何?

  是否已经到了南城门?

  “阿啾!”

  蔡琬立刻用双手捂住嘴巴,睡凤眼瞪得圆溜溜:“阿秭,有人在背后骂我!”

  “有何缘故?”

  蔡琰蹙眉不解,她还从未听过打喷嚏和诅咒之间存在联系这等说法。

  蔡琬放下手,正想说是自种平口中得知,可一想到种平,蔡琬就忍不住生出许多的担忧,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阿秭,快到南城门了,你说会不会突然冒出一堆兵卒将我们围住,不让我们出城啊?”

  “我二人既未触犯律法,又非是那等受缉捕之人,怎会被禁止出城呢?”

  蔡琰话语中满是淡然,似乎的确心中所想与口中所言一般无二,实际她清楚此时她二人出城便是要离开许都,再不会有归来之日。

  她尚且不知种辑之事,在蔡琰看来,曹操为人有雄主之风。当种平这样注定不能收入麾下的谋士选择离去,曹操挽留不得后多半会选择增金送别,而非其他,更不会做出扣住她二人为质这般损害名声的举动。

  原本蔡琰是这样确信的,只是在马车在城门口停下时,她听到了董承奉天子密诏讨贼,此时城中乱作一团的消息。

  几乎是瞬间,蔡琬一张小脸褪去血色,变得煞白,紧紧抓住了蔡琰的手。

  “阿秭……”

  蔡琰安抚性的反握住自家妹妹的手:“先出城。”

  董承如此果决地在许都直接打起“奉天子诏”的名头召集兵马,确实出乎了曹操的意料,也许是生死之际激发了董承的潜能,他终于聪明了一次,咬死“陛下密诏在我手中”的说法去吸引朝中百官的视线,即便不能让那些忠贞之士来投,能让有心人得以借题发挥也是好的。

  到了这时候,董承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死也要恶心曹操一回,采用了门客和张喜二人的计策,不计一切去扩散流言,以此消耗曹操的精力。

  这样孤注一掷闹出来的动静委实不小,随着时间的发酵,连南城门的守卫都隐隐约约听到风声,肉眼可见地流露出紧张与不安的情绪。

  马夫报出蔡氏的名号后,守卫便放了行,并未遭到什么搜查和盘问。

  蔡氏姐妹恰好赶在流言传到城门时出城,守卫心神不属,在她二人前又已有些怕殃及自身的闲官为图保命而逃,自然被归为一类,草草放行。

  若是她二人再晚一些到此,恐怕荀“紧闭城门,仔细核查”的应对之策就要到各个城门校尉的手中了。

  等马车出了城门,蔡琬尚有些懵然:“阿秭……我们这就出来了?”

  她都准备好了面对守卫盘问时的说辞,没想到最后一句也没用上,简直是如有神助一般。

  “莫要多想,当务之急是离开兖州地界。”

  蔡琰依旧是镇定自若的模样,听闻城中因董承而乱,想到蔡邕因学派之争而停留扬州……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车夫依言甩动马鞭,驱使马匹提速,径直往扬州而去。

第207章 出逃(中)

  许都城外,离开官道便是一片广袤的原野,远处苍山负雪,近处田野起伏,一条小径蜿蜒通向远方,西侧的矮林陇坡之外是曾经张燕用过的校场。

  种平估量着自己这些人已偏离官道许久,环顾四周,确信此处偏僻无人,又有树林遮蔽,这才停下脚步,转头叫身后的这些人将北军服饰与腰间佩刀褪下丢在一旁,快速拿地面的积雪湿土掩盖住。

  这十几个汉子都依言照做,动作干净利索,一半人直接上手扒衣裳,一半人闷头埋。种平也不闲着,他紧盯着那些树木的影子,在心中默默询问系统时间。

  他脑海中的计划链接紧密,每一步都是在抢分夺秒,正因为自己所能依仗的惟有对时机的把控,所以种平更是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偏差。

  董承闹出的动静撑死不过半个时辰就该被荀压下来了,此时城门处应当已经开始戒严,禁止进出了。

  凉州的传来的消息只会为曹操所知,即便有种邵提前散布流言,也不过影响几人,往董承身上又加了一口黑锅而已,在许都掀不出什么风浪。种平从未寄希望于利用马腾的威胁去加剧许都的动乱,他更多是利用以其为契机转移许都内那些聪明人的注意力,至少在接下来的数个时辰内,应当都不会有人去分心关注他了。

  行走过几个陡坡,单薄的布鞋踩进泥土里,很快洇湿透鞋底,种平这时候才意识到木屐的好处。

  他们越走离城门越远,翘首能隐见前方更广阔的田地,虽是刚刚开春,却已经能见不少农人在其中劳作,田垄边上站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竹简,正低头写些什么。

  种平又看了眼时辰,加快步伐,对着那年轻人喊道:“枣校尉,平带人来了!”

  枣祗听到这声音,诧异地抬起头:“太史令?”

  种平提出屯田之策是冬日,即便这计策不乏可行之处,想要试行也堪称麻烦。

  虽说负责屯田事宜的是枣祗和戏志才,但种平也并非毫无参与,戏志才每每给枣祗带来种平研发的农具图纸,枣祗从周遭村落中找寻经验丰富的老农予以试用后再请种平改进,尽管并不常见,这两人却是有一番交情在。

  平日负责送人来的大多是戏志才,今日突然换做了种平,枣祗多少有些疑惑,心中暗道:“莫非是这些人与以往的不同?”

  种平看出他的疑惑,一面往陇上走,一面笑道:“先前不是说现在使用的犁耙深耕时过于费力吗?我这几天倒是想出个改进的法子,只是有些地方还拿不准,故而借着送人的机会过来看看地。”

  枣祗双眼一亮,赶忙跳进田里,抓起个石耙送到种平面前:“我早为此事所困,自受命屯田以来,常有老农诉说冬日冻土,雨雪堆积土表之苦,虽可以犁耙深耕,但费时费力,若是太史有法,我等现在便可试行!”

  种平握着那石耙细细看了片刻,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山坡,似乎正在思考。

  “你过来。”

  他挥挥手将李蒙招进身边,让李蒙用这石耙去耕地,自己则拉着枣祗在一边看。

  “……不行。”种平看了两眼便直接摇头,挥手让李蒙等人退下,几十个汉子领了农具下地耕田,没一会儿就混进了田中的众多农人之中。

  “可否取犁来给我一观?”

  枣祗见种平摇头,面上难掩失落,待听得对方问起木犁,整个人又精神了起来:“这就为太史令取来。”

  种平找小吏要了块干净布帛,他取下从不离身的那枝紫毫笔,按照记忆画下了曲辕犁的图解。

  下笔时他没有犹豫,停笔时却因为出神,墨水在布帛之上晕开一团污渍。

  枣祗带着木犁来时,种平正拿着手中的布帛询问农人,还时不时上手去推土中的犁铧。

  “将军觉得这样改可好”

  种平将布帛递到枣祗手上,接过对方带来的木犁,继续尝试着使用不同的发力技巧能否带来不同的效果。

  枣祗下意识低头去看,种平的画风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明白,他越看越激动,差点控制不住想要喊出声,他不是没有下地耕作过,可以说没有人能比他更明白这小小一块布的重量。

  难怪今日是种太史亲自来……

  他将手在衣服上蹭干净,几乎是语无伦次:“我这就送太史回城……这,这,需得去找些巧匠制造出一批,今日,不,明日便可在田中使用……不对不对,要先去见主公……”

  “将军先冷静,这终归还是草图。”种平随手指了指田地中的几个汉子:“既然将军也觉得可行,我便先回城同志才去找人制做,是否真的可用还需试上一试再说。此事不易大张旗鼓,劳将军给我几个农人便罢了,若真可行……第一批造出来的肯定是先在此处田地使用。”

  枣祗连连点头,发自内心的喜悦:“正巧有一队人要回城,不如同太史令一道?”

  种平并未推辞,事实上他就是冲着这队人来的。

  说是一队人,实际不过是几个住在城中负责修缮改进农具的老师傅和两个小吏。

  枣祗一心在曲辕犁的图纸上,哪里能留意到一堆农人中种平带来又带走的几十个人?

  种平神不知鬼不觉便让李蒙等人的身份过了明路,顺理成章的带着这些人离开了此处,往城门的方向而去。

  这用于屯田的一大片田地离城门约有二十多里路,地形简单,不曾与管道连接,倒是蜿蜒出几条被农人踩出的小路来,小路边上也有大大小小几处荒地,或许日后也会被抛荒开垦成农田。

  种平留意着小路附近的荆棘灌木和低矮的乔木林,随口询问一边的小吏:“你们平日都走那条路回城?”

  小吏知晓种平的身份,却不清楚种平的性情,陪着小心回答:“一向是走前头那条路,其余的几条小道太曲折,虽都说要过林子,但不如这条路又近又平。”

  系统透明的面板悬浮在种平身前,他注视着其上跳动的时间,唇边带笑:“有多近?”

  小吏回道:“若是加快脚程……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王三!”

  种平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点了点头,在林中站定,突然转过身对着小吏身后喊了一嗓子。

  “什……”

  小吏猝不及防挨了一棍,后脑一疼双眼一翻便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李蒙干脆利落地一手刀砍在另一个小吏的脖颈上。

  地上瞬间躺了两个“睡容安详”的年轻人。

  跟随种平之后的那些农人和老师傅都被这变故惊住,一个个愣在远处不知所措,也不是没有机灵的人反应过来想要逃跑,可他刚有动作便被李蒙等人三下五除二绑了个结结实实,绑人用的还是那两个小吏的腰带。

  剩下的农人见此纷纷老实下来,畏惧又不安地低着头,不知自己这些人将要遭受何种命运。

  种平一路上将这些人的神色看在眼里,他点了几个农人出来,命手下的那些汉子将剩下的那些农人和老师傅两两绑缚在树旁,用的还是从这些人身上扯下来的腰带。

  “太史令,都绑结实了,轻易挣脱不开。”

  李蒙办事谨慎,自己又查看了一圈才来向种平回报。

  种平蹲在地上“摸尸”,没一会儿就从那两个小吏身上摸到了他想要的凭证,将那两个小牌子一个塞进衣袖,一个递给李蒙:“我和王三在此处等你,你带几个人回去取刀剑。”

  “三四个人足矣。”

  李蒙不放心留种平和对方挑出的那十几个农夫在一起,他同种平交过手,知道种平的武力并不足以应对这些人,倘若这些农人一同暴起,搞不好会伤到种平,因此想尽量为种平留下人手保护。

  种平自然明白李蒙的心思,他心下一暖,估算着三个人确实足够了:“也可,速去速回。”

  目送着李蒙离去的背影,种平收回思绪,他表面是对着那十几个被挑出来的农人,实际垂下眼去看系统面板上的时辰,语气平静:“尔等若是想保存性命,就按照我的吩咐行事,要是做得好,我不仅会放尔等离去,还另有赏赐,要是不从……”

  那余下未尽之语中所蕴含的威胁,在场的人都有所领会,种平把玩着腰间的银鱼,果然没一会儿那些惧怕的眼神逐渐变得贪婪。

  片刻的沉默之后,十几个农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回答:“愿听从上官吩咐。”

  系统透明面板上的时辰终于变动,从出城到现在,种平自己觉得好似已经过了有半日了,然而实际不过只过了半个时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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