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57节

  他的视线定格在系统栏的幸运卡上,到了这地步,即便是自诩唯物主义的种平,也不得不在心底求神拜佛。

  “……伯衡?”

  种邵在官署得了府上人递的消息,匆匆将公务处理了个大概就赶了回来,因行走得太急,顾不上拾掇,难得显出几分狼狈模样。

  “堂兄,我知晓你同西凉太守马腾友善,不知可否借其名头,在许都传播流言,只说是董承与那马腾共谋,意图刺杀曹操,营救天子。”

  种平目光如炬,凝视着种邵。

  种邵眼中流露出些许吃惊,一时拿不准种平意欲为何,但他也清楚种平性格,若非是真迫不得己,种平决计不会求到自己头上。心中略微转了转,种邵也猜出此事必定和种辑相关。

  他目光一凛,擦了擦额上汗水:“时间仓促,恐怕不好流传太广,我尽力一试。”

  种平听后,心中一宽,深深一拜,感激道:“多谢堂兄相助,此事有些麻烦,平亦不好多言。堂兄行事定要以隐蔽为上,待此事了结,堂兄务必与我父子二人划清干系,必要时……”

  他低头想了一想,将后半句话咽下,尽管种平基本不曾与种邵有过交集,但他清楚自己这位堂兄是个真君子,若是他种平真说出劝种邵向曹操投诚,以求保存性命之语,才是辱没了他。

  种平见种邵应承下来,心底多少轻松了些,步履匆匆地离开种拂府上,种平再度遮掩一番,一刻不停又找上了安南将军段煨。

  有许邵提前为他疏通关系,种平没在段煨府前等多久。

  段煨再如何生性多疑,也经不起许邵是个善于把控人性的相士。

  种平通过许邵在段煨府上的那几次清谈,已将段煨对董承身边之人的怀疑埋下,此次前来,便是要借着段煨在长安时与董承的不睦,将他也拉入这滩浑水。

  “太史令先前暗示我关注国舅府上谋士,其中含义,真是叫我至今不能领会啊。”

  段煨颔首示意种平坐下,先发制人,他本意是种平作为求人的一方,本就是弱势,自己再率先开口,压制一番,种平慌乱之下,便只能任由自己拿捏。

  种平心中诡异地生出一丝窃喜,他明白段煨已经被自己巧妙地牵制住了,在对方问出这句话时,他心中那三分的把握,瞬间增至六分。

  他坐在下位,面上带笑,却心怀沉重,思绪万千:“将军曾与董承同属董卓麾下,想来是清楚董承行事的。将军就不觉得,自李吕布袭击长安之后,董承所作所为,与从前判若两人吗?”

  “正是因为清楚国舅为人,我才不信这世上竟有能叫国舅言听计从之人。”

  段煨坦然回答,他知晓种平与董承之间的龌蹉,也明白种平的来意,若非种平是想要对董承为难,他又怎会去趟这滩浑水。

  “是吗?”

  种平不可置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若是那人亦曾是董卓手下的谋士,连将军听了那人计策,也要采用五分呢?”

  段煨神色一动,思索片刻后,面上瞬间明悟,他动了动唇,却因为太过诧异而未能发出声音。

  “……你有几分把握。”

  种平敏锐察觉出原来段煨也曾有过这样的疑心,他抿了抿唇,语气恭谨而坚定:“不敢说有把握,只是如今许都之中,若是将军肯定那人身份,便是假的,也能成真。”

  “看来太史令已料定国舅再无翻身之日了,只是……不知太史令言辞凿凿,是哪里来的底气?”

  段煨对着许邵尚有戒备,又怎么会全然相信种平的几句话。

  种平知晓到了自己下猛料的时刻,他依旧维持着面上的笑容,带着十足的自信:“将军应当知晓陛下曾赐下三件锦衣玉带吧?”

  “难道陛下真有密诏?”

  段煨站了起来,不知不觉中,他的注意力全部被种平所把控住了。

  “确有其事。”

  种平点了点头,却又道:“诸人皆以为那诏书在我手中,实际却不然。将军难道就不奇怪,若是我真曾得陛下以密诏相嘱,如何会到今日都不曾对曹操有任何动作?”

  “更何况,我昔日流落东郡,多得曹操照拂。将军觉得,比起手中有兵,又是国舅之尊的董承,我一个势单力薄的少年,能够担此重任吗?”

  “将军若是不信,且在府中等待,不出一个时辰,许都必乱。”

  “太史令的意思是,董承去刺杀那曹贼了?”

  段煨也不知是信了没信,半侧过身,目光并不落在种平身上。

  种平听他改了称呼,心中有了大概的方向,继续依照自己打好的腹稿往下说:“我虽不曾得陛下密诏,却也有幸知晓此事,将军乃是族兄凉州三明之一,衔命持重。屯斯寄国。若说国中柱石,现下除去将军,又有何人能担得上?”

  “我父子素与董承不睦,将军应当有所听闻,但在此大事之上,我如何敢有私心?只不过是无法信任董承为人,将军不知,董承受诏除贼,我虽不觉得他能成事,却也不敢信他竟会糊涂至斯!刺杀前一日,竟将此等与陛下性命攸关的大事走漏了风声,叫家中仆役知晓!”

  种平发挥了此生最精湛的演技,他收回了先前让许邵暗示段煨关注董承府上谋士仆役的伏笔。

  “那董承府上有一家奴,名为秦庆童,与女婢有私……其中缘由我不好多言,那家奴有意向曹操告密,幸好我时时留意,知晓了此事,否则……他董承焉能有今日一搏?”

  种平说的半遮半掩,但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让段煨对他口中之言有两分信任。

  段煨确实在自己的记忆力找到了印证,查探董承府上人时,他曾听过手下提过一次那家奴与婢女之事,当时也不过是嗤笑一句董承治下实在荒唐而已。

  他在脑海中模拟了种平话语中所描述的场景。

  的的确确是董承会做出来的事。

  “经此一遭,我再不敢信董承,陛下正在水火之中,董承今日能活下的希望渺渺。若他真听了手下人的劝,聪明一回,多少能引起些乱子,我来找将军,便是献上董承这投名状,请将军出手,借此机会救出陛下!”

  种平心里想着自己老爹,眼泪说流就流,没一会儿便满脸是泪,看着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段煨原以为种平来找自己是为了除去董承,没想到绕来绕去,竟然是借董承的人头去救刘协,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他自认也是忠汉之人,虽说并不觉得能在曹操百万大军之下抢夺天子,但若是能借此机会,在不危及自身的前提下,既除去董承,又在天子面前露个脸,他还是乐意去做的。

  段煨皱眉沉吟良久,似乎心中极为挣扎,良久之后,他抬头看向种平:“我便等上一个时辰,难道我还不如他董承?若是董承真有胆量与曹操短兵相接,我便是出兵相助,又有何妨?不论董承是否刺杀那曹贼,那等董卓余孽却是留不得……”

  种平一眼便看出这人的打算,估计是准备看看到时候的形势再站队,但那又怎么样呢?

  “我倒有个计策,不知将军可愿一试?”

  “哦?伯衡有何良策?”

  段煨见种平一副无奈模样,估摸着对方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反而起了兴趣。

  “将军不妨待听闻城中乱起后便领兵至董承府上,只说是查探出董承府中有昔日董卓手下谋士,隐匿作乱。无论董承是否有败势,将军都可借着董承与董卓勾结不清的由头,与曹操合力诛杀董承。战场纷乱,将军想要靠近曹操易如反掌。到时曹操新平乱,正是松懈之时,将军出其不意,或是攻其不备除去此贼;或是整兵相攻;或是自觉不可敌按耐不动……进可攻,退可守,最好直接诛杀此贼,最差也可得曹操信任看重,都于将军无害。”

  眼见种平说到这地步,段煨赶忙上前扶起种平:“伯衡诛贼之心,我已明了,我世为汉臣,安能叫贼子作乱?伯衡等我消息便是。”

  种平草草用袖子抹了把脸,再抬头,满脸都是诚挚的感激之情:“有将军此言,平便放心了。”

  他转过身,对着天子所在之处行了个大礼,跪伏在地面上的那一刻,种平心中久违的生出快意。

  李儒

  董承

  在背后算计我到今日,也该教你二人好好尝一次马失前蹄的滋味……

  种平很快收敛了面上的表情,在没带着种辑逃离许都之前,他不能有一刻的放松和疏忽。

第206章 出逃(上)

  信任的谋士与朋党都有心置董承于死地,即便是占了些许先机,也难以改变他对上曹操后的结局,不过是徒然挣扎罢了。

  种平不关心董承,也不关心曹操。

  他站在李蒙的营帐里,目光紧锁,定在城门布防之上。

  杨奇被王三敲了闷棍,现在还在一边躺着,他隶属司农之下,身上有出入禁宫的印信,对种平而言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收到霍丘传来宫门有变的消息时,种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种辑果然是准打算趁乱入宫。

  他庆幸这杨奇是及时雨,若非对方来的早,王三下手又够快,他可能还来不及想法子让霍丘入宫。若是没有杨奇,他恐怕得再往伏完府上跑一躺……那可要麻烦多了,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至于杨奇为何要来北军……这同他有何关系?要知道李蒙决心随他离开许都,杨奇被王三偷袭打昏后,李蒙本想直接除去此人,只是种平来的及时,他身上又有可用之处,这才被留下条性命,营中众人连他生死都不在意,更不会去关心他的来意。

  种平按照自己的计划让霍丘在宫门附近埋伏,若是见到种辑,不管三七二十一,只下足狠手,先将对方打昏了再说。

  能将种辑顺利送出的城的法子他已经告知霍丘,他相信有荀攸帮忙,只要保证他爹那里不出岔子,出个城还是极容易的。

  有时候种平也忍不住心生好奇,是否是种辑曾经救过荀攸的性命,否则实在没道理能让荀攸如此倾力相助。

  不管种辑以后是否会因此事怨他,种平现在只想保住他爹的这条命。

  “能传的流言我都传了,余下也只能听天由命。”

  种平一边喃喃,一边使用了系统栏内的那张幸运卡。

  在扬州时,他多次向郑玄提起蔡邕的《东观汉记》,又特意去说那书后与郑玄观点迥异的文稿,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清楚郑玄和蔡邕的性子。

  虽说郑玄作为当今的经学魁首,兼通今古文经,以采用混杂的方式注释经典之法,极大程度上弥合了今文古文学派之争,但实际古文学派固守籀书,奉己派为经学正统,并不甘于坐视古文一派没落。

  而蔡邕则于熹平四年以经籍去圣久远,文字多谬,参与正定《六经》文字,立熹平石经于太学之外,即便蔡邕不曾明确参与今古文学之争,也因此被诸多古文学派者认为其要更偏向于己派。

  种平知道若是自己劝蔡邕离开许都,蔡邕多半不会答应,可如果是郑玄因为学派对立与蔡邕辩论,甚至将也蔡邕扣上了古文学派的帽子,那蔡邕都不必人劝,当天夜里就能直接一个人骑马飞奔扬州与郑玄辩上个三天三夜。

  现实也如种平所愿,他回来后,蔡邕与郑玄仅通了三次信,在自己时不时打着帮蔡邕校订文稿的名头,实际字字句句不离今古文学之争的火上浇油之下,蔡邕最终还是收下了郑玄的帖子,在对方第二次讲学之前赶去了扬州,直至今日那这两人还在辩论。

  种平想起诸葛亮给自己传信中写,自蔡邕去扬州后,古今文派中人皆闻风而至,将一次简单的讲学变为了古今文学大争的场景,莫名生出些心虚。

  毕竟,到处漏风将蔡邕要同郑玄辩经这一消息传得广为人知的那个“幕后黑手”……

  他短暂地晃了下神,随即沉下心继续思考起自己的出路,原本他是不欲与李蒙等人一同出城的,他给李蒙留下的法子便是利用董承在城内造成的混乱离开,在种平心中,董承对上曹操只有跑路的份,那时李蒙可以借助“追捕董承余孽”的名头“出城搜寻”,只是没想董承竟如此大张旗鼓,颇有种“破釜沉舟同曹操硬刚”的气势。

  既然如此,种平也只能另寻他法。

  对于种平而言出城门并不难,难的是要带上这许多人,且许都外层层关隘,没有曹操的印信文书,恐怕他们这一群人刚出许都,那追捕的消息就已经传递到沿途守将手中了。

  “距下一次城门换防还有多少时候?”

  种平一直在心中计算着时间,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又询问了李蒙一遍用以确认。

  李蒙起身往帐外看了一眼,那营前空地之上竖立着一根木杆,阳光照射其上,在白地投射出偏斜的阴影。

  “只剩半个时辰了,太史令请速做准备。”

  种平点了点头,他现在能做的只剩下等待是,等自己想听到的消息传来。

  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在现代看网文时,绝大多数主角都开局就父母双亡了。

  亲近之人越多,牵绊就越多。

  在等待的时光里,种平心中难免忐忑。

  他知道此时此刻,一切都系于一线,任何一丝差错都可能给这里的所有人都招致灭顶之灾。

  帐外木杆的阴影一点点偏离,一名小校匆匆而来,面色凝重地向种平禀报:“太史令,城门已经换防,现在正是出城的最佳时机。”

  种平心中一动,立刻站起身来,他知道再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他迅速做了最后的准备,检查好了身上的衣裳,那是一件他惯穿的青衣。

  “随我出城!”

  他下令道。

  此时聚集在李蒙营帐内的都是昔日的长安守军,他们入许都时被打散编入各军,如今李蒙帐中汇集起的,不过寥寥数人。

  这些人听到种平命令,没有任何迟疑,果断选择跟随种平走出了营帐,朝着城门的方向快步前进。

  城门处,守卫的士卒们井然有序地交接,对他们而言,今日同往常并无什么区别。

  但若是细细察看,便能发觉那领头的校尉眉眼蒙着一层淡淡的阴翳,似乎是听闻了什么风声,

  城门换防时士卒终究要松懈几分,种平借着这机会随意示意李蒙上前应对,自己则领着其余人往城门外走。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城门之际,那新来的校尉却突然出声询问:“看尔等服饰,应是北军中人,为何不在城中屯卫?”

  种平心中一紧,他抬头望去,只见那校尉站立在城障之外,目光如电,眼中满是质询。

  周遭的士卒见势不对,不敢懈怠,纷纷提起精神,迅速轮换好位置。

  种平心下凛然,知道又到了拼演技的时候,他默默自嘲一句,或许等他有一日能重回现代,去当个演员应该也不错。

  这样的想法多少缓解了些他的紧张,种平外表看不出一丝不对,他挺身而立,眼神坚定地说:“我乃太史令种平。将军也知晓城中之事,事关重大,还请将军放行。”

首节上一节157/183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