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69节

  “小子!”乐进攥紧拳头,不待种平有所反应,便径自挤入人群,一把薅起那士卒的衣领。

  “谁准你不分青红皂白,在此闹事?!”

  “你谁啊你……将,将军……”那士卒面上满是不忿,一抬头看清是乐进,吓得缩起脑袋,支支吾吾,不敢多言。

  “我问你,到底给钱没有?”

  乐进高声喝问,种平紧盯着士卒的神情,见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后又梗着脖子,呛声道:“给了!就是给了!就是给了!就是给了!”

  “你!”乐进头一次见这样混不吝的老赖,倒有些束手无策,他亦看出这士卒定然不曾给钱,只是对方不认。

  没有证据,他若直接断定是士卒未付钱,难免被说成偏颇老妇。

  种平摸摸了下巴上的那点绒毛,趁着无人注意,扶起老妇人,帮着收拾好车摊,轻声询问几句。

  老妇人连连点头,颤颤巍巍跟在种平身后。

  “若平猜的不错,你当是方结束工事,在此歇息?”种平出声询问。

  那士卒不知种平身份,本不欲回答,只是见乐进威逼甚巨,不得不随口应答:“正是。”

  “平记得,修筑坡塘前,曾向司马提过灰浆筑塘,算来这两日该是熟土,制备灰浆之时。”

  种平微微一笑:“若平没看错,尔腰间及手上的灰白颜色,正是浆粉?”

  士卒下意识握紧双手,想要掩饰,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被乐进擒住双手。

  这灰浆乃是一份石灰加两份河沙和黄泥,再用糯米浆和杨桃藤汁拌匀而成,制备之时虽多用木钎,但搬运分浆时,还是需要上手。

  浆液风干后糊在皮肤上,种平顾及石灰与水恐怕会起反应,故而提前提醒过荀,士卒和过浆后,不能沾水。

  这士卒自然也是如此,根据老妇人的话,他干完活后便在树下歇息,那时买饼之人还不多,老妇人还曾招呼过对方。

  等买饼人变多,老妇人忙不过来,这士卒方才挤在中间,拿饼便走。

  按照种平的估算,士卒拿饼的时候,手上的灰浆应当已经干结成块,甚至可以说是粉末。

  种平也曾跟底层士卒打过交道,自然清楚他们身上所带铢钱不多,几乎都会夹在腰间布带之后。

  无论是存储地,还是交易过程,士卒的钱都会粘上粉浆,而种平已同老妇人确认过,她匣中不曾有任何沾了白粉的钱币。

  种平有理有据将自己的推断道出,乐进冷哼一声,直接扯下那士卒的腰带。

  腰带被灰浆沁透,硬得板结,连带这几枚五铢钱也粘在布上,表面全是干透的粉块。

  乐进搓了把士卒的手,看着自己手指染白了一块,眉目之间满是嫌恶。

  “你还有何话说?自去领罚!”

  士卒不再吭声,眼中恶光一闪,死死盯着那老妇人,过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种平安抚好老妇人,跟着乐进继续往坡塘处去,里长赶忙凑到种平身旁献殷勤。

  “太史令明察秋毫,小人敬佩,敬佩啊。”

  “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这样的事恐怕不是第一次发生吧?”

  种平似笑非笑的瞥了眼里长。

  里长额头渗出几滴冷汗,微微抬眼,觑着种平神色,想要从中看出端倪。

  只是种平端着姿态时,旁人想要猜测出他的想法,智力值怎么也得80往上,里长很明显并不符合这一标准。

  “……不多,也就那么三四……”里长又瞄了眼种平,“就那么七八九十回。”

  种平脚步一顿。

  好家伙,我就随口一诈,你这还真就求瓜得瓜啊?

  还七八九十回?

  你直接说十多回不久完了?你搁这搁这呢?

  漫长的沉默之后,种平对着里长竖起来了大拇指,“我承认阁下很强,但是假如,我是说假如,我直接追根问底,配合乐进将军扫查修塘士卒,你如何回答?”

  里长悄悄拍着胸口的一僵,他有些听不太懂种平这透着些古怪的问话,本来还暗自庆幸自己说了实话,现在却战战兢兢,不知该如何作答。

  “小人,小人真不清楚,唉!同您交代吧,自修塘以来,开头几天荀司马盯着,倒也还好……”

  “只是司马后面又忙着渠社,不能兼顾,这些士卒就露了本性了。”

  “分派好的活儿,除了制灰浆是有定例的不敢躲。其余凿石,抗运之类的,大多推到征来的民夫青壮身上。”

  里长说着,恰到好处地显露出几分愤愤不平来:“这些士卒贼得很,干完活正是送餐的时候,往往顺手抢夺妇媪篮中饭食,被欺凌的青壮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种平心说难怪渠社的事推行了这么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伯父要是带着这样一群士卒去宣讲渠社,百姓不反抗那都是好的了。

  乐进面色一黑,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太史令先前提过军纪问题,某虽对这些士卒多加管束,却仍监管得不到位,以至于出现今天这样的事。”

  “某竟不知这些人藏污纳垢到了这种地步,太史令请放心,某定然会给太史令一个交代!”

  种平很想说没必要给他一个交代,这件事情的受害者并不是他。

  只是乐进话已出口,种平亦没有立场去加以修正。

  言语间,前方已能看见背负着土石的青壮踽踽独行于坡底,河道附近随处可见堆积的灰浆,麦秸与草秆。

  种平看出这是在筑埽岸,忍不住又摸了起了自己的那点毛须。

  他倒是有心规整军纪,可一来这事他并无话语权,多加干涉反而不美,容易让人多心。

  其次现实情况也不允许。

  若是真追究下去,法不责众,轻罚又有何用?或者依律而行,一一裁断,这些工事和境中黑山流寇又缺人力。

  怎么看都是两难,种平也只能妥协,想着能诛首恶,其余士卒有所收敛,再慢慢约束罢了。

  “伯衡?”

  嗯,这声音……是伯父?

  种平收回思绪,回首张望,果然看见荀捧着竹简站在堤坝尾端,眉头紧锁,一向齐整的服饰难得显得凌乱。

  “发生何事?司马竟如此狼狈?”

  种平讶异于荀形容的“失礼”,若只是渠社一事,断然不能让这位荀令君露出如此棘手的表情。

  “青州黄巾于齐国分兵,三十万攻临淄,另者七十余万配合徐州五十万合攻兖州;河内黑山张牛角以中黄太一为号,与白波郭太入徐州,看方向,亦是向兖州而来!。”

  荀展开手中竹简,低声说出其上消息。

  种平只看了一眼,因为,再看一眼……

  他觉得他就要原地爆炸。

第95章 右眼跳灾

  种平心态炸裂。

  夏侯前脚跟他说青州黄巾可能要攻北海,后脚荀就带来了个如此重磅的消息。

  种平贼你妈惆怅,他心说自己不过是编史书的,上辈子那也是研究法条的,这专业又不对口,一天天,是连个编经书的时间都不给他剩啊。

  兖州其下有八郡国,包括:陈留郡,东郡,泰山郡、山阳郡,济阴郡,济北王国,任城王国和东平王国。

  青徐二州黄巾共袭击兖州,怎么也得挑个容易接头的地方吧?

  若是自泰山郡入兖州,协调应对的应当是太守应邵……假如刘岱不乱来,应邵与青州刺史臧洪配合,将青徐黄巾拦在兖州之外,应该不难。

  那么东郡值得忧虑的,就只有来自河内的张牛角和郭太。

  唔……刘岱的话,应该不至于看不出,此时派兵援东郡,诛张郭二人方为上策吧?

  种平纸上谈兵,这么盘算着,竟觉得已方胜算不小。

  “黄巾虽号称有百万之众,然而其中定然兵眷混杂,前后相随。时值秋末,黄巾军中短缺辎重粮草,只是以掠夺维持生计。”

  “依平所见,最好让部队养精蓄锐,先坚守不动。黄巾军战退不得,等其气势低落,选以精兵强将,一战可定。”

  荀眼神复杂,半晌才叹了口气:“公山优柔无断,轻莽刚愎,我恐他不能纳人言,轻敌冒进啊!”

  种平剩下话全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伯父都这么说了,看来这刘岱,是已有取死之道……

  等等,说起来这家伙,好像历史上就是没听鲍信的话,硬要跟黄巾硬刚。

  然后,就无了。

  带不动啊这是……

  种平深深吸了口气,既然指望不上刘岱,那就只能曹老板努努力,看看能不能从张邈那里借点兵。

  张邈怎么说也是曹老板的好基友,合二郡之力,未必不能留下这张郭两人。

  种平想到此处,眼中发亮,一改平日从心态度,满脑子琢磨着要如何混到军中,想法子同那张牛角见上一面。

  “太守如何布置?”

  荀察觉出种平与以往有些不同寻的态度,却并未联想到张牛角身上,只以为他亦是心忧于东郡安危。

  因此宽慰种平道:“太守已遣使向陈留,与张孟卓商议此事,且太守同济北相鲍信亦有交情,借兵不难,伯衡不必忧虑过甚。”

  种平倒也不想焦虑,只是对面的张牛角的确叫他忌惮,能在长安那群老硬币手里分一杯羹可不容易。

  何况这还是个“老熟人”……

  “郭张二人既入徐州,州牧就不曾出兵围剿?”

  荀微微皱眉:“黄巾打着中黄太一的名号,似乎行军时便明言此次意在兖州,不曾在徐州劫掠百姓,攻城略地。”

  “……伯父的意思是,徐州州牧未必肯为了兖州,对上黄巾?”

  种平心头一跳。

  陶谦可别在这事上犯浑啊,这要是让黄巾安然无恙入了兖州,唇亡齿寒,下次再攻徐州,难道还能有援兵?

  再说后面不是还有张那事……虽说可能不一定发生,但这次陶谦若是采取视而不见的策略,那基本上是把兖州大小官吏给得罪完了。

  一人之过,而累万民。

  种平心想自己怎么说也穿来了这么一遭,别的大事改变不了,这屠城之举,还是希望能竭己所能,尽力避免。

  “太守不曾遣使入徐州?”

  种平这话刚问出口,便觉出不妥,就算要遣使,也该是刘岱派使者。

  曹老板要真派使者去了,私事也就算了,这样的公事,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越权。

  ,不对啊,这么说起来……

  种平突然发现了盲点。

  “黄巾既入徐州,州牧便有清剿之责,若是怠政,刺史则有监察之权,现在徐州州牧放任黄巾作乱,朝廷应该遣使责问。”

  荀从种平话中嗅出些味道,垂眼看着种平,不太确定地问:“伯衡的意思是……”

  种平微微一笑:“平身为太史令,或可出使徐州。”

  他倒不担心自己身上没得官印绶带,陶谦会不承认他的身份。

  当初他被迫离开长安时,刘协曾传令周遭,分派画像寻觅种平下落,陶谦身为徐州州牧,自然也见过种平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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